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绿衣女子
“醉星楼办事不靠谱啊“;
“白鹤楼背后的势力,神秘莫测,你得小心谨慎“。
许潇然心里苦笑着向着白鹤楼走去,石阶长约十丈,斜坡式设计,汉白玉堆砌而成。
行至石阶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层低矮的建筑物,白墙灰瓦,红漆大门,房檐之下挂着两个红灯笼。
大门躺开,门前两人一身灰衣,劲装装束,看着迎面走来白衣使者,拱手说道:“大人里面请“;
许潇然跨过门槛向里走去,转向一旁拐角处,便轻身跃上房顶。
查看孙老头的手绘地图,歪歪扭扭的图形,他头都大了。
白鹤楼共分议事厅、情报厅、兵器库、囚狱、库房。
一袭白衣,不断在瓦顶之上跳跃,与风共舞,直奔囚狱而去。
“妹啊,那女的长得像个丑八怪一样,大清早让我们蹲在这囚狱门口啃鸡腿,她是不是有毛病啊“;
“可不是,还得一边喝茶、下象棋,这那会啊,实在是过分,将军“。
“呃...你怎么又来马后十三招啊“;
一胖,一瘦,自顾自的说着,让本就无人的区域,多了一份'生机'。
许潇然来到与囚狱相连围墙的瓦顶上,看着远处一胖,一瘦,都穿着花裤子,花衬衣,头顶扎着根马尾辫,发色呈亚麻色,从背后看一定是美女无疑,特别是那瘦的看上去就婀娜多姿。
他蹲了很久,直到太阳都映照在脸上,都看不到一兵一卒经过,“关押犯人的地方连个把守的人都没有,奇怪,再等等“。
他又疑神疑鬼得趴在瓦顶,等了半个时辰,实在按奈不住了,躬身跃下,偷偷摸摸得两女身后。
“舒坦,虽然油腻,味道还不错,上个茅房“,那胖女人一转身便与许潇然四目相对;
清风佛过,大眼瞪小眼得看着,胖女人满脸赘肉,身体臃肿,鼻毛又长,唇肉厚重,门牙还少了一颗。
“你不要过来啊“,许潇然瞪大眼睛,转身就想跑路。
“哎哟,大清早就有小哥送上门“,那胖女人拎着许潇然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提到了旁边的凳椅上。
当他转头看向那瘦女人时,那女子抬起枯黄的玉手,撩了撩她额前的青丝,露出大黄牙,说道:“小哥,别这样盯着小女子,会害羞的“。
许潇然实在忍受不住胃里翻江倒海般感觉,脱开面具,一口苦胆水吐了出来。
心想,这那是救人,这是要人命啊,再说,这那是弱女子,四品宗师的实力也叫弱女子,许潇然总算是明白为何广发邀请函,来得人多,走得人也多了。
“敢问两位姑...姑娘芳名,这是村长的信物“,许潇然从星戒中拿出两枚桂花枝叶向着两人递了过去。
“春花,她叫秋月“,胖女人手中桂花枝叶指向瘦女人说道:
“既然信物已经送到,许某就先走了,你们聊。“许潇然看着两人的表情,拱手转身就想逃跑;
“走啥啊,留下来陪陪姐妹俩解解闷,再说了,你长得那么巴适,姐妹俩从了你不就行了“。
“你不要过来啊“。
“来吧,难得有如意郎君送上门,妹啊,我们回村里去“,春花一手扛起许潇然。
“你看看你着急忙慌的,真不害羞“,秋月躬身抬起她那枯黄的食指,轻划许潇然的脸颊。
许潇然脸色微青,心里早就感觉世界末日提前来临了。
春花扛着许潇然向前走去,秋月跟随而来,当穿过拐角时,一道声音响起;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微风拂过,衣衫作响,通往山门的必经小道,两拨人影相隔十米,相互对视。
对面数十人挡住去路,首当其冲之人,而立之年,修为六品宗师,长圆脸,身穿格子长袍,黑色斗篷,头戴抹额,暗红短发,银勾挂于腰间,双手交于胸前,满脸堆笑得注视着远处三人。
秋月看着春花撸起裤口和袖口,满脸凶煞似要干架一般,表情坚硬得说道:“姐啊,好女不跟男斗,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秋月拉着春花,三道人影跃过身后囚狱的围墙,向着后山跑去。
“怕啥?“。
“姐啊,打不过他们,后山有路,先走为妙“;
后山有一分叉小路,一条歪扭小路通往山下,而另一条则通往山顶的置高处。
阳光照耀下,田埂泥地,草根枯黄,三道人影向着分叉路口直奔而去。
分叉路口,槐树独树一帜,乱石散落,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此处,春花看着身后未见追兵赶来。
“妹啊,他们有毛病啊,难不成专程来吓唬我们的?“;
“不知,反正现在安全了,赶快走“;
春花扛着许潇然向着歪扭小路走去,秋月四处张望跟随而来,当走到一处下坡路时,一道声音响起。
“诸位真是好雅兴,此处风景如何啊?“;
数十人挡住狭窄小路,首当其冲之人,而立之年,修为七品宗师,圆脸,身穿浅白色的束身短袖,黑色长裤,腰身处佩戴着墨绿色的腰带,腰带身上还嵌有几个鸡蛋那么大的玉石,花白短发,手摇折扇,满脸嬉笑得注视着远处三人。
“妹啊,这些人肯定是吃错药了“。
“快跑,山顶还有一座吊桥,过去就安全了“。
春花扛着一人和秋月一同前往山顶的置高处;
三人穿过光秃秃的树林,惊慌失措得时而注视着后面的动静,看无人追来,春花把许潇然从肩上放了下来,背靠树干喘着粗气。
“白鹤楼这帮人是不是脑子不对劲?“。
“姐,不能这么没礼貌,他们顶多是郎中没给治好病,逃出来了“。
衣袍抖动的声音响起,一袭黑衣,出现在两人之间。
“诸位...“。
“妹啊,快跑“。
春花纵身跃起,和秋月一起拉着一脸木讷的许潇然,向着吊桥直奔而去。
许潇然拧头看着身后黑衣人,双手抱着剑匣,而立之年,修为一品大宗师,瓜子脸,长发披肩,身穿束身长袍,腰间系着酒葫芦,双眸被紫色丝带包裹着,丝带尾缀犹如两根丝线,随风飘摇。
“真是没礼貌,话还没有说完呢“,黑衣人摇着头,纵身躺在树枝上,解下酒葫芦,拔开木塞,大口畅饮了一番。
前面的场景逐渐开阔了起来,三人来到了后山的边缘地带,一座木质吊桥串联两山之间,而在桥头身旁不足十米的地方,有一块高耸的岩石。
春花秋月感受身后未见追兵,两人加快脚步,带着许潇然向着吊桥走去;
当三人跨过桥头,一道声响响起。
“诸位...“。
“诸位你大爷“,春花解下绣花鞋,就往旁边出现的白影扔了过去。
绣花鞋眼看就要砸到对方的脸颊,却突兀得停滞在空中,一股微光涌现,绣花鞋瞬间绞成碎片,往悬崖下飘落。
“诸位,楼主有请.“;
背靠岩石的白衣人,表情严肃,双手抱着剑匣,而立之年,修为二品大宗师,菱形脸,长发披肩,身穿束身长袍,腰间系着青色玉佩,双眸被白色丝带包裹着,丝带尾缀犹如两根丝线,随风飘摇。
“妹啊,快跑,高手“。
三人脚步慌乱向着吊桥的对面走去,跨过索鞍,一道琴音飘来,其声析然,余音袅袅,使人心灵宁静。
脚步渐近,一桌一女映入眼帘,一名女子正在案桌上弹拨着古琴,女子芳龄16-7岁,瓜子脸,长发披肩,发髻处佩戴着镶嵌星石的金冠,身穿绿色束身长袍,前襟白色直领,肩上系着梅花点缀的白色披风,腰间系着类似魔方的物品。
许潇然原想着对方毕定是个武艺高强,年龄颇大,一番仙风道骨,超凡脱俗之人,可眼前之人,年龄却与自己一般。
女子指尖轻压琴弦,琴音戛然而止,
“原来是你这丑八怪在装神弄鬼,“,春花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
两道人影,一黑一白两人出现在春花秋月身侧,长剑已抵住对方的颈脖处,寒芒闪现。
“两位先随我们到一旁歇息,如何?“。
“这个主意不错“,春花秋月脸上表情坚硬,异口同声说道:
许潇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速度,居然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此时,场上只剩许潇然和绿衣女子,两人相视而立,久久未言,微风拂过,地面枯黄落叶“沙沙.....“作响。
他实在难以忍受这种强烈的眼神对视,咳嗽两声,便向着女子拱手说道:“敢问姑娘芳名,受人之托前来搭救两位少女,实在无意得罪阁下“;
女子莲步轻移,香风佛过,便来到许潇然身前,口中京曲腔调复述着:
“飞雪烟花绿羽衣,勾勒千层江山图,
长剑悠悠月引动,快意恩仇痴儿女,
浪迹苍穹醉亦休,夜雨凄凉数十载,
一曲佳音人未还,星空万里做孤坟“;
许潇然一脸木讷得听着对方言罢,拱手问道:“姑娘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你何曾还记得我“。
“呃...敢问姑娘芳名“。
“上官菀若“。
“菀若姑娘多有得罪,实在有逼不得已的苦衷,还望放我们离开此处“。
“好“;
许潇然心中一愣,就这么轻松,她不会耍手段吧;
上官宛若双眸睫毛轻眨,嘴角微笑,转身行至桌前,指着桌上的两个锦囊,说道:“这里有她们需要的解药,不过有三个条件“。
“敢问姑娘是何条件,如若能办到,必不推辞“。
“让你杀人放火,你也去吗?“。
“这...“,许潇然挠了挠头,心想也是。
“回答问题,便算一个条件“,上官宛若拿起两个锦囊向着对方走了过去,星眸微转,笑道:
“姑娘请问,知无不言“。
“你从何处来,你胸前的吊坠是何人给予你的“。
“从仙女星系来,胸前吊坠乃一位前辈所赐予,此人十分重要,请姑娘莫要追问“;
“好,你走吧“,上官宛若把锦囊塞到一脸疑惑的许潇然手上,侧身对着树林里说道:“子虚、不易,放她们走“。
“是“,一白一黑两人出现在两人身前,放下春花秋月,对着上官宛若拱手说道:
许潇然看着眼前两人一黑一白,真是相得益彰,问题是他们怎么都蒙着眼,难道都是...。
“慕白出来“,上官宛若背手,对着树林深处,喊道:
“是,楼主“,一道白影在树枝上跳跃而来,树枝时而发出“嘎吱...“声响;
“许公子,许久未见“,白影走到跟前,低头拱手说道:
“是你,你为何要杀无辜之人“,许潇然看着来人,两眼圆瞪,冲上前揪住对方的衣领,怒喝道:
此人正是之前在客栈门前击杀算命先生之人。
慕白年约17-8,五品宗师,瓜子脸,乌黑短发,头上佩戴着白色面具,身穿白色长袍,手上拿着类似弓弩的物件,腰间系着短刀,耳垂镶着耳钉。
“许兄弟,莫要生气,那人不是算命先生“。
“什么?“。
“你若不信,待会经过哪家客栈一查便知“。
许潇然看着对方言真意切,便收回劲力,眉毛微皱,喃喃地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上官宛若行至两人跟前说道:“另外一个条件,便是让慕白跟着你“;
“什么?“;
“你想食言?“。
“宛若姑娘,你还是把最后一个条件说出来吧,心里慌得很“,许潇然满脸愁容,心想这哪跟哪啊,让一个男的跟着自己,女的还差不多。
上官宛若转过身去,抬头看向远处天际,噗叽一笑:“许公子,是怕我吃了你?“。
“.....“,许潇然挠了挠头,笑而不言,也对,要杀要剐,早就剐了;
“等时机成熟,再告诉你“,上官宛若转过身来,眨了眨眼,嘴角嬉笑得说道:
“你不会让我娶你吧“;
“想什么呢,我们还没同意呢“,春花、秋月撸起袖子,扛起许潇然,质问道:
“许兄弟这边请“,慕白行至通往下山的路旁,抬了抬手。
四人便一同向着山下走去,许潇然抬头,看着渐离渐远的绿衣姑娘,心中似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
时间来到申时...
冷风擦拭着枯叶,两只白头鹎站在树枝上,俯视着树下情景,时而发出鸣叫声。
一辆马车风尘仆仆得赶到“喝倒驴客栈“,众人躬身下车,行至客栈前;
店小二正单手撑着腮帮,口水顺流而下,闭目休息中。
“店小二,醒醒“,许潇然走近身前推着对方的肩膀,喊道:
店小二手指微颤,肌肉和骨骼渐渐苏醒过来,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看着对方的脸容,嘴角微笑:“许公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打扰了,想问你件事,那个算命先生现在埋在何处.“。
“哦,那个臭道士被埋到距离客栈百米开外的地方.“。
“带我们去一趟“;
“好嘞,这边请“。
于是,众人便跟随店小二来到一处孤坟前,此处孤坟连个坟包都没有,只是简单得挖了一米深的坑,散泥乱石填埋。
在众人的协力之下,草席包裹着的物件被抬了上来,轻飘飘,如若无物一般。
许潇然打开草席,只见草席上除了一件道袍,什么都没有;
“这...“,许潇然两眼木讷得杵着原地。
“他是黑哲神庙的人,接到消息,前来试探.“,慕白叉着手,看着草席上的道袍,说道:
“黑哲神庙?“。
“跟那剑仙阁和归云宗的事件有关.“。
“好,我们先回去醉星楼,把事情办妥了,再去会一会这黑哲神庙“。
众人收拾一番,跃上马车,向着醉星楼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