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宁醒来,抬头一看,却是回到了那山洞进入后的石室处,那两盏油灯依旧在摇曳着。
李安宁起身摸摸了摸自己,身上并没有损伤,包裹也依旧还在身上。
而后突然想到那李知夏和那古古怪怪的徐非也还在那石场之内,随即大喊道:“李知夏,徐公子……”
但过了好一阵子,那石门之后并没有回应传来,李安宁心中大呼不好,莫不是李知夏出了什么差池,随即赶紧跑进了石门之内。
进入那石场之内,眼前一幕却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原本印象中地上空无一物的石场之中,却是堆积着无数白骨尸体,而当中有些尸体还未曾完全腐烂,却也是发出恶臭。
李安宁心中大惊,顶着恶臭随即蹲下察看,仔细察看一番后发现,地上皆是男子尸体,并没有女子尸体。
这也证明李知夏应该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心里嘀咕,她应该是和那徐非也跑出那石洞了,自己还是出去找他们罢了。
而后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发现那适才空无一物的圆台之上,却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道身影双腿盘坐于圆台之上,披头散发附在其身,李安宁离远并不能看清样子,心里便怀这好奇之心,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走到那身影跟前,拨开头发一看,这人已然骨瘦如柴,双眼紧闭,脸上已无一点血色。
李安宁心里奇怪,这人看起来像是死去已久,但是毛发并未脱落,且并未化作白骨,只是化成干尸状。
李安宁见状帮他整好头发,随即对其鞠上一躬,以表示对死者的尊重,随即便准备转身离开。
刚一转身,却听到身后一沙哑声音传来,说道:“你小子还算可以!”
李安宁瞬间整个人定在原地,这,这,这,自己是遇到鬼了吗?
随即就准备头也不回,撒腿就跑。
可这时身后又传来一句:“小子你别怕,我还不算鬼。”
李安宁战战兢兢转过身,只见那圆台上的干尸却动起了身子,缓缓抬起头来。
李安宁随即被吓的摔倒在地,嘴里结巴的说道:“你这……,你是人是鬼?”
干尸抬起头,微微睁开眼睛,眼中尚有一点生机,看了一眼李安宁,缓慢说道:“我现在还是人,也变不成鬼。”
李安宁这才稍稍镇定下来,随即轻声问道:“老人家,你是什么时候坐在这的?我刚开始进来此地时并没有见到你呀。”
老人轻声回答:“我于此地,依然盘坐了五百年了。”
李安宁心里大惊,五百年?五百年前那太白院剑主李青莲也才刚刚创立太白院,这人在这里坐了五百年?
老人见李安宁满脸惊讶,缓慢说道:“此地是我于五百年前所立,我应该是没有记错才是。”
这凌云大佛是眼前这老人家所立?李安宁记得李知夏说过,这大佛不是五百年前凌云上人飞升之时所化之物吗?莫非?
李安宁回了回神,慢慢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披头散发的老人家,又开口道:“您是那凌云上人?”
老人听闻艰难的点了点头。
“不对呀,传说那凌云上人不是已然飞升而去了吗?”李安宁连声追问道。
老人听到后摇了摇头,随即说道:“各中缘由你还不能涉及其中,我就不说与你听了。不过你小子也是不错,能不被困在我那往生圆台之中。”
李安宁看了一眼老人,“你是说我这几日所做的梦,都是你座下这个圆台所赐?”
老人点了点头,“这五百年来,总共就两人没有被困于其中,一个是你,一个是那十余年前名为夏惜若的年轻人。”
李安宁点了点头,随即追问道:“我知道,你还传了功法与他,所以现在外面的人已经把此地称作凌云宝地了。”
老头听闻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难怪这些年来进来打扰的人多了许多,也是间接还得这些个道心不稳之人丢了性命。”
老头说罢,见李安宁不言,扫视了李安宁一眼,随即问道:“小子,你挺奇怪的,身上并无道气,那包裹中却有一柄证道之人所使配剑,你是哪门哪派的?”
李安宁听后好奇,证道之人所使配剑?我这包裹之中只有那把老头赠予的破剑而已呀。
老头见李安宁并不回答,轻轻“嗯?”了一声。
李安宁听到后随即回答道:“我无门无派,只是太白院内一个随从而已,也未曾学过修炼功法,那剑是一嗜酒老头所赠的。”
老人听闻点了点头,“原来是和剑仙一脉有联系,你怕也是有道缘之人了。”
老头艰难的抬起右手,招呼李安宁到其跟前,轻声说道:“小子,过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李安宁不解,但碍于其身份,便走到其身前,恭恭敬敬的咳下三个响头。
老头见状点了点头,随即开始说道:“可以,这样你我也算是雾水师徒,你虽不是佛门中人,但我也可传授修炼功法与你了。”
李安宁点了点头,随即轻声说道:“谢谢前辈!”
老头摇了摇头,随即说道:“你没有一点底子,且已过了修炼的好年纪,能学下多少,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这世间修炼之道,虽分为不同流派,但归根结底,还是一样的。”
“佛门主六道苦修,道门以五行散修传世,但终究是以天道感应突破肉身为最终目的罢了。”
“你没有基础,高深功法传与你也无用,随我今日传你大罗周天诀,它可助你感应天道,帮你踏入修炼之道!”
老人话音刚落,随即右手抬起,一把把李安宁吸到身前,双指点在其额头处,把那大罗周天诀之法灌入其脑中。
而后便又掏出一个锦囊,交到了李安宁手中,喘气说道:“此物夏惜若也有一份,各中乃是关乎天道机密之事,你务必好好保管,出去之后若能遇到你那挂名师兄夏惜若,两人便一同将此物送到泰山之巅。”
李安宁点了点头,随即把锦囊收入怀中放好。
老人见状会心一笑,轻声说道:“没想到我徐非也苦行一生,最后竟然也有个挂名徒弟给我送终,也算是圆满了。”
话音刚落,凌云上人便油尽灯枯而去,头顶毛发脱落,已然变成了一副白骨模样。
李安宁见状,又朝着白骨磕下三个响头,以谢老人授业之恩,遂即才起身离开。
李安宁随即离开石场,穿过石门往外面寻那李知夏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