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却是侍女倒地的声音,她的心脏今天已经承受了太多的刺激,现如今竟直接昏了过去。
一旁的牛二早已经瘫痪在了地上,牙齿在不停的打颤,两股瑟瑟发抖,隐约间有片片尿渍在双股间缓缓躺出。
徐白状态还稍微好点,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这应该是他记忆中第一次有人死在了眼前。
不过现在他到并未感觉到害怕,只是有些震撼,脑海中不断的在想,这个厉害无比的江湖高手居然被这位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柔弱女子给杀了?
徐白现在突然无比怀念起贾老板来,因为他突然记起贾玉珍曾经说过,女人都是母老虎,越漂亮越危险!
屋内除了那个一脸风轻云淡的阿九姑娘外,还能勉强保持镇定的就是那个中年儒生了,不过他举起的双掌微微颤抖,却已暴露出了他内心的畏惧。
阿九冷冰冰的说道:“自己废了丹田,可以饶你不死。”
“回金刀门后给王元霸那老狗带句话,背叛主人就要有背叛的觉悟,让他在家洗净脖子等死吧!”
果然!
阿九姑娘明显是和金刀门门主王元霸有仇的!
中年儒生听完朱九九的话手抖的越发的厉害了,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猛然,他忽然怒吼一声,脚尖一点地面,竟快速的向阿九冲了过来!
朱九九一声冷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手腕一抖,手中软剑顿时宛如一道闪电般向中年儒生刺了过去。
岂料,那中年儒生半路突然身形一转,竟挥掌向一旁的徐白劈去!
朱九九见状,手中的剑竟如同有灵性一般,竟在中年儒生手掌未触碰到徐白之际,后发而至的刺穿了中年儒生的咽喉!
饶是如此,那掌风仍然击中了徐白,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徐白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直觉的一股大力袭来,然后白光一闪,眼前一黑,便昏迷了过去。
徐白昏迷前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便是贾玉珍那猥琐的面孔,嘴唇一张一合,无声的跟他说着,红颜祸水。
阿九姑娘看了看晕倒了的徐白,皱了皱眉。一挥手将手中的软剑收了起来,用手将徐白的拎起,徐白虽然瘦小,但也有几分重量,可阿九竟好像提着一只鸡般轻易。
随即阿九走到窗边,脚尖轻点,飞身破窗而出,然后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有赌坊的打手听到了破窗的声响,担心是里面的金刀门大佬乱发脾气,在房间内大开杀戒,赶紧召集几个同伴开下房门一看究竟。
房门打开一看,却见竟然是那位金刀门的高手倒在了血泊中!双目圆睁,脸上充满了惊异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与之一同倒在血泊中的还有其一个同伴,脸上却写满了恐惧!
另一个看着明显不会武功的同伴却是瘫在了一旁,瑟瑟发抖,牙齿打颤,身下淌了些黄白之物,却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
所幸赌坊内的侍女虽然也是躺在地上人事不醒,但鼻息犹存,应该只是昏厥了过去!
金刀门的一流高手死在了赌坊内,此事非同小可,很快此事层层禀告了上去,赌坊高层知会了正在城内等候消息的金刀门长老,一同前往赌坊查看,一时间赌坊竟热闹非凡。
洛阳郡内,一处豪华的府邸,府邸内树影斑驳,草坪间有十余株数人合围才能抱住的大树,石径两侧有着三三两两的奴仆,远处隐隐可以听到练武的声音,空气中充满了一种肃杀的感觉,就像那些直挺挺向天空的树木,又像花厅里四处陈列的寒冷的兵器。
这座府邸的主人,便是洛阳郡大名鼎鼎的“金刀无敌”王元霸,因为昨晚发生了门主亲派的金刀门高手在执行任务被杀的事情,因此府内的气氛格外的压抑,就连墙外吹进来的暖风,仿佛都要被冻结一般。
王元霸已有七十多岁,满面红光,鄂下一丛长长的白须飘在胸前,左手呛啷啷的转着两枚鹅蛋大小的金胆。
武林中人手玩铁胆,甚是寻常,但均是镔铁或纯钢所铸,王元霸手中所握的却是两枚黄澄澄的金胆,比之铁胆重了一倍有余,而且大显华贵之气。
王元霸在大厅主位端坐,下面却是牛二,却是金刀门在洛城的人带着牛二和王元霸的尸体连夜赶回了洛阳。
金刀门门人向门主禀告了昨晚的情形后,王元霸仔细查看了王大路的尸体。
金刀门帮众在下面低者头小声禀告着,完全没有留意他的门主手中的金胆已不在转动,如果仔细一点看的话,居然还会发现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王元霸站立了良久,方才走到大厅上方坐下,他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了,只有牛二留在了大厅内。
“那个女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王元霸开口问道。
“很漂亮,还有。。还有就是那个。。那个剑法很快!”言语之中,还是有点磕巴,牛二显然还未从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又猛然见到了金刀门门主这样传说中的大佬,心情有些复杂。
王元霸显然极有耐心,安安静静的听牛二把话说完,才开始问下一句,问话的声音不急不缓,平稳有力。
王元霸的声音似乎有种魔力,不知不觉间,牛二竟平复了心情,说话也流利起来。
。。。。。
“诺,最后那个女的就这样夹着那个徐白,一脚踢开窗户就这么飞出去了。”
牛二心情平复了以后,很快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的一清二楚。
讲完之后,王元霸就陷入了沉思,牛二也噤声不敢打扰,大厅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两颗金胆相撞“呛啷啷”的声响。
牛二的心又惴惴不安起来,头深深的低下,不敢抬头往上看。
良久,才听得上方传来一个声音:
“你先下去吧。”
声音之中,竟隐约透漏出了几分疲惫。
牛二顿时头也不敢抬的告辞,出了大厅。
牛二出去后不久,一个中年汉子从外面急冲冲地走了进来,扯开大嗓门道:
“爹,我听说有人欺负到咱金刀门头上来了!我这就去派人将那个丫头片子给抓来,敢杀我金刀门的人,看擒她回来后我不好好的折磨折磨她!”
说话的却是王元霸的大儿子王仲强。
王元霸闻听此言,猛地一拍桌子:“没有我的命令,谁敢乱动,杀无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