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宁府
历史的转盘永无停息,人的生命与历史长河相比就缈如沧海一粟。
数千年的光阴不知不觉流逝,人界从大禹建立夏朝后历经了数次改朝换代,三皇五帝的故事也悄然变成神话,似乎只会存在于人们口口相传中。
正午的时分,太阳正好升到子午线上方,江水倒映着阳光,波光与太阳相互辉映,照亮了整座江宁府。
一个穿着天青衣背挂云白披肩的少年闲坐在江岸边,惬意地享受着今天最好的阳光。
少年的身边还撒开一张渔网,一个上午的时光过去,看来已经到收网的时候了吧。
“唉!今天怎么这么晦气。”
少年把渔网收起,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这么大一条江,老半天也弄不到一条像样的鱼给老爹下酒。”
算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心想还是干脆早点回家吧!
少年名叫余承风,是江宁刺史余嵩与其夫人孙慈的独子,官家出身衣食无忧,终日游手好闲,平时穿梭大街之中听过不少江湖侠客的轶事趣闻。
余承风不知从哪处胡乱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偶尔路见不平热心相助,人们认得他是刺史家的公子,都不敢得罪。余承风自以为本事了得,期待有一天也能够像那些侠客那样到江湖上闯荡一番,不过父亲余嵩乃一介文官,倒是希望家中独子可以好好学习继承衣钵。
“爹,我回来了。”
余承风回到刺史府上叫道,告知父母自己回家了。
“承风,回来了!”
父亲余嵩此刻正在庭院照料打理花草,听见儿子的喊话后给了一声回应。
“我让你到江边捕鱼,怎么空手而回?”
余嵩看见余承风带回来的空渔网,补充问道。
“这个……今天的鱼都不上岸来玩耍,咱们就不稀罕了。”
余承风嬉皮笑脸说道。
“你这孩子,一天到晚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学习又一塌糊涂,出去大半天连鱼都捞不到一条,真没出息!”
果然还是免不了父亲的训斥。
“爹,我脑袋不太好使,一读那些四书五经就头疼,再说我也没有当官的意向。”
“就算不能像你爹那样当个江宁府刺史,就当是学点东西长长见识也好呀。”
余承风与余嵩你一言我一语絮叨起来。
“孩子他爹啊!你就别说承风啦!”
听到余嵩和余承风两父子在院子里没个消停,余嵩的夫人孙慈从房里走出来。
“娘亲!”
余承风见到母亲出来,问了声好。
“承风,其实你爹也是希望你可以像他一样成为为民着想的好官,所以有时对你要求是严了些。”
孙慈和蔼地对余承风说道。
“我这还不是为他着想吗,你看他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还这个样子,唉。”
余嵩摇了摇头直叹气道。
“我就知道,什么事都没让爹顺心,我就真这么无能吗?”
余承风垂头丧气道。
“让你跑跑腿应该还是可以的,你爹他买了一些上好的贵州毛尖茶叶,你帮忙带一点去给你唐伯伯尝尝吧。”
孙慈打断了余嵩和余承风的争吵,拿出了一包茶叶递给余承风。
“给唐伯伯?那就是说我可以去万草堂咯!”
余承风接过母亲手中的茶叶,眉头上挑了一下。
“嗯,你也很久没有见过子权和络寻了吧,你们三个也应该好好聚聚。”
孙慈轻轻拍了拍余承风的肩膀微笑道。
“哦,络寻呀,还真的有一段时间没找她玩了。”
余承风听到母亲提到两个儿时伙伴,露出兴奋的表情。
“那……爹,我走啦!”
“快去快去!”
余嵩百般无奈,看着余承风欢快地飞奔走出府邸。
“老爹真够烦人的,整天就叫我做那些对我没有好处的事。”
余承风走出家门自言自语,像是在把刚才在父亲那里听进去的唠叨话从口中发泄出来。
“唐伯伯的万草堂也是个武林门派,去那里开开眼界也不错。”
这次出行除了送礼用的毛尖茶叶,余承风还顺手带上平日摆架子用的一柄长铁剑,这样背剑行走的身影,就如同浪迹江湖的侠客,尽管余承风连基本的使剑套路都没学过。
万草堂位于杭州城中,主要修习刀枪棍棒这类打磨劲力的武功,同时也会涉猎治疗跌打创伤的医术,在中原武林门派中颇具盛名。
从江宁府到杭州城,途中需要经过文人墨客诗中常提及到的西湖。看着两岸杨柳和周边群山的飞来峰石刻群,承风被这西湖美景深深的吸引。虽然这不是余承风第一次看到西湖,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每一次步足这里也会发现不一样的光景。
正当余承风沉浸于这西湖醉人的风景时,湖心游过的一艘舟船引起承风的注意。这船的样式不像是普通游客租借的客船,船的两头翘起,形象非常别致华丽,制作用的木料要比一般的游船更精良,船身涂上一层如同太阳光芒般闪耀的涂装。
船首处跪坐着一名扎着浅粉色双马尾的少女,身穿缥缈的纯白纱裙,端庄圣洁,犹如传闻中在苗疆一带侍奉那位女神的神职人员。少女手持竹笛,吹奏出空灵动人的旋律。比起这艘华丽的游船,或许引起承风注意的更可能是这温暖治愈的曲风吧。
竹笛离开了她的唇边,纤细的双手把竹笛放在胸前,少女吹奏完一曲之后眺望远方,与承风对视了一眼。此时,船中走出一名金发的青年男子,体格修长,身穿红色衣袍,手臂、肩膀、腰间都有黄金挂饰衬托,初次见面便给人留下高傲霸气的印象。
余承风在远处看见青年男子对少女说了几句话,少女便随男子进入船舱。直到少女的身影在承风眼帘消失,承风才回过神来。
“她刚刚是在看着我?那女孩真漂亮!笛吹得也好听,可惜已经有心上人了。”
“不过也是,那么好的女孩怎么会轮到我呢……”
青年男子应该就是那艘豪华舟船的真正主人了,余承风觉得自己与他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虽然自己的出身环境比起寻常百姓已经好出不少了,但刚才看到的那对男女和他们乘坐的船仿佛就不该是在凡界存在的,如果这时有人告诉余承风这是一场梦,余承风说不定毫不犹豫就会相信了。
余承风目视那艘船消失在水平线后,继续踏上前往杭州的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