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放火烧山
但好在刚才一箭让李长青注意到了他,这次的箭矢虽然比上一支快了许多,但李长青心中已有了防备。
李长青将内息全力运至足三阳经,怀中紧紧抱着延衣和二丫,脚尖在地上使劲一点,身形暴退,箭矢射空。
感受到年轻校尉似乎急切的想要杀死自己,为了不连累兄嫂和母亲,李长青抱着妹妹朝另外一边逃去。
此时大树下,李铁石也终于缓了过来,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他跛着腿努力支起身体。
看着这个肆意屠杀自己家人取乐的官兵,李铁石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柴刀狠狠朝着他掷了过去。
柴刀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抛物线,终点正是年轻将领的面门!但可惜还没来得及飞到他的跟前,就被一旁的亲兵给打落下来。
见到自己的上级被袭击,原本打算追击李有粮等人的官兵们也停了下来,举起长刀冲向了李铁石。
似乎感受到了侮辱,那名年轻校尉更是气极:“你们这群畜牲一般的东西,居然还敢反抗我!”
他狰狞的笑道:“好好好,好得很!既然你这么想保护你的儿孙,那我偏偏要让你亲眼看着他死!”
说着拔出配剑,身体窜出,朝李长青疾步追去。
望着年轻校尉远去的背影,李铁石心中大急不已,连忙喝骂道:“你们这些狗官,贼配军!草芥人命的畜生!有胆先砍死爷爷,爷爷就是下了黄泉也不会放过你们!”
但年轻校尉并没有回头,反而狞笑着加快了些速度,此时一名亲兵听到李铁石的话,气的冲上前举起长刀做势要砍,身旁的另外两名几名亲兵连忙将他拦下。
那名亲兵很是疑惑:“这厮辱骂少爷和你我,大哥二哥拦我作甚!”
年龄稍大的亲兵苦口解释道:“三弟不可鲁莽,刚才少爷说了,要让这老东西亲自看着儿孙死在面前。
你若一刀劈了他,以少爷秉性,到时你我兄弟几人不得遭殃?”
回想起少爷以往的行径,三弟惊出了一身冷汗,连连感谢道:“多谢大哥提醒!若不是大哥将我拦下,我这会可就闯了大祸!”
转头又有些发愁,朝前指了指:“那这老货该怎么处置?”
大哥思虑片刻:“先绑了,再把嘴堵上,你留在这里看着他,我和二弟去助少爷。”
然后对赶来的几名士兵吩咐道:“一个残废,要不了这么多人,你们继续追剿义匪,校尉有令,一个不留!”
几名军士抱拳领命,重新朝李有粮夫妇等人方向追去。
不远处,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上,狗剩、孙父二人正目睹着这一切。
说起来也是幸运,早在山贼出现之时,两人就一溜烟爬到了树上,至此就再也没有下来,他二人不仅躲过了那漫天箭雨,而且直到现在仍没有被人发现。
“爹,李叔被抓了!”狗剩瞪着眼睛指着前方小声说道。
“还用你说,俺看到了!”孙大志抹了把豆大的汗珠:“俺知晓你的意思,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俺们只有俩人,等人少些。”
不多时,追逐李有粮的几名官兵便已跑远,只留下一个亲兵独自看守。
狗剩用手戳了戳孙大志,神情激动:“走了,他们走了。”
孙大志深吸一口气,不知是在对狗剩还是在对自己说:“李家对俺有恩,当初在那卧虎山里,若不是李铁石父子,俺早死好几回了。”
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匕和一袋碎银子递给儿子,指着一个人少的方向。
“待会俺去引开那狗东西,你割了绳子就背着李叔朝那跑,无论听到什么都莫回头。”
见狗剩想要拒绝,孙大志摇了摇头:“你是俺家的独苗,必须得活着,听爹话,乖。而且爹灵巧,老虎都没吃得了你爹,那狗东西更是捞不着俺,莫担心。”
说完不再墨迹,父子二人刚准备滑下树,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抢先一步冲了过去,直奔李铁石!
孙大志定睛一看,是张铁柱!
自己这个成年人都没有多少胜算,更何况他还是个孩子,“这憨娃!”孙大志连忙滑下树,赶紧猫着腰追过去。
爹埋在了泥里,娘亲替他挡了箭,也被官兵射死,如今的张铁柱浑身是血,早已心存死志。
看着朝着自己跑来的瘦猴子,亲兵狞笑一声:“小子好胆!我正闲着无趣,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视野盲区内,有两人正持着锄头钉耙,借着土坡的掩护,朝他身后快速接近。
另一边,山谷北边的密林内,烈阳高挂,俯瞰下去,树木之间的空隙中不断快速闪过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一人一狐正在前面极速奔逃,另外一人手持利剑正在后面夺命狂追。
感受到距离正在慢慢拉近,还有手臂的不断涌出的鲜血,李长青焦急万分。
就在刚才,那名年轻校尉仗着内息胜过他,很快就追了上来,但那校尉似乎并不着急杀死他,而是抱着玩猎的心态用箭矢不断射向他奔逃中的四肢。
险之又险的又躲过一箭,此时李长青的内息已经见底,深知自己绝不能与他久耗,否则三人必死无疑。
他的心思急转,眼睛不断扫视着周围,忽然,耳边好似听到一些声响。
当下做了一个决定,赌一把!
身形扭转,朝侧面飞奔而去。
那名校尉哪里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当下心中大急,连忙收起猫戏鼠的心态,将内息催到了极致。
果然,山谷的另一侧是一个断崖,断崖下方有一条湍急的河流,此时正是山洪暴发后不久,河水犹如噬人猛兽,格外汹涌。
看了眼已经离近的追兵,李长青不再犹豫,紧紧抱着妹妹和二丫,纵身一跃而下。
小白狐也紧随其后。
随后那名校尉也赶到了断崖,可水面上哪里还有人影,气得他连射三箭,箭矢没入水中,没有再翻起浪花。
回到谷中,看着已经身死的亲兵和空无一人的大树,年轻校尉面色铁青,转头望向跪在一旁的几名士兵,冷声道。
“人呢?”
几人两股战战,其中一人咬了咬牙:“启禀校尉,人跑了”。
青光一闪,一颗头颅飞起。
没有管几名已被吓得瘫软的部下,他翻身上马。
“传令,守住官道,放火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