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真煞之气?苍昊元光真罡?
众人面面相觑。
其中大部分人面露茫然,听都没听过这两种罡煞之气。少数听说过的,也是有些无言。
实在是顾远所说的这两种罡煞之气过于稀罕,其价格比紫翼蝎只高不低。
一个有些年长的老者好心劝解道:
“小兄弟,你说的这两种罡煞之气都很罕见且珍贵,论价值绝不在这紫翼蝎之下,甚至还要胜过一筹。就算有人得了这两种罡煞之气一般也只会自己使用,或留给自家后辈弟子,轻易不肯示人。”
其他人纷纷附和道说道:
“是啊,罡煞之气一向都是紧俏之物,是修炼大部分神通的必需品,有价无市,一旦出现便会引人疯抢,盖因想要晋升为紫府真人,需要开辟紫府,并种下神通种子,而凝练神通种子往往需要罡煞之气,也就是说,罡煞之气是晋升紫府之境的必需品。不如小兄弟你出个价,或者换个其他条件吧。”
“对啊,换个条件吧。我出一万块灵石,只要小兄弟你同意,我现在就可以禀报师长,一盏茶的功夫就会有人将灵石送回来。”
一万块灵石!
听到这个价格,所有人尽皆哗然,心中震动不已。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这些人里,很多人就连一百块灵石都没见过,更何况是一万块灵石?!
这样一笔灵石,估计不少紫府修士倾家荡产都不一定能凑齐,也唯有金丹大修士才能轻松拿出来。
有的人更是眼珠子都红了,死死地盯着顾远面前的那只小小的紫翼蝎,目光炽热无比,简直恨不得立即杀了顾远然后据为己有!
若非这宝蟾楼设有禁制与阵法,就算有人抢到手,也根本无法逃脱,甚至还会得罪其背后的百蛊山,说不定早就已经有人对顾远动手了!
“听说有人从蜂窝石里切出了价值成千上万的宝贝,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周兄,看见那只紫色蝎子没?刚才切出的正是此物,此物可不简单,它是......”
更多的人闻讯赶来,大多都是其他摊位上的客人,纷纷围上来看热闹,或是聚在一块嘀嘀咕咕,指指点点。
“铁某倒是有一道浊阴地火煞,是我在地底一丝丝的提取精炼而成,本是我准备拿来自己用的,小哥你若是同意,我倒是可以用此物与你交换,再另补给你三千灵石,你看怎么样?”
这时,也有人许出了其他条件。
说话之人,是一名肤黑如铁的老者,其身形消瘦,声音却颇为洪亮,震的周围的人耳膜生疼。
“还真有人拿出煞气来换啊!”
“浊阴地火煞?这可是修炼土、火双属性神通的绝佳之物,谁?!谁有这种煞气!”
听到有人提出要以浊阴地火煞交换,引的人群纷纷左右四顾,当看到说话之人,这才恍然:
“原来的铁云城铁老前辈,铁老前辈乃是出身毒龙洞的紫府真人,一手毒火神通威力惊人,可熔金化铁,还蕴含可怕剧毒,一旦大成,更是有着焚山煮海之威!若是铁老前辈能将这紫翼蝎的奇毒融入到神通之中,的确会大幅度提升神通的威能。”
“浊阴地火煞?”
闻言,顾远直接摇头拒绝:“恐怕要让铁前辈失望了,我只需要幽冥真煞之气和苍昊元光真罡这两种罡煞之气。”
“那真是可惜了......”
见顾远不同意,铁云城倒也没有恼羞成怒,只是有些遗憾和失望。
你不要浊阴地火煞倒是让给我啊......不少人挠心抓肝,看的心头火热,恨不得替顾远答应下来。
“年轻人莫要贪得无厌。你说的这两种罡煞之气,哪个不是天下罕见之物,又岂会有人来换你这只紫翼蝎?”
这时,那背着朱红木剑的长髯中年人在一旁阴恻恻地道,他脸上流露出一丝讥讽之色,说话时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长辈训斥晚辈般的口气:
“在场的诸位道友可都等着呢,哪有时间陪你在这里胡闹!倒不如干脆些,直接卖给我们好了!”
“是啊年轻人,不如换成灵石如何,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附和。
“买卖与交易,讲究的是一个你情我愿,怎么?合着我不愿卖掉这紫翼蝎,在你嘴里就成了我贪得无厌?”
顾远没有理会其他人,上下打量着长髯中年,冷笑一声:
“况且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怎么做跟你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因为刚才伺机低价捡漏不成,所以怀恨在心,存心给我捣乱?”
说到这里,顾远脸色一寒:
“给我滚!”
说话间,一股冷冽迫人的气势爆发,使得周围之人纷纷忍不住后退,心里有些震惊和意外,顾远看起来年纪轻轻,想不到的修为实力居然这么强。
而顾远所针对的长髯中年更是觉得后背一寒,全身发僵,就连体内的真气都凝滞了片刻,整个人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长髯中年呆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
“你......该死的小子!”
感受到周围传来的各异目光,他气的脸色涨红,已然恼羞成怒,阴郁的眼中隐露杀机:
“你家长辈难道没教过你出门在外,要尊重前辈吗!今天老夫就代你家长辈教训一下你这个目无尊长,没有规矩的小崽子!”
说话间,他背后的朱红木剑已然自行飞出,真气一催,朱红色的剑体变的暗红发黑,仿佛烧焦的黑炭,却透发出一股炽热阳刚之意,化为一道凌厉而炽热的剑光对着顾远当头斩去。
众人一片惊呼,万万没想到那长髯中年居然敢在这里动手杀人。
尤其是他这一剑太过突然,分明是想要打顾远一个措手不及!
“替我长辈教训我?”
面对剑光的袭来,顾远嗤笑一声,目光却很冷,迎着剑光一指点去:“你还不够格!”
白皙如玉的手指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暗金的光泽,仿佛古庙内敲击千年,光华内敛的古老铜钟;又好似黄金铸就,却历经时光冲刷,变的沉凝厚重,流转着淡淡金光,不染点滴杂质。
此时,这根手指洞穿了虚空,带着一股难言的凶戾气机,在众目睽睽之下,点在了当空斩来的黑红色剑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