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毒神殿内部像是卷起了猩风血浪一般,鸡犬不灵,通天殿中,门主唐琨面色焦急的坐在掌门座椅上,两侧的长老和首座们皆议论纷纷,而朝堂之下,满脸泪痕的唐晓轶深情的望着一旁的王熙璨,此时的王熙璨和傻子没有区别,笑的那么灿烂,口水流淌在唇齿边,还拉扯着唐晓轶的发髻,“钓鱼!钓鱼!好大的金鱼。”扯的唐晓轶有些吃痛,但她真正的痛楚并不在那里,而在心里。
“各位!这下该如何是好?”唐琨也拿不定主意了。
“解除婚约吧!小九不能嫁给傻子。”唐夜年排除众议,率先说道。
“哼!熙璨贤侄是在我毒神殿出事的,此时解除婚约,无极阁会放过我们吗?”唐琨气哼道。
“爷爷,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嫁给他,他能舍身忘死,替我挡下那么多枚暗器,我自然不能辜负他。”唐晓轶揉了揉红肿的双眼,坚定的说道。
“唐琨,这是他们无极阁妖魂真诀的命数,夺舍妖物强大的修为的背后,也会沾染妖物的暴戾之息,他前些时日夺舍了一头四百年道行的玄甲野猪的力量,说不定就是沾染了野猪愚笨之息,才会变成这样的,自作孽,不可活,小九绝不能嫁给傻子。”唐夜年继续说道。
“他是傻子,又有什么关系,晓轶爱他,他依旧是无极阁的少阁主,我们的联盟还能能够达成。”此时的唐琨显得有些陌生,好像一副漠然生死的模样。
“疯子!!!为你的宏图大业,你将即将陨落的噬魂蛛蛊寄生在小妍的体内,逼死唐陨,现在还要让小九嫁给一个傻子,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任你挥霍都可以吗?别人我可以不管,但小九绝不能嫁给一个傻子。”唐夜年面前的细长木匣已经打开,里面一柄满是纹路的长剑悬浮在他的身前,随时可能出动。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夜年,我留你,是因为你对我有价值,现在你站在我对立面,留你也没用。”浓烈的黑尘从他袖中浮出,弥漫在他四周,就连他身后的金龙座椅都融为虚无,不知对上那柄奇异的剑会如何,倒是一旁的众人皆处于观望态度。
“停手!停手!弟子有个好的意见,能够不伤和气的解决这件事。”王剑一走出弟子席位,说道。
“是你?小命居然还在。”唐琨挥了挥衣袖,冷哼道。
“承门主手下留情,弟子才留下一条小命,弟子有一个很好的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王剑一说道。
“讲!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我算你大功一件,赐你灵石丹药,助你修为精进。”唐琨说道,下方的唐夜年也抱起那柄剑,表示愿闻其祥。
“掌门,师叔,你们的争论点都在于我师傅唐晓轶嫁不嫁一个傻子。”
“蒽???”唐琨再露凶色,似乎要发飙。
王剑一急忙摆手,“我是说,如果治好王公子,一是可以平息无极门的怒火,二是可以让我师傅和王熙璨公子顺利成婚,两全其美。”
“我们又没有妖魂真诀,根本不可能治好他,一切都是无稽之谈。”唐夜年冷哼道。
“师叔,消消气,九州浩土何其之大,神医自然不少,这里治不好他,也许其他的名医能治好他呢?”王剑一继续卖关子说道。
“哼!治好了也是个废物。”唐夜年随口说道。
“嗯?王剑一,听你的语气,好像你胸有成竹啊?神医在哪?我派人将他请来。”唐琨继续说道。
王剑一摇了摇头,装出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掌门人,我们可是魔门,那些神医自居傲骨,怎么可能随便请的动呢?还得我们亲自上门去求药。”
“有道理,你、晓轶、熙璨还有思宇,你们四人一起前去吧!若是能办成此事,一定重重有赏。”
唐思宇和王熙璨是穿一条开裆裤的,带上后一定很麻烦,不行,得剪掉这条尾巴,毕竟还有半坛子傻狍子的血伺候王熙璨那个恶贼呢!
“启禀门主,此行人多容易打草惊蛇,我,我师傅,再加上王熙璨公子前去,就行了。”王剑一说道。
“你是怀有异心吧!上次还不重场合的反对晓轶和熙璨的婚事。”顿时一股寒气向王剑一袭来,几乎吓的他一身冷汗。
“自己这个做徒弟的,对师傅也有几分爱慕之情,但感情的事怎么能勉强呢?师傅既然对他死心踏地,不如化执着为成全,倒能尽师徒情分。”王剑一自己都能佩服自己,将谎话扯的这么顺理成章。
“嗯!也是,凭晓轶的气质,自然吸引了不少青年才俊,你的话也应该属实,好吧!你们择日启程,我会另外交给你们几件独门暗器防身,到时候,我要看到一个好端端的王熙璨回来,否则,你这条小命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懂了没?”唐琨摆了摆手,说道。
王剑一装作满目自信的样子,回应道,“嗯!”其实内心早已经计划将那剩余的傻狍子血液给他灌下后,就再也不回毒神殿了,他人生死,与自己何干?
一番收拾,择日启程,毒神殿已经将王熙璨变傻的消息雪藏,三人也为了不引起众人注意,轻装简行,徒步行进,王熙璨这货扯头发,咬衣裳,绊脚,各种出格的事情接连不断,可唐晓轶依旧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看在王剑一眼里,疼在心里,本来想忽悠着她随便绕几圈,顺便教训一下王熙璨,可他还是心软了,重新规划路线,延陆路,直指那个神秘的地方吧!他甚至希望能够碰到那个她,也许她早就能看见东西了吧!
“冰糖葫芦!我要吃!”王熙璨留着哈嗒子,指了指前面背着一颗冰糖葫芦树的老人,大哭大喊道。
“熙璨乖,我帮你买。”一旁的唐晓轶安抚道。
可王剑一看到那个老头的背影有些熟啊!不会是笑面老翁吧!他的冰糖葫芦能吃?还有,他在此地,同伙也一定在此地,幸好现在是自己原本的面容,要是被他认出,还不得整死自己。
“喂!晓轶,冰糖葫芦不卫生,他吃了会拉肚子的,别买。”王剑一小声叫呵道。
“我要吃冰糖葫芦,我就要吃冰糖葫芦!!!啊!!!”倒是一旁的王熙璨听到了,哭的稀里哗啦。
“买!我给你买。”唐晓轶一边安抚,一边买下三串冰糖葫芦,一人一串,结果被王熙璨一把抓,一口吞一串,也不怕噎着,倒是惊坏了唐晓轶,取出水袋,哄他喝了几口。
就在这不经意间,王剑一仿佛瞥见了那老者耐人寻味的笑容,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不对啊!唐晓轶几乎没出过毒神殿,应该没人认识,自己原本的面孔,应该没人认识,难道说,笑面老翁认识王熙璨?如果有过节,那就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