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莽荒的气息仿佛在道观中流转,自天地开辟以来,生灵与自身、与天地的斗争史卷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良久,这股气息才散去。
桃树精缓缓开口道:
“混小子,你诵读经书时腹中胀痛,这应该是先天之气的原因。胎儿在母体中得到一缕先天精气,但凡俗中又没有稳固之法。孩童五岁之前,这缕先天精气便被红尘中的浊气污染,化作肉身成长的资粮。极少数人天赋异禀,这缕先天精气聚而不散,虽受浊气污染奈何天赋异禀、根骨精奇损耗不大。”
“你三岁时被你师傅带入这蓬莱仙境中,先天精气又被你师傅赐予的丹药稳固在丹田中。你日日诵读的道经又非凡物,交感天地,故有此异状。不必担心,我观你距离天道筑基只差半步,将你的心神放开,我引导你的先天精气走遍周身筋脉。你可要记住精气的行走路线,否则你运功时容易走火入魔,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承宗听到桃树精此言,乖乖放开心神,任由桃树精引导体内精气。
“如此,你可记下了?”
李承宗闻声点点头,闭上双眼默默运行体内周天。
“周天运行完成,以灵气轰击体内冥冥之处。此处乃是命魂所在,跨过了便是天道筑基,从此一飞冲天。跨不过便是身死道消,一点都不可马虎。”桃树精板着脸,再无往日慈祥可言。
“你确是不必急着筑基,命魂所在常人难以寻觅。”桃树精说话间,却是听得耳中似乎有轰鸣之声。不料李承宗已经开始轰击体内命魂。
一老道从桃树中走出,挥挥衣袖,道观中的灵气成几何倍增长,凡人吸上一口也要增寿一两年。
“老爷,你不亲自现身讲道,非要借我之躯。”桃树精话未说完,看见李承宗双眼紧闭神情似乎很痛苦,而老道也一脸严肃,于是不再言语。
忽然,晴空中闪过一道金色霹雳,轰击在李承宗额头。老道欲要出手相救,见这霹雳中未有雷劫气息,反而有一股道韵和凝实灵气。老道便背手静静站在树下,仿佛在这道观中从未出现过。
良久,李承宗缓缓睁开双眼,额头上有一道金色竖纹一闪而过,看着却像是一枚未睁开的竖眼。
此时回过神来,看着老道亲切地叫了一声师傅。
“多谢师傅为徒儿护道!”看见老道,李承宗便已经知道先前为自己讲道的不是桃树精而是自己这位神秘的师傅。
“你那眉心乃是天道所赐的一枚天眼,好福缘,真是好福缘。”老道言语中颇有欣慰之感。说罢,解下腰间葫芦,美美地灌了一口美酒。擦擦嘴又继续说道,“好好体悟其中的奥妙,说不得以后能助你在道途上更进一步!”
“承宗,今日你筑基,为师便赐你道号灵机。”老道说着,便拿出一柄神剑。“为师早年曾有幸得到一些昆仑天柱的碎块,又采集天帝山上的灵机道韵,请道德天尊炼制了这一柄神剑,你且拿去。”
李承宗接过神剑,神剑厚重无锋,剑身长约三尺有余,宽约有一寸。剑柄处刻有两个不知名的文字,但看一眼便知其名。天子,这乃是神道帝君之剑。李承宗觉得抱着不舒服,心中默默说了一声小一些便好了。谁知神剑随李承宗心意,果然变小一些。李承宗心知这柄天子剑在炼制之时,应该加入了大小如意之法。在平日里桃树精教他识文断字之时,也偶尔被他缠着讲一些神通法术。只不过这些法术具体怎么修炼,桃树精却是不给他细说。
李承宗欣喜地比划了几下,便将神剑系在腰间。
老道让李承宗从观中拿出蒲团坐在桃树下,自身一盘腿,坐下祥云自生,悬于地面三尺。老道左手一指,肥鸟脚下也出现一只蒲团。肥鸟乘势趴在蒲团上。
“今日,便传尔等修行法门。《炼仙诀》乃是为师观天地万象,总结为师在太古、上古、中古各大神人证道之时的感悟创造而出。”
左手指尖将修炼之法点在李承宗额头,将修炼之法送入李承宗神海中。方才天道筑基时,天地之力已为李承宗开辟神海,让他在修行上领先同辈之人好几步。
这《炼仙诀》乃是在太古三皇证道之法的基础上,增添以上古、中古神人成功超脱的感悟拓展而来。将躯体看作一个小天地,以己身意志代替小天地中的天道,炼化天地灵气的灵韵作为五行万灵,母胎中的先天精气作为混沌未开的混沌表象。在体内再开清浊,另造天地。此妙诀立意不可谓不高,真是高山仰止。
老道见李承宗闭眼领悟,便不再言语。左手往肥鸟额头一点,只见肥鸟眼神中露出一抹感激之色,相必是得到的好处也颇多。
“老道与你家老祖也有些交情,你家的祖传功法便送于你。”说话间老道径直进入太一观主殿中,盘腿打坐。
肥鸟见李承宗并未听到老道对它说的话,以为是幻觉。沉入心神中却不由得骇然,心海中一只类似鲲鹏的神禽翱翔在它的心海上。自顾自地也陷入修炼之中。
桃树精见状,亦隐去心神去修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