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沐云州听到叶浩源承认,心神震动。
原本不服得表情也在悄然间收起,变得唯唯诺诺。
只是他还是想不明白,对方身上明明没有半分灵气,到底是怎么发出那么恐怖的攻击的?
“师兄教训的是。”
胡思乱想间,沐云州拱手向叶浩源作了一揖。
“以后师弟行事,一定多加思虑,不给师兄添麻烦。”
原本刚入观时,他还对这师徒二人有所轻视。
不就运气好收留了一个大妖吗?换作平常,他们连面见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他心里算是真正认可了叶浩源这个师兄。
就刚才那一下,司长大人都不一定接得住吧?
看着叶浩源那年轻的面孔,沐云州心中生出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叶浩源看到沐云州态度诚恳,也不再埋怨,询问起情况。
“师兄请看。”
沐云州也收起了杂乱阿心思,伸手指向了门前台阶。
叶浩源扭头望去,发现了那个湿漉漉的脚印。
台阶在门檐之下,没有被雨水打湿,所以那一滩水渍显得十分异常。
此时,这滩脚印貌似正在发抖,不时有水珠自虚空中抖落。
叶浩源灵力调转,顺着经脉涌入双目之中,这是他日常摸索出来的一些灵力小运用。
比如现在,将灵力聚集于双眼,可以让他看的更远更清楚,还能发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灵力汇聚,他的双眼散发出淡淡的光雾,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当中。
身影看起来是的女人,长长的头发披散,将整个脸颊挡的严实。身上穿着一套血红的嫁衣,仿佛随时能滴出血一般。
嫁衣样式前卫,裁剪的非常合身,隐约可以看出对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此时,对方正双手抱膝,蜷缩在台阶上瑟瑟发抖。
“呦呵~女鬼!”
叶浩源顿时兴奋了起来。
穿越过来这一年,他遇见过各种妖魔鬼,可全都长的奇形怪状的,要多丑有多丑!
这算是他第一次见到人形怪,而且貌似还很漂亮,由不得他不兴奋。
雀跃间,叶浩源升起护体灵光,整个人便凑了上去。
兴奋归兴奋,谨慎还是要有的!对方再漂亮,那也是个鬼啊。
而且还穿着这样的衣服,肯定不简单。
“来,抬起头让本道爷瞧瞧!”
走到跟前,叶浩源一脸调笑着。
“小…”
一旁,沐云州看着叶浩源靠近,想要提醒。
不过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了对方身上升起了一道宛如实质的灵力盾,又把话咽了下去。
现在他终于可以确定,自己这位大师兄是有修为在身的。
你说感受不到灵气?那是你感知有问题。
这堪比城墙般厚实的灵力盾,即使抽空自己一身灵气也是做不出来的。
随着叶浩源的靠近,女鬼身体抖动的更加剧烈,还在不停的往后缩,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叶浩源笑容一僵,随即抬手搓了搓脸。
是我笑的太猥琐了吗?不行,我得克制自己!
随即他调整好心态,努力挤出一个标准的营业表情,继续靠近。
“不要怕,本道是好人来着。只要你没害过人,本道是不会伤害你的。”
温和清朗的声音从叶浩源嘴中传出。
可女鬼抖的更厉害了,大颗大颗的水珠从她身上抖落,压在台阶上甚至发出了“噗嗤”的声响。
叶浩源顿时有些丧气。
自己长的很吓人吗?明明山下的那些小姑娘看到自己都很友善啊?
“你来!问问她为何深夜敲门?”
有点被打击到的叶浩源走到了一边,对沐云州说道。
沐云州无奈上前,他不理解,遇见妖魔直接打杀了便是,为何要如此麻烦。
不多时,沐云州也深受打击的退了回来。
这让叶浩源失落的内心,得到了一丝安慰!
看来不是我变丑了,是这女鬼审美有问题。
最后,还是小黑子出面,这只红衣女鬼的恐惧才渐渐消散,缓缓道出了来历。
原来,这位女鬼来自一个距离此地数百里之遥的地方,叫做康定。
这个康定小县位于西南方向,比乌兹县还要偏远,四周被连绵起伏的山脉和茂密的森林环绕。
由于地理环境恶劣,康定县的面积非常狭小,只有一座数千人居住的县城,以及周围零星分布的几个小村庄。
全县总人口不足一万,但这里的人们却过着简单而宁静的生活。
而这位红衣女鬼,则是城中一大户人家的女儿,名字叫做姜婉清。
她虽出身在偏僻的小县城,但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千金小姐,父亲是康定县里面最有钱的大户,拥有多处良田和商铺,除了父亲之外,她还有两个对她疼爱有加的哥哥。
婉清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她天资聪颖,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整个康定县城都是有名的才女。
十八岁那年,她已然出落的亭亭玉立,温婉可人,上门求亲之人络绎不绝。
其中,一个俊秀的书生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个书生年龄和姜婉清相当,虽出身贫寒,但却面目俊朗,饱读诗书,并且还是个秀才,有功名在身。
因此,她的父亲也没有拒绝,而是放任两人接触。
很快,少不更事的少女便坠入了爱河。
两人如胶似漆,整日黏在一起,感情也迅速升温。
就这样过了大半年,姜婉清和这位书生结婚了,她以为自己的生活会在未来变得越来越好。
谁知噩梦,很快便降临了。
婚后,姜婉清跟着书生回到了他的老家,一个距离康定县城不远的小村落。
村落旁有一条宽阔的河流,名曰泗水。
书生家中,只有两位妇人。
一位年过六旬,白发苍苍,是他的母亲。
另一位,看起来二十出头,书生说是他的嫂嫂。而他的哥哥,在年前上山打猎的时候,命丧野兽之口。
当时夜色已晚,姜婉清一一见礼之后,便早早睡去。
谁知刚到半夜,她便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
当她睁开眼睛,发现书生、嫂嫂以及老母亲都站在自己的床前,面色阴沉的看着自己。
姜婉清无比惊骇,欲张口询问,却发现不知何时,她的嘴巴已经被一块红布堵的严实。
同时,她的身体也绑在了床上,难以动弹分毫。
挣扎之间,姜婉清的余光看到,自己不知何时被换上了一身鲜红的嫁衣。
看到她醒来,书生转身走了出去,只剩下两个妇人站在原地。
不多时,书生拿着一个扎着布红花的大竹筐走了进来。
这时姜婉清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因为竹筐上还贴着一张红纸,上面清晰的写着:
河神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