院门口的惨叫声,登时引得庭院中其他张家人的注意。
张道虚、张青芝将宝剑提将在手中,互相看了一眼,张道虚说道:“应当是烈刀门的人,六妹,你保护好娘亲、平安和爹,我去援助四哥。”
语罢,张道虚身形大踏步便已出了院门,站在张道恒的身边。
张文德见得张道虚提着长剑出来,目光一厉,脸上不怒,反倒笑了:“好,好,好,张家这是要造我烈刀门的反。”
张道虚听得张文德此话,冷哼一声道:“正是要造你烈刀门的反。”
张文德停止笑容,目光阴冷下来,说道:“本来看在麟二爷的面子,将你张家所有人完整的带上浮云山,如今看来,只能将尸体带到麟二爷的面前了。”
“希望麟二爷不要怪我。”
张文德如一条毒蛇一般阴冷的笑着,抽出了腰间的长刀,长刀如雪一般绽亮。
张道恒见张文德已经抽出了长刀,他对一旁的张道虚说道:“道虚,你先退回去。”
张道虚很想跟张文德对战,他可从来没与人生死相斗过,只有在青灵界的时候与六妹时常对练,但那只是切磋,点到为止。
张道恒见张道虚脸色,便知他心中所想,笑着说道:“待我杀了张文德,其他的,就交给你和青芝。”
“小小年纪,口气不小,以为仗着宝剑利器,便能反抗我烈刀门,今日好叫你这井底寨民看一看,凡人与修仙者的差距。”张文德平静说着,长刀提起了架势。
“德爷,你话有点多。”张道恒心念着浮云山上的张道成和张道岭,可不想多与这张文德废话。
语罢,长剑往前一抖,十几朵剑花便已经被他抖出。
张文德瞳孔忽地放大,瞳孔中映照出十几道雪亮的剑光,一个呼吸之间,便看到十几朵剑花收缩回去又变成了一把长剑,张道恒已将剑收起来。
“怎么可能?”
张文德根本没有感受到身上有任何疼痛之处,但他却知道,他的额头,他的喉咙,他的五脏六腑,分别被张道恒刺穿。
因为时间太快了,伤口还没有开裂。
果然,下一秒,张文德的额头,喉咙,心脏,肝脏,脾,肺,肾等处,皆有鲜血迸发出来。
“嗬嗬!”
张文德手中的长剑跌落在地,紧紧捂住喉咙,因为喉管已经被刺穿,发出的声音如同拉风箱。
“这么快的剑,只有五境才能发出,我即将入四境,若我此时入了四境,你的剑,我挡得住。”
“好一个张家。”
“好一个张老四。”
张文德喑哑的说完,生机迅速流失,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在他死亡之际,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生前的一幕幕,如走马观花。
他张文德这一生,是精彩的,本来以为张彪死去那年三十,他侵吞了那年浮云五寨上交的年贡。以此年贡,前往别山购买了几株大药,将他的修为从养生三境推到了养生三境后期。
即将入得养生四境。
今年,他已跟重拳门勾结,打算做出假案,一起分赃浮云五寨的年贡,再以此年贡购买大药,彻底进入第四境。
他张文德便是烈刀门除却五境的门主,最位高权重之人了。
“这样死了,真是不甘心啊!”
张文德死了。
被浮云五寨寨民敬畏的德爷,死了。
他的命好像并不比寨民的命要高贵多少?会死,死了,尸体一样会发臭、发烂。
张文德死的太快了,只是一瞬息的时间就被张道恒斩杀。
那十三位张文德带来的烈刀门打手,一时间愣住了,没能接受这个惊变。
三境的德爷,哪怕是在烈刀门中,也是跟堂主副堂主同境界的存在,居然死在了一位寨民青年的手中。
怎么可能?
又想起德爷临死前说的那一些话。
“这么快的剑,只有五境才能够施展出。”
所以面前这个贱如蝼蚁的寨民,是一位养生五境修仙者。
跟他们门主一样的修为。
“逃!”
一位烈刀门的打手终于回过神来,转身就逃。
其他还在愣神的烈刀门打手,也在这一声惊喊中回过了神,纷纷逃命。
开玩笑,强如三境的德爷都在一呼吸间被这张家老四杀死,他们还未入得一境,只是比普通人更强而已,怎么可能是这张老四的对手。
“道虚,将他们杀光吧。”
看着转身逃命的烈刀门打手,张道恒对张道虚说道。
张道虚闻言,兴奋一叫,身如灵猿,便已经跃到了最前面,将他们逃走的路封死,一剑刺出,便将这当前一人的心口刺穿,鲜血飞溅,有几滴溅落在张道虚的脸上。
滚烫的鲜血,让张道虚愣了一下神,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显然还不太习惯。
张道恒自然是看到了张道虚这一瞬间的停滞,心道:“张家子弟踏上了修仙这条路,早晚要见血的,要学会经常杀人。”
这般想着,他向着庭院中张田氏身边的张青芝说道:“青芝,你也出来,和你五哥一起将他们杀了。”
张青芝身形一动,使出灵猿身法,也跳进了战场,基础剑法一递一送,便已经了结了两条性命,比她五哥张道虚还利落几分。
张道虚见六妹张青芝比他出手还利落,心中那股好胜心上来了,也顾不得多想,施展着基础剑法,又带走一条性命。
张道虚和张青芝都是二境,又得张道恒这位五境亲自教导基础剑法,基础剑法已近大成,又如何是这些未得一经的烈刀门打手能够抗衡的。
片刻后,张道虚和张青芝两人提着剑,渐渐有鲜血滴出来,在他们的四周则是一具具尸体。
方才快速出手,根本不做多想,此时停下来了,便感觉血腥味弥漫,充斥着鼻腔。
张道虚顿感不适。
而张青芝,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尸体,胃里一阵翻腾,躬下身子就呕吐起来。
便在这时,有诸多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
是住在张家附近的张家寨寨民,听得张家这边的动静纷纷过来。
张青芝见寨民们过来,立即压住呕吐,脸上摆出平静之色,看向过来的寨民们。
过来的这些张家寨寨民看到张家院门口躺着十多具尸体,每一具尸体都有鲜血浸透出来。
顿时间,这些寨民愣住了。
而且更让他们惊恐的是,张家老四张道恒,居然提着一把长剑在割一个人头。
“道恒……”最年迈的张家寨村长看着张道恒,颤颤巍巍的开口。
张道恒将张文德的头颅割了下来,直起腰来,右手提着宝剑,左手提着张文德的脑袋,转身面对那些张家寨寨民。
寨民们一眼就看到了张道恒左手提着的那颗脑袋的面容。
“德爷。”
老村长惊恐不已,颤抖的手指着张道恒提着的那颗脑袋。
张道恒脸上露出微笑,礼貌说道:“村长爷爷,您没有看错,这正是德爷的脑袋。”
不再理会这些震惊的寨民,张道恒对张道虚和张青芝说道:“道虚,青芝,按计划行事。”
张道虚和张青芝闻言点头,立即进入庭院,片刻后,张道虚背张田氏,张望山,张青芝,张平安齐齐出来。
“望山,这是怎么一回事?”老村长看到张望山,颤抖的问道。
张望山看向老村长,平静的说道:“彦叔,我张家,反了烈刀门的天。”
说完后,张望山便随同张道虚,张青芝等人一同前往后山。
那些寨民一时静默。
张道恒提着张文德的脑袋,对老村长说道:“村长爷爷,能否帮我一个忙,帮我将这位德爷的脑袋挂到咱们张家寨的打谷场。”
老村长听得这话,眼睛一闭,直接晕倒过去了。
其他寨民,纷纷抓起老村长的手脚,将他快速搬走了。
张家院门前就只剩下张道恒一人。
“该上浮云山了!”
张道恒说着,将张文德的头颅暂时挂在了自家的院门上,等平了浮云山,再将这张文德的头颅,浮云五寨每一个村寨的打谷场挂上一天。
也让这位尊贵的德爷,体验一下脑袋挂在打谷场是什么感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