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鸿目标明确,一步踏入洞口,阴风盾笼罩周身径直朝洞岩层而去。
就在这时,那层“岩石层”中间陡然裂开一条巨大缝隙,一股恶臭腥风伴随着两排狰狞尖锐的獠牙朝方鸿扑了过来。
这看似普通的岩石层,赫然是一头恐怖妖兽的鳞片伪装而成。
方鸿没有丝毫意外,这妖兽正是他此次的目标,彩鳞兽。
彩鳞兽的鳞片拥有极强的伪装能力,若非之前纸兵偶然见到它的真正形态,未必能够认出来。
“果然是‘半月鳞’,距离开灵后期还有段距离。”
亲眼确认后,方鸿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
彩鳞兽的实力强弱看的不是体型,而是鳞片。幼生期的彩鳞兽身上的鳞片纤薄稀疏,每一片鳞片之间都有很大间隔,所以看起来都是完整的椭圆形。
到了成长期,鳞片会逐渐变得坚硬厚实,生长的也越来越密,相互遮掩下渐渐变为半月鳞。
直到鳞片变成“新月”,就代表真正进入成熟期。一般的成熟期彩鳞兽,都有开灵后期的实力,方鸿绝对不会也不敢招惹。
阴风术终究只是下品法术,哪怕是八印也只能欺负一下同级妖兽。
不过,对付半月彩鳞兽倒是足够了。
方鸿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凭借着法术优势,以阴风盾不断消磨着彩鳞兽的妖气。
这个洞穴是彩鳞兽为了捕猎挖掘的,所以不算太大,此时反倒便宜了方鸿。
堵在洞口,这头彩鳞兽顿时变成了瓮中之鳖。
彩鳞兽也察觉到了眼前的敌人不好惹,它想逃,可是逃不了。
这里位于阴风洞地下十余丈左右,彩鳞兽虽能挖洞,可方鸿根本不给它机会。
每当彩鳞兽被阴风盾磨得受不了想要挖洞的时候,方鸿就会转守为攻,袭击它的周身要害。嘴巴、眼睛、腹部、后庭,无所不用其极。
而且方鸿还发现一个好消息,阴风洞中阴煞之气浓郁,对法力波动有着极强的压制效果。
这让他动起手来越发肆无忌惮。
足足磨了近一刻钟,这只彩鳞兽的后庭终于被阴风球攻破。
伴随着一声惨厉哀嚎,战斗落下了帷幕。
方鸿不敢有任何耽搁,取出储物符,九道法力探入其中,顿时一股灵光爆发将地面的彩鳞兽吞没。
支撑灵符的九道法力宛如燃烧一般,瞬间从四尺八寸缩减至三寸左右这才停下。
方鸿暗自咂舌,灵符的消耗也未免太恐怖了,只激发了一瞬九道法力就几乎见底。
不过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洞穴,方鸿顿时觉得这点消耗也不算什么了。
……
轰隆
一道惊雷将栾庆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回头看向洞口,恰好看见一道身影有些狼狈地窜出地面。
“师弟你没事吧?”
栾庆连忙上前,仔细查看一番后发现方鸿只是气息有些紊乱,并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方鸿下去这段时间,他一直提心吊胆的。一会担心有人回来,一会又担心方鸿出现意外,那滋味简直太煎熬了。
“师兄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紧张的样子。”方鸿打趣道。
栾庆轻轻捶了下他的肩膀:“我宁愿下去的是我,好了别废话了,快下雨了,到里面再说。”
洞口前面二十步左右就是一个简易茅庐,说不上舒适,但也能遮风挡雨。
进了茅庐,方鸿将储物符递给栾庆。
栾庆瞪大眼睛,瞬间明白了什么,没有废话将灵符收起。
外面狂风渐起,不一会,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下,片刻后已化作倾盆大雨。
豆大雨滴顺着狂风噼里啪啦吹打进来,为本就清凉的秋日平添了一丝阴冷。
唯独二人心中是一片火热。
“伯父那边办妥了吗?”
“嗯,是我爹亲自找的,在阴风洞南边十多里的一处山村,是个废弃的大地窖。”
“安全吗?”
“放心,村子里一共就七户人家,都被我爹安排进了临安府城,绝对不会有意外。”
“那就好。”
栾庆的心情有些亢奋,一会念叨着明晚一定要带些好酒好菜,好好庆祝一番,一会又开始讲述他在府城听到的一些趣事。
方鸿虽然同样有些激动,但性格使然,让他显得安静的多。除了不时应一句,大多时候只是安静聆听,不知不觉已是一个时辰过去。
大雨还在下,屋子里早已积满了水,寒意越发深重。栾庆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对了师弟,你听过血煌殿吗?”
方鸿心中一动:“听人说过,详细的倒不太清楚,师兄知道他们的来历?”
见方鸿来了兴趣,栾庆谈兴更浓:“以前去酒楼帮忙的时候听人说起过,血煌殿源于千年之前的历血宗。
这个宗门的功法非常邪门,以生魂、精血为食,当年血洗了不少城镇。据说上界降下神甲道兵有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历血宗。
后来历血宗被灭,有不少余孽潜伏在民间。经过几百年蛰伏,纠结了一批被灭门的旁门左道成立了血煌殿。
朝廷一直四处围剿,可是血煌殿就是像雨后春笋一样,斩之不尽,杀之不绝。听说是因为血煌殿的人修炼了一种名为血魂咒的法术,可以在死之前,借助精血之力令神魂脱逃。
具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方鸿不动声色道:“应当不是空穴来风,不过师兄好端端怎么提起血煌殿了?”
栾庆低声道:“你不知道,咱们阴风洞每年都会向皇帝进献岁礼。最近几年,进献岁礼的队伍被血煌殿盯上了,而且他们好像每次都能知道准确的路线。
去年不仅岁礼被抢,连神甲军都死了十几个。有传言说我们镇守者中,有血煌殿的内应。”
“还有这种事?”
方鸿心中一凛,暗自警觉起来。以辛子谷逃走时的语气来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若是这里当真有血煌殿内应,自己的处境将会很危险。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担心,血煌殿的人是否能认出自己还是两说,便是能认出来,应该也不敢在这里明目张胆的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