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武道之巅从卖糖墩开始

第3章 劫匪与邻居

  瞎子将右手放在陈夕面前,食指朝上,五指张开,又将其余四指握紧,食指朝下,伸开.........随后摆了摆手。

  陈夕见了,明白了,瞎子这是在脱裤子放屁。

  ‘这或许跟我有着关系,还有可能,需要金币积攒足够才能将瞎子解封,可惜了,神秘商店是个死物,需要我去一点点儿摸索。’

  ‘就跟这方天地一般,笼罩着一层黑色丝袜,只有积蓄足够的力量,去撕开,去探索丝袜的后面.............’

  想到此处之时,陈夕的思绪被打断,因为,街道上那位最靓的仔,又他娘的说话了。

  “既然大家伙儿没什么意见,这件事儿,就这样定了。”

  “放心,如果交不起例钱的话,虎爷我大发慈悲,就当我借给大家的。”

  “可若是到时间还不起.............”后面的话,虎爷并未讲出口,他嗤笑了两声,转过身大步离去。

  但街道众人都知道,还不起的后果是什么,赵大锤的尸体,还在地上躺着呢。

  躺在陈夕面前。

  陈夕没感到什么不适,他昨天就见过尸体。

  有一個好心的劫匪大哥,为陈夕贡献了第一笔资金,使他走进了青山县城,

  对于这方天地的黑与恶,陈夕来到的第一天起,其实就已经体会到了。

  只是,体会的并不深入。

  如今倒是更深了些。

  特别是:‘像虎爷这般拥有强悍体魄之人,尚且只是外城小黑帮的头目,那么,内城呢?’

  ‘暂且不想这个,先回到家中再说。’

  陈夕抬头望天,想通过漆黑的乌云看到后方的晴空万里,可此时的雨水正好扑哧扑哧落下,打在自己脸上。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随后闭上眼睛,只看到一片纯粹的黑。

  “少爷,走吧,我们该回去了,靉华估计做好饭,等着我们回去吃呢。”瞎子起身道。

  瞎子一只手将伞撑开,帮陈夕遮住天上落下的疾雨,另一只手,握住一支烧火棍,应是作探路用的。

  至于那些没卖掉的糖墩,都被瞎子舔完了,只留一個空着的竹篮,还有一地的竹签。

  陈夕沉默的站起身,一手将两个小马扎拎起,顺便把竹篮也挎在胳膊上,他望着空空如也的竹篮,嘴角一抽,却也没有因此责怪瞎子。

  以瞎子的饭量来看,这两天跟着他,确实没有吃饱过。

  随后,陈夕的目光在赵大锤的尸体上停留顷刻,心中,也没有升起将尸体背至城外安葬的想法。

  “我们走吧,青叔,我想念靉华姐姐做的饭了,还有,谢谢你,青叔。”陈夕说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谢谢,就是突然想说,便说了。

  瞎子在一旁点了点头,却疑惑道:“少爷,谢我什么?”

  “谢谢你,并不是一个傀儡,一个死物。”陈夕想了想,然后说道。

  “若我真的只是一个傀儡,或许,少爷已经死了。”

  “为什么?”陈夕问。

  “因为,少爷若真的将我当成傀儡来对待,我会死的,少爷,也会死的。”瞎子认真道。

  “哈哈,青叔说笑了,我不会那样做的。”

  “为什么。”瞎子问。

  陈夕道:“因为我们都有过同一个明月,即便现在看不到了,但不可否认的是,它曾经照亮过我们。”

  “呦呵~少爷,这话,太过矫情,特别是对我一個大老爷们说这个,真不合适。”瞎子打着伞,嘴角却笑起。

  陈夕也不再回话。

  两人一同笑着,拐进巷子,这条巷子没什么名字,不过因为位于叽石街靠西的缘故,大家都叫它西石巷。

  巷子很狭窄,陈夕在前方走,瞎子在后面跟着。

  两人走出了一主一仆的既视感,当然,这个仆.............自然不是指宠物宝宝的意思。

  雨水,也愈加暴躁起来,将小路润出一个个水洼。

  陈夕将右脚踏进水洼中,把草鞋上的血水涮掉。

  “啪~”

  “啪啪啪啪啪啪......”

  偶尔会有屋瓦上积存的雨水落下,击打在黑色伞面之上,好在大伞足够坚实,阔绰,两人的衣服并未被雨水打湿。

  陈夕紧了紧身上的粗布半褂,这是靉华姐为他做的衣服,他穿越而来时穿的那件白色衬衫,画风太过违和。

  巷子越走越深,瞎子的步伐也迈得更快,渐渐地,瞎子走在陈夕的前面。

  天色愈发漆黑,特别是在这没有灯光的巷子里,仿佛在吸食着外界的黑暗。

  视线变得朦朦胧胧,陈夕的目光,只能看清前方两三米远的事物。

  可陈夕仍旧看到,在巷子转角处,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走出,皆用麻布遮住下半张脸,留下的,只有两双贪婪的目光。

  贪婪一词,是陈夕臆想的。

  两人手中各自揣着一把菜刀。

  是的,只是菜刀。

  是不是买不起砍刀?陈夕面色平静。

  “我们是青蛇帮的人。”男子言简意赅,一人讲话,一人将菜刀举起,对准瞎子。

  目的很明确,抢钱。

  语气上,没有多少气势可言,显得一点儿都不专业,许是很少干这种勾当的缘故。

  “两位大哥,我们今天没卖出多少钱,你看这样行不行,篮子里还有两串糖墩,我们拿这个当过路费,放我们过去行不行?”瞎子企图与两名劫匪沟通。

  语气十分诚恳。

  虽说以他的年龄,叫两位劫匪叫大哥,有些辣眼睛。

  但是,他是瞎子,辣不到。

  篮子里面,其实是没有糖墩的,只不过,篮子被陈夕挎着,且站在瞎子身后,身为劫匪的两人看不到而已。

  空气中有些冷凝,雨水在地上凝聚,此时的瞎子并不着急,他在等待两人的回答。

  对面,两名男子的目光中,其实并不算凶悍,带着犹豫之色。

  他们在心中思索,思索得与失,思索他们刀下的两人,是不是个穷逼。

  若是真的没有钱,他们........其实,并不愿意动手。

  可是,又不重要了。

  因为,

  此时,

  天空上的乌云翻卷着情绪,氤氲着一道闪电,似乎想要倾注在大地之上,给生灵带来一场灾难。

  当然,这只是似乎,闪电狠狠划过天际,却只为天空抹上一刹那的耀眼白光,白光照亮了西石巷,照在陈夕的脸上。

  一张,洗掉黄泥后的脸。

  两人看到了。

  看到了走向前来的陈夕,的脸。

  于是,

  许多念头在两人心中酝酿。

  只是这张脸,就足够了。

  若陈夕是个女子,他们也许不会这么激动。

  可正因为陈夕是个男的...........

  他们世代住在西石巷,见过卖儿鬻女的场面,往往最值钱的并不是女儿家,而是长得俊俏的男儿身。

  特别是卖给内城中的大人物,也许得来的钱财,不仅能凑够下个月的例钱,也足够他们一家老小搬到内城居住,离开这该死的、恶臭的灰圈。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们动了,高个子男子率先走向前,有些颤抖的手臂挥舞着菜刀落下。

  所以理所当然的,瞎子也动了。

  至于陈夕,他还没反应过来,他只是觉得,他不能总站在瞎子后面,他总要学会面对。

  然后,他看到瞎子抬起了烧火棍,那确实是一支普通的烧火棍。

  陈夕昨天夜里,还用它烤红薯来着,且棍子另一头,还有被火焰烧过的痕迹。

  但是,当一名武僧握住了烧火棍,特别是一名强大的武僧。

  烧火棍便也不再是烧火棍,你可以叫它盘龙棍,也可以叫它,无用棍子。

  都可以,

  棍子其实并不在乎。

  它被瞎子反握住,笔直的捅向高个子劫匪。

  棍子的另一头,其实并不锐利,还十分圆润、黝黑。

  可它却犹如一把锋刃,在这闪电划过的巷子里,重新化作闪电。

  闪电捅破了一层薄膜,狠狠刺进肉里。

  “啵~”

  伴随这道声音响起的,是高个子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眼,啊啊啊........”

  是的,棍子刺破了他的眼膜,插入他的眼窝。

  他倒在水洼中,双手捂着右眼,来回的翻滚身躯,剧烈的疼痛感另他浑身抽搐。

  没人知道,一个瞎子,是如何精准插入的。

  只有瞎子知道。

  他虽失去了钢筋铁骨,失去了神龙之灵,失去了引以为傲的雷电之力,可他,仍旧是一名武僧。

  尽管他身体中蕴藏的力量,无法超过陈夕,可是,这力量在陈夕那里,只能是个弱鸡,但在他身上...........

  ‘呦呵~好痛,身体解封的力量还是过于弱小,只是短暂的爆发而已,体内的筋脉就隐约被撕裂。’

  但这些疼痛对于瞎子来说,并不算什么,他甚至十分享受。

  瞎子将目光转移在矮个子的身上。

  这名矮个子劫匪,从瞎子插入开始,心绪就剧烈的变动。

  从最初的惊愕,到同伴倒下时的惊喜,继而变为此时的凶残。

  他举起手中的菜刀,从举刀的姿势上来看,他应该没砍过人,但应当杀过鸡,知道先割喉咙。

  在他的眼中,面前的瞎子已经失去武器,另一只手,竟敢.......还在撑着雨伞。

  至于刚刚踏步向前的少年,自动被他给忽略了,那位少年,只是他一家老小踏入内城的资粮罢了。

  是的,只是他,不是他们。

  于是,他将菜刀举得高高的,因为这样,他才能砍到瞎子的脖子。

  可是这时,他却愣了。

  瞎子,也有些愣了。

  因为,陈夕终于回过了神,开始动了。

  他将双拳紧握,他大步向前,他无视了那把菜刀。

  陈夕很愤怒,他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愤怒,是那个倒在自己面前的赵大锤吗?不是的。

  是因为这个想要劫走自己身上钱财的劫匪?亦或者,是邻居?都不是。

  他只是感到愤怒,他不想无能的狂怒。

  “草尼玛!”

  他舞起右臂,挥了过去。

  菜刀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线,转瞬间凝聚成了一粒粒血珠,拌着雨水落下。

  陈夕并不在乎,他居高临下的按住劫匪的肩膀。

  然后,狠狠地,狠狠地抬起了右膝。

  他只想用力的踢,踢碎这该死的世道,去他娘的华夏古代。

  历史书上,有写过这些吗?

  写了,

  有的,

  写的是吃人二字!

  可是以往的他,从未对此有过深刻的认知,直到现在,他只是来到这方天地两天,他遭遇了流民,遇见了劫匪,可那是在城外。

  他以为,他以为城内会好上许多,因为城市,是人类进入文明时代的关键标志。

  这些都是老师讲过的,他清晰的记得。

  可是,他又遇见了赵大锤,遇见了虎爷,甚至遇见了两位本该和睦的邻居。

  邻居成了劫匪。

  陈夕才明白.........在黑暗的巷子里,摄像头的重要性。

  它并不能阻挡恶念的滋生,却能在恶念诞生之后形成一道防线。

  陈夕的身材并不算魁梧,也很少锻炼身体,但是他起码能吃饱饭,他的身高,他愤怒之下所爆发出的力量,并非一個吃不饱饭的最底层劫匪所比拟,更何况这个劫匪,刚刚还是位普通小民。

  所以,

  ‘啵~’

  有鸡蛋碎裂的声音响起。

  在这疾雨中,多么微不足道。

  随后,

  “啊啊啊啊啊.......”

  “我的.........”

  矮个子男子凄惨的叫声响彻在巷子里,惊扰到了几十户人家的渺渺炊烟。

  陈夕没再去管他,他只是弯下腰,看着水洼中的自己。

  并未过去多久,许是听腻了凄惨的叫喊,瞎子走向前去,他帮陈夕做出了决定,他将烧火棍拔出。

  “啵”

  又插入。

  “啵”

  再拔出。

  “啵”

  巷子里重新变得寂静,如果忽略雨声的话。

  “少爷,走了,快到家了,靉华还在等着我们吃饭呢。”瞎子道。

  这对于他来说,小场面而已。

  瞎子重新帮陈夕遮住落雨,不再说话。

  “我们走吧,青叔,我想念靉华姐姐做的饭了,还有,谢谢你,青叔。”陈夕起身说道。

  这对于他来说,小场面“而已”。

  “................”瞎子。

  是不是要再接上一句,少爷,为什么谢我?

  瞎子并不想当复读机,他没接话。

  陈夕也不想,于是他上前走了两步,抚摸着两名尸体上的眼皮,试图为他们闭上双眼。

  或许是陈夕的手有些颤抖,也或许是两名男子真的死不瞑目。

  废了陈夕好大一会儿功夫,才帮他们将双眼闭上。

  陈夕重新回到雨伞下,雨水落在伞面,汇集成豆大的雨珠再次落下,陈夕伸手接住,洗了洗手中的血水。

  然后,他举起手,拍了拍瞎子的肩膀,顺便擦干手掌。

  他本想对瞎子说声谢谢来着,想了想,什么也没说,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复读机。

  “.................”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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