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铛!!!
黑红剑光与暗金手指碰撞在一起,居然发出了一声金铁交击的清脆声音,震的众人眼前发黑,耳朵都嗡嗡作响。
接着,黑红剑光便光芒黯淡,飞了出去。
而顾远身形一动,整个人犹如浮光掠影一般出现在了长髯中年眼前。
“石兄手下留情!”
陈青川的声音传来。
但顾远充耳不闻,仍是一指点出。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连串地清脆声响,长髯中年胸口塌陷了下去,仿佛被一把人头大的擂鼓瓮金锤当胸砸了一记。
而长髯中年整个人更是倒飞而出,足足飞出了十几米,这才砸落在了地上,被摔的七荤八素。
“你......你居然......呕!”
他双眼瞪大,伸手指着顾远,手指头哆哆嗦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因为伤势过重,张嘴便是一大口血喷了出来。
周围寂静无声,死一样的沉默。
许多人瞠目结舌,以不敢置信的目光望着顾远,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此时的顾远并未隐瞒自己的修为,故此许多人都能看得出他并非紫府修士,而是一位先天大圆满修士。
至于那长髯中年,也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此人名叫申谦,乃是丹霞派下宗青霞门的长老,本身同样也是先天大圆满,甚至已经开始开辟紫府,修为比之顾远还要强过一线。
以申谦之神通,所催发的剑光削铁如泥不过等闲,一剑之下,纵然是一堵精钢铸就的铁墙也能轻易劈开。
可刚才他们看到了什么?
顾远以血肉之躯硬接这一剑,非但自身毫发未损,还一指将剑光直接崩飞,同时又是一指将申谦重创。
仅仅两指,申谦重伤溃败!
这也太快了!
如此简单直接,干脆利落的一幕,让许多人心头发凉,不少人暗暗庆幸刚才没有嘴贱,刺激这年轻人,否则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打不过不丢人,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
可要是打不过还理亏,还吃了亏,还丢了脸面,那才是真的倒霉!
啪~啪~啪~
“好生霸道的神通!”
陈青川手掌轻击,面露赞赏走了过来:“石兄的指法神通刚猛凌厉,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接着话音一转:
“不过依我看,这门神通应该并非是指法吧?”
说这话时,陈青川语气意味深长,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顾远腰间悬着的那柄长刀。
他对顾远展露出的手段固然感到吃惊,更多的却是疑惑。
刚才顾远明显只是随手为之,并未尽全力,饶是如此便已经轻松击败申谦,若是使出全力,恐怕申谦只会败的更快。看其年纪轻轻,眉宇间并无丝毫沧桑之意,显然并非是什么老怪所伪装,当为年轻一代的俊杰。
这样的人物若是在百蛊山,甚至完全有资格角逐真传弟子之位,按理来说不该寂寂无名才是。但陈青川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此人的半点消息,就好像此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一样。
这石之轩,究竟是什么来历?!
难道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是外州之人?可就算是外州,也多少应该有一些名头才是。
“陈兄目光如炬。”
察觉到陈青川话里的试探,顾远收回了手指,没有回应,而是笑道:“不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坊市内禁止斗法,违者轻则废去修为,重者更可击杀当场。这也是三大宗门立下的规矩,这老东西公然违背贵派立下的规矩,在这宝蟾楼内率先对我出手,敢问陈兄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不少人闻言,心头一寒,暗道此子好狠!
申谦先是丢尽了脸面不说,接着惨败重伤,被打了个半死,可现在顾远却仍不打算放过他。
一副赶尽杀绝,无论如何都要致他于死地的态度,实在是心狠手辣,若非必要,这种人绝对不能轻易得罪!
顾远若是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绝对会嗤之以鼻。
笑话!
这姓申的家伙率先挑起事端,不怀好意,之后还催动飞剑对他下死手,这种货色不想办法弄死,难道还留着以后让对方继续找自己的麻烦?
古人云:打蛇不死,后患无穷。
古人又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所以他自然要斩尽杀绝!
在顾远看来,有些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一些,否则只会给自己以后留下后患!
“这......”
陈青川却是迟疑了。
如果申谦是寻常散修也就罢了,按照规矩走就是,可问题是申谦的身份并不简单,不但是丹霞派的下宗青霞门长老,而且此人还跟丹霞派的真传弟子慕容正关系非同一般,据说两人有一定的血缘关系。
贸然杀了此人,绝对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百蛊山固然跟丹霞派并不对付,但目前天香城三十年一次的交易大会时日将近,三大宗门之间皆有默契,彼此肚皮已经嘱咐自家弟子收敛克制,不能生事。
所以,陈青川本身其实也不愿横生枝节,不然在这个当口若是惹的门内高层不满,吃亏的终究还是他自己。
“小子,你好狠毒的心肠!”
听到顾远的话,申谦眼珠都红了,对顾远恨的咬牙切齿,简直恨不得剥其皮、食其肉、挫其骨、扬其灰!
顾远这明摆着是要将他赶尽杀绝啊!
“你应该庆幸,我刚才没有杀了你。”
对此,顾远不喜不悲,只是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漆黑的眼眸似寒潭般幽深不见底。
申谦被顾远那浑然不似人类般的冰冷目光吓的心中一悸,有种被某种可怕邪祟盯上的诡异感觉,可紧接着他又对自己的反应有些恼怒,心头的火气更胜。
不过他也清楚现在形势比人强,真要是惹怒了顾远,吃亏的终究还是自己,故此便闭口不言,只以怨毒的眼睛盯着顾远。
这时,陈青川笑道:“不瞒石兄,你刚才所说的两道罡煞之气,那苍昊元光真罡我没有,但那幽冥真煞之气我倒是有一丝头绪。”
“哦?”
顾远眉毛一挑,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愿闻其详。”
“此地人多嘴杂,多有不便......”
陈青川看了看周围,面露难色:“石兄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如你我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聊,如何?”
顾远盯着他看了片刻,直看的陈青川心里发毛,这才露出微笑:“就听陈兄的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