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与婉儿离世后,玉川子便带着孩子在山上生活。为了纪念自己曾今唯一的弟子,玉川子为孩子却名为苏晚。
玉川子本来看不上各脉广收门徒的行为,认为这是扩大势力的行为,与修行相违背。因此,多年以来,玉川子只是挂了玄门长老的头衔,独自在山中修行。但考虑到苏晚的成长,玉川子放下身段,将住所搬至玄门的长老院中,以便苏晚与其他人的相互交流。
玉川子修道一生,没有婚配,自然也就没有孩子。因此,如何照顾苏晚,可让玉川子头疼坏了。
苏晚被送来的时候,还没有长牙,只能喝奶。玉川子便专门放下面子,向玄门借了些银子,在山下买了一只可以产奶的羊。为了挤奶,常常被羊一脚踢中面门,留下乌青的眼圈。有时候,玉川子抱着苏晚,苏晚会毫无征兆的尿玉川子一身。甚至有一次,玉川子将苏晚架在脖子上,带着出门防风时,苏晚直接在玉川子的脖子上尿了。至于苏晚在半夜突然哭闹,扰的玉川子无法入睡的事,更是经常发生。
不过,好在玄门有一脉,名曰紫竹林。紫竹林的弟子除了日常修行以外,还会学习各种医药。在紫竹林的首座与弟子的帮助下,玉川子这才将苏晚养大。
等到苏晚会跑会跳之后,玉川子便教苏晚修行。上午学习剑法武学,中午学习生活做饭,下午学习圣人道理,晚上修行内功心法。
十六年以来,除了按部就班的修行之外,苏晚也在各脉中交到了一些好朋友,比如龙渊池的常昊,紫竹林的夏林轩,掌门的弟子守忠。
当然,玄门中,与苏晚年龄差不多大的弟子中,也有一些看不上他的人。这些人偶尔会来找苏晚的麻烦。苏晚秉承着师父的教导,对于别人的挑衅,能用拳头解决,就不要讲道理。
所以,苏晚也常常与人动手打架。通常情况下,都是一个人打好几个人。等到苏晚满脸肿胀的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却不是去告状,而是反思自己为什么没有打赢,下一次打架的时候,怎么样才能既揍了别人,还能少受伤。于是,在一次次的打架斗殴中,苏合的武功竟然成长的极快,一招一式运用自如,巧妙灵动。
不知不觉,十六年已经过去了。
苏晚,已经成长为一个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的俊朗少年。而玉川子,原本花白的头发,也尽数变白,脸上也多了数条皱纹。
这日,两名长门弟子来到长老院中。其中一人,正是苏晚的好友守忠。另一人,苏晚却没有见过。
“这是?”苏晚疑惑地看向另一人。
守忠笑道:“这时师尊三年前新收的弟子,名叫蓝玉。蓝玉这几年一直跟在师尊身边修行。你很少去长门,因此没有见过他。蓝玉,还不向苏晚师兄行礼。”
蓝玉少年意气,听到手中夸自己,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只见他上前一步,随意的拱了拱手,也不看着苏晚,大大咧咧地说道:“玄门掌门一兮真人亲传弟子,蓝玉见过苏晚师兄。”
苏晚斜着眼瞧着没有礼貌的蓝玉,心中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也学着蓝玉的模样,随意地回了个礼。
这倒是让蓝玉有些感到不被尊重,正要发作。苏合却已然不理蓝玉,和守忠说话去了。
“守忠,你好久没有过来了。走,厨房今天早晨烤了两只山鸡,咱们去偷一只出来。”说着,苏晚便要拉着守忠离去。
守忠苦笑一下,说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吃!不过,我今天过来,是奉了掌门师尊之令,来拜会玉川长老的。”
“哦!”苏晚有些失落,“原来不是找我玩的啊!”
“哼!”一旁的蓝玉高高地抬起头,故意大声说道:“山上的弟子都在忙着修炼呢!谁有时间玩啊!恐怕只有某些闲杂人等才会整日无所事事吧!”
苏晚听到这话,气的有些牙痒痒。
守忠连忙道:“苏晚,见过玉川长老后,我还得拜会其他长老。你快带我去见玉川长老吧!”
苏落听到守忠这么说,便缓和脸色,松开偷偷握紧的拳头,将二人带到玉川子的房间。
玉川子正拿着一把小刀,将一截木头削成一把剑的模样。
守忠向玉川子躬身行礼,说道:“弟子守忠,见过玉川长老。”
玉川子将木剑拿起来,一边检查,一边淡淡问道:“掌门真人那里,有什么事吗?”
守忠笑道:“三月之后,就是玄门年轻一代的弟子武道大会。掌门师尊特地让我来问您,苏晚参不参加这一届的武道大会?”
玉川子端详了一下手中的剑,淡淡说道:“参不参加,这你得问苏晚。毕竟上场的是他,又不是我。”说罢,又对刚才发现的瑕疵进行了修整。
“你这老头,太过无礼了吧!”一旁的蓝玉对玉川子的态度十分不满,向前一步,怒道:“我师兄特地来拜会你,你就这态度。你这徒弟不会没有本事,不敢参加,你才这样说的吧!”
“蓝玉,不可胡说!退下!”守忠连忙厉声呵斥蓝玉,又赶忙对玉川子说道:“玉川长老,蓝玉无知,还请恕罪。”
“哼!”玉川子冷笑一声,“一兮老儿收的徒弟,怎么人品越来越差了!”
“你……”蓝玉刚想说话,却被守忠瞪了一眼,只得闭上嘴巴。
玉川子冷笑道:“年轻人心高气傲,本是天性。但是,心高气傲是要有本事的。你敢不敢和我这个徒弟比上一比?”
“哪有什么不敢的!”不等守忠阻拦,蓝玉脱口而出,“要是你徒弟输了,你就得向我师兄道歉。”
“好!”玉川子大笑一声,随手将木剑扔给苏晚,说道:“苏晚,你就代为师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小子。要是输了,看为师今晚怎么揍你!”
苏晚接过木剑,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对于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自己早想好好揍他一顿了。
守忠没有再次阻拦。他作为长门外门大弟子,也想看一看,蓝玉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能够让师父收为亲传弟子。
四人来到院外。
蓝玉拔出手中宝剑,得意道:“此剑名叫寒冰,乃是千年玄冰炼制而成……”
“炼你大爷!”
蓝玉话还没有说完,却听苏晚大喝一声。瞬间眼前一花,便感到肩头传来一阵剧痛。连忙向后退几步,又惊又怒,看向苏晚,大声说道:“你怎么能偷袭呢?”
苏晚将手中的木剑随意转动几圈,嘲笑道:“喂,咱们是在打架,又不是比谁的剑好。再说,你这介绍也太长了,像蚊子一样叫个不停。我只好先出手,让我的耳朵清净一会儿。”
说罢,苏晚再次欺身而上,拿着木剑向蓝玉刺去。
蓝玉左肩受了一剑,整个左臂不能动弹。
然而,蓝玉不愧是一兮真人的亲传弟子。
面对汹涌而来的剑招,蓝玉仅凭右手,也能防守的游刃有余。不但如此,还在苏晚的变招间隙,猛出几剑。剑剑指向苏晚的要害,将苏晚逼退。
随后,只见蓝玉将剑一挥。一道凛冽的剑气射向苏晚。
苏晚见状,猛然向空中高高跃起,躲开这一道剑气。
蓝玉得此空隙,又聚集真气,挥出数剑。
一瞬间,十几道剑气组成一个剑阵,极速向苏晚冲来。
苏晚见这些极速而来的剑气,避无可避。便快速转动手中的木剑,挡开第一道剑气。随后,借助碰撞产生的力,在空中将身体翻转,避开三道剑气。之后,又顺势挥剑,将两道剑气斩断。
剑阵少了六道剑气,立刻出现了以后缺口。
苏合见状,扭动身体,企图从那缺口中飞过。
然而,就当苏晚一半的身体穿过缺口时,忽然感到周身变得极为寒冷,身体也无法动弹。原本的剑气,竟然化作了一个冰牢,将苏晚困在里面。
一旁观看的守忠心中大为震撼,没想到,蓝玉竟然在受伤情况下,能将寒气融入剑阵之中,还能化成冰牢。看来,蓝玉不仅是悟性奇高,思想也更加精妙。假以时日,必然能超过自己。
而玉川子面带微笑,对蓝玉的招式点了点头,以示称赞。但,他似乎对苏晚并不担心。
蓝玉困住苏晚,嘴角漏出一丝得意之色。
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原本困住苏晚的冰牢,突然出现了一些裂缝。从这些裂缝之中,透出了许多的红色光芒。与此同时,冰牢在空中不断地摇晃。
“轰——”
冰牢忽然从内部炸开,厚实的冰块四处飞散。
不等蓝玉吃惊,苏晚用手在剑上一划。木剑之上立刻燃起熊熊烈火。
只见苏晚才在一块下落的冰块,猛然一蹬。苏晚携着着火的木剑,向蓝玉急速冲来。
蓝玉见状,将寒冰剑立刻祭起,右手变换几下。无数寒气立刻从寒冰剑中喷涌而出,在蓝玉面前汇聚成三道冰墙。
苏晚的火剑撞到冰墙之上,火势虽然有些下降,但速度并未减缓。随着“咔嚓”两声,前两层的冰墙被轰然击碎。而火势也降了不少。最终,就在木剑即将刺穿第三道冰墙时,剑上的火焰全部熄灭。木剑被冰全部覆盖,剑尖也停在了蓝玉额头前一寸的位置,无法再进一步。
苏落见状,落在地上,对蓝玉报以赞赏的笑意。
蓝玉也将冰墙散去,看向苏晚,表情复杂。
“哈哈哈哈……”一旁的玉川子大笑起来,对已经收起攻势的二人说道,“不错。你二人的功夫不相上下,在今年的武道大会上,八强之中,必有你二人的一席之地啊!”
守忠在一旁也连连点头,随声附和。
蓝玉面上有些不服气,没有理会玉川子的话语,而是对苏晚说道:“我记住你了。你敢不敢去参加武道大会,与我在擂台上一较高下?”
苏晚也是少年意气,将胸一挺,说道:“有何不敢?到时候,你要是输了,可别哭鼻子!”
蓝玉听罢,大声说道:“好!那三个月后,我们就在擂台上,看一看到底谁才更强!”说罢,便也不再理会其他人,而是御起寒冰剑,破空而去。
守忠见状,有些无奈,向玉川子拱手说道:“弟子代蓝玉师弟,向玉川长老赔罪了。还望长老不要介怀。”
玉川子笑了笑,表示自己不介意。
守忠便也不再多说,向苏晚伸了个大拇指,离开了长老院。
待二人走后,苏晚跑到玉川子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师父,我没有丢你的脸吧!”
玉川子故意板起脸,说道:“怎么没丢我的脸?也不知道是谁被困在冰牢里,险些出不来。”
苏晚揉了一下鼻子,笑着说道:“那还不是为了给他留面子。要不是你给我一把木剑,我只能用一些火系道法,我早就击败他了。”
玉川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样子,他对这个弟子今日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