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宁走出那一人高的洞口后,适才发现原来外面的天已黑,伸手不见五指。
随即转身一看,那原先洞口已然消失不见,石壁之上也已然没有半点痕迹。
李安宁也不做停留,只得慢慢往那原先上山之路慢慢摸索,下山寻那李知夏去了。
一路踉踉跄跄,李安宁好不容易到了那大佛脚下,却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声响。
他放慢脚步,低下头仔细一听,那声音好像是女子哭泣的声音。
他心中一惊,这大半夜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莫名的女子哭泣声,难道这又是那凌云上人设下的考验?
随即他缓步向着哭泣声音靠近,随即便见到一女子背对身半蹲在一火堆前,低头轻声哭泣。
李安宁走到其身后,见那身衣服极为熟悉,心中便安了下来,轻轻拍着女子肩膀道:“李知夏。”
半蹲着的女子忽然大叫一声,整个人差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好在李安宁眼疾手快,随即伸手把她拉住。
李知夏转身被其拉住,随即转身看到李安宁的脸,带着轻微哭腔说道:“李安宁你这是死了化成鬼魂报信来了吗?都怪我,不该选你为随从一同下山游历的。”
李安宁无语,轻声说道:“我还没死。”
李知夏听到后这才定睛一看,李安宁身上干净且有气息,脚下被火堆照映之下还带有影子。
随即大声说道:“你真的没死?”
李安宁点了点头,随即蹲下身子坐在火堆前。
李知夏由悲转喜,大声呵斥道:“你这家伙,没死怎么不快点出来,害本小姐在此地等了你好几日!”
李安宁见其眼睛浮肿,笑了笑说道:“除了在这里等着我,你不也为我哭了吗?”
李知夏瞬间脸红,不忿的说道:“我只不过是怕黑,加上你在背后吓我,我才被吓哭的!”
李安宁笑笑的看着她,并不再揭穿眼前这个小女孩。
李知夏回过神来,又恢复了往常那精明的模样,开口问道:“你小子,是不是得了凌云上人的机缘?”
李安宁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算是吧,他传授了我一套修炼功法。”
李知夏听闻,笑着说道:“好小子运气不错呀,你学了啥?分享一下呗。”
李安宁本也没有打算隐瞒功法之事,随即说道:“他传了我一套大罗周天诀。你要的话我可以分享与你。”
李知夏听到后摇了摇头,随即说道:“我知道这大罗周天诀,我曾经在天玑楼的书中看到过,是凌云上人独创功法之一,号称能通生死之道。”
李安宁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头,那李知夏便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我对他这门功夫并没有什么兴趣,毕竟我自小便练习的是青莲剑歌,高低绝不差于那大罗周天诀。”
李安宁听闻,便不再多说什么。
李知夏却突然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可惜那徐非也,在你突然消失之后,也也突然消失不见。估计也是得到考验,可惜并没通过。”
李安宁听闻笑了一笑,随即说道:“你不用担心他,他其实就是那凌云上人,只不过是其幻化而成罢了。”
“什么!”李知夏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般,气愤的说道:“害我还内疚错认为他是坏人,谁知道从头到尾都是我被耍了!难怪我说怎么徐非也这个名字颇为熟悉!”
说罢还不罢休,起身直接对着大佛大骂道:“难怪我爹说你们这些个佛门中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的都坏得很!”
李安宁见状哭笑不得,只轻轻撤了一下她的衣袖,随即说道:“好了,你也别生气了。今晚咱们怕也是走不了,休息过后等天亮了再出发赶路吧。”
李知夏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二人便各自休息起来。
天京都内,城内听雨楼内,一身披黑袍的中年女子端坐在三楼的包房之内,身前一四十余岁的男子正恭敬的和她谈论着什么。
“娘娘,公子应该在这四五天内便可回到天京了。”男子低头恭敬说道。
中年女子听闻点了点头,轻声问道:“自太白山山下遇袭之后,还有人对我儿下毒手吗!”
男子听闻随即回应道:“除去太白山下那湘西四刀之外,还有另外三队人马袭击了公子一行,不过皆被顾断弦化解。”
中年女人脸上露出不悦神情,略带不满的问道:“可知道是何人所派?”
“湘西四刀乃是楚州武宣军朱友文所派。”男子低声回答道。
中年女子听闻脸上露出阴沉表情,“看来那朱全忠,已经站好队了!其余三队人马呢?”
“皆是那中州成德军李宝臣所派!”男子说道。
中年女子冷哼一声,低头说道:“看来这小动作,比我想象中来的要快一些。”
忽然门外敲门声起,轻声询问道:“有事禀报!”
中年女子回应道:“进来吧。”
敲门男子进屋后随即跪下,轻声禀报道:“娘娘,冯大人来了。”
女子听闻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你把他请上来吧。”
男子听闻点头示意,随即便下楼请那冯大人上楼来。
而那原先禀报的男子也非常识趣,随即便准备转身退出。
“你去那徐州一趟,把我这书信带与那张愔!”中年女子掏出一封书信交待道。
男子也不含糊,随即取过书信,点头随即离开。
不过片刻,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便走进房内。
见到中年女子端坐在上,随即行礼道:“臣下参见皇后娘娘。”
女子嘴角一丝颤动,轻声说道:“这里没有外人,延巳。”
中年男子听闻身体忽然僵硬,但很快恢复过来,随即说道:“礼法之事,还是到位的好。”
女子听闻也不反驳什么,只是看了男子一眼,随即问道:“倘若当年不因为我爹,不知道咱们二人现在会是怎样?”
男子嘴唇微微颤抖,回应说道:“过去之事,就别再提了,皇后娘娘。”
女子苦涩一笑,随即说道:“过去之事不提,当下之事不论,你还是如同当年那般迂腐!”
男子听罢默不作声,过了许久,只轻轻说出十个字,“聪明无滞碍,愚昧莫知前”。
说罢两人皆是不语,只是一人端坐堂上,一人跪在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