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界。
张道恒从山洞中的草团上起身,看着张道虚、张青芝还坐在草团上修行养生功。
至于张望山,则是在山洞外那五亩七分灵田上焚烧灵稻稻草,这些灵稻稻草焚烧成灰,便能为来年的灵稻提供营养。
张道恒来到山洞外的草坪,便看到张望山已经将所有的灵稻稻草堆成了一堆,点燃了,火光冲天。
他来到张望山的身边,感受到火焰炙热的温度,他轻声说道:“爹,明日我便能修行至养生五境圆满。”
张望山听到他的话,侧过头看着他,问道:“打算上浮云山?”
张道恒看着这冲天的火光,平静说道:“是,爹,这浮云山是一定要上的。”
“烈刀门的门主是养生五境修为,大哥和二哥要想安然无恙的从浮云山上下来,我就必须要上浮云山。”
这是张家与烈刀门不可调和的矛盾。
而且,烈刀门压在张家头上太久了,如同一尊神一般,张道恒要上浮云山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便是推翻压在张家诸人头上的这一尊神,从此自己成为自己的神。
而且张家要在两界发展,就必须要面对浮云山。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烈刀门将会是张家崛起的第一块试刀石。
张望山也知道张家必须面对烈刀门,自己的三子是两界碑之主,也是整个张家修为最强之人,而且心性沉稳,做事老道,有大局观,他相信自己这个三子能够将张家带领到一个不一样的高度。
因此,他再度问道:“什么时候去?”
张道恒说道:“明日,等我将家中诸多事宜安排妥当,便是上浮云山之时机。”
“好。”
张望山说完,父子二人便齐齐看向这冲天的火光,这火光冲天而起,预示着张家很快也会冲天而起。
次日。
张道恒在青灵界成功将养生五境修行至圆满。
张道虚,张清芝对于张道恒已经养生圆满,十分激动。
“四哥,你明天就要打上烈刀门了吗?”
张道虚激动的问道。
他也很想一起跟四哥打上浮云山,踏平烈刀门。
整个浮云五寨一直受烈刀门的盘剥欺压,寨民皆有冲天的愤懑,却无力去反抗,若是能够亲手打上浮云山,张道虚想想就觉得兴奋不已。
张青芝虽说是女子,但她从小性子就活泼跳脱,亦是很想跟随四哥张道恒一同杀上浮云山。
张道恒自是知他们两个的心思,他笑着说道:“不急,先将家中诸般事宜安排妥当再说。”
“道虚,青芝,我知道你们很想随我一起上浮云山,但是四哥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们。”
听到张道恒的话,张青芝问道:“大哥,还有比杀上浮云山更重要的事吗?”
张道恒点头道:“当然有,那就是保护爹娘、平安、三姐他们这些张家人,以及跟张家有关之人的安全。”
“道虚,青芝,你们如今已入了二境,基础剑法在我的教导下,也已然接近大成。”
“可有信心,将爹娘、平安、三姐他们这些人保护周全?”
听到张道恒的话,张道虚和张青芝连忙神色严肃起来,两人皆是拍着胸膛保证。
张道恒看着张青芝,无奈说道:“青芝,你是女孩子,以后莫要拍胸膛了。”
张青芝闻言,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知道了,四哥。”
当天晚上。
张道恒在张家。
聚齐了张家人,张田氏也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自己的三子张道恒。
茶油灯的灯火,在堂屋中跳跃着,张家六人的脸都有阴影闪烁,气氛严肃且沉默。
因为在场的张家人都知道,他们张家将会面临第一个重大的挑战。
张道恒看着他们开口说道:“道虚,你明日去田家寨,将三姐三姐夫他们一家,以及三个舅舅他们的家人,全部带到张家寨后山。”
“爹,你则是去将心雅娘带到后山。”
“之后你们再回来,一家人前往后山,将他们带到别山地界的山里藏起来,别山是铁剑门的地盘,烈刀门不敢大肆进入别山地界。”
“你们藏好后,等风信鸟的消息。”
“道虚,青芝,你们一定要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最后张道恒脸色严肃的说道。
“四哥,你放心!”张道虚正色道。
张青芝也脸色严肃的点头。
“那两界碑呢?”张望山看着被当做凳子的两界碑,问张道恒。
两界碑可是事关张家仙缘,不能丢。
张道恒说道:“两界碑,便留在堂屋中原地不动,等我上了浮云山,从浮云山上下来后,再来取走两界碑。”
两界碑原地不动才是最安全的办法,若是张家人举家逃走,偏偏将堂屋中的一块石板背走,才会引起注意呢。
虽说此次张道恒极有信心,能够斩杀烈刀门门主这位养生五境,但是总得留下后手。
将任务分发完后,张家一家人便入睡。
翌日,张道虚前往田家寨,张望山前往李德清家。
一个时辰后,张道虚和张望山便回来张家,对张道恒说已经将他们集齐到张家寨后山了。
张道恒看着他们说道:“按计划行事!”
“道恒,你要小心。”张望山看着张道恒,心中还是闪过担忧。
“爹,你放心。”张道恒说着,向空中招了招手,一团灰影便落到了他的手掌心。
他将手中的宝剑靠在膝盖上,将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塞进了风信鸟右脚上的竹筒。
这一张小纸条上写着:
“静等我来。”
张道恒放飞了风信鸟,宝剑驻地,目光悠悠的看着浮云山的方向。
这时候,张道虚张青芝背着宝剑,已经将张田氏的轮椅搬出了堂屋门口。
张道恒正要跟他们告别,忽然,他耳廓微动,便听到有一行脚步声朝张家的方向走来。
张道恒回头看向张望山,张道虚,张青芝他们说道:“爹,你们等一下。”
说完后,他便站到了门口。
一行人正在朝张家方向走来,领头的正是张文德,身后跟着十几位烈刀门的打手。
张文德对其中五人说道:“等下到了张家,你们五人先将张家人带回浮云山,麟二爷的事情很急,你们莫要耽搁。”
那五人连忙答应。
再行得几步,张文德等人便看到了张家的门口,门口处站了一位身姿挺拔的少年,双手拄着一把宝剑。
张文德看到张道恒驻着宝剑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但一转念他就释然:“这张望山三子张道恒,弄一把假的剑,兴许是玩。”
这般想着,张文德带着烈刀门的打手来到了张道恒的面前。
“张道恒,你爹张望山呢?”张文德看着张道恒和善问道。
张道恒平静的看着张文德,一时间没有回答张文德的话。
这一下,张文德身旁的一个烈刀门打手顿时怒了:“张家小子,问你话呢,是聋了还是哑了?”
说着伸手就要对张道恒来一个大逼斗。
张道恒叹了一口气,看着张文德说道:“终究还是没能实现对二哥的承诺。”
话音刚落,刷的一声,宝剑已然出鞘。
“啊,我的手,我的手……”那一个烈刀门打手的右手,齐腕而断,一只断掌掉落在地上。
“张家,这是在找死。”张文德的脸瞬间阴翳起来。
这一张阴翳的脸,张道恒曾经在打谷场上见过,因被强征的寨民想逃跑,被张文德抓住。
那一夜,张文德砍了浮云五寨十五个人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