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灵修行,也无非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苦苦的熬岁月。
动物成精,昆虫植物成灵。
当它们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就得接受天劫洗礼,经受三次天火之劫,这样就能修成人身。
成功了,证道成神。
失败了,魂飞魄散,从世间消失。
人善于思考,而精灵智慧不在人类之下,便想出了另一个法子。
封正。
这条路不比三次天火之劫好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失败之后,修为散尽,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还有一种不同于以上两种。
那便是走蛟。
走蛟的本体以蛇类居多,还有鱼、鳖等。
蛇修行五百年为蛟,蛟修五百年为龙。
真的这么简单吗?
若真是这样,那这天地间的龙早多的不计其数了。
不渡劫,蛟入海才能为龙。
其中最紧要的一步,就是跃龙门。
不跃龙门,就是入几百次海,还是蛟。
这些生灵修行期间,都躲藏在渺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之中,这些地方纵然有水,也有限的很。
蛟就等一个机会,山洪暴发、电闪雷鸣的机会。
借着山洪之势顺流而下,一路兴风作浪,所到之处,无不洪水泛滥。
这等灾害,对受灾的百姓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可走蛟借水而行,本身又肉体强横,若跳龙门成功,又完成入海,那化身为龙之时,便有了偌大本事。
步道长开始还义愤填膺,信誓旦旦的为民除害,但琢磨出汉凌湖里可能是一头蛟龙时,这位道长立刻就改变了主意。
无它,只是想安安稳稳的多活两年。
蛇,可是很记仇的动物。
何况还是一头可能成龙的蛟。
“上差,贫道天资愚钝,本事微末,对付走蛟这般妖物,是帮不上忙了!
还请上差怜惜百姓,为天元百姓除去这一大患。”
步子平打个稽首,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态度十分诚恳。
断因缘睨了眼低眉垂首的道长,心里面一阵冷笑。
虽说身在钦天监,降服走蛟是分内之事。
可这么被人当枪使的感觉,还真令人有点不痛快。
他心念一动,沉声道,“道长德高望重,乃吾辈楷模,切不可如此。汉凌湖中之物,具体是什么,还需要我们去调查一番,方可下决断。
现在我们要同舟共济,互相帮衬。
道长,以后且不可这么说自己了。”
断因缘的态度也十分真诚,若非要对付走蛟,步道长几乎相信这眼高于顶的年轻人的话了。
可待他还要再辩解几句时,断因缘大手一挥,“道长,这事就这么定了。朱老三,你去找条船来,一会,步道长、蔚班头和我一起下湖去会会龙王爷。”
步道长心都碎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而此时蔚虎脑海只有一个想法,这么危险的事情,我配去吗?
...
接下来的事情,不出朱老三所料。
渔民们对县里的道爷要去湖里除妖表示双手赞成,一听要选几个常年混迹汉凌湖的游泳好手...
张三推举李四,李四毫不犹豫的推举王麻子。
一个比一个谦逊。
纷纷表示,我是这里最弱的!
选谁都比选我强。
直到断因缘丢出一锭大银,这些人才稍微主动了些。
家里的鱼叉、渔网、浮漂、鱼篮子,东西都捐了出来。
人是打死也不肯去的。
等散了之后,有个年龄大点的老渔民了解里面的门门道道,凑过来主动讲出了实情。
看着银子的面子上。
“几位官爷,这件事你们还是不要管了。要是不听老头我的劝,搞不好命都丢了。”
钦天监的上差在此,步子平胆气粗壮,哼了一声道,“施主,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们会怕那东西不成?”
老头斜睨了眼眼神不善的几人,又瞄见捕头蔚虎冷笑着,连忙道,“步道长我是认识的,论起降妖除魔,那是咱县里的第一把好手。”
步子平面色立刻缓和下来,捻着胡须傲然道,“这个自然。既如此,你为何说那番话出来?”
“哎!”
老头摇着头叹了一声,四周瞧了瞧,这才惶恐道,“星象教知道不?”
“就是这段时间到处散符治病救人那个?”蔚虎问道。
“正是。我家那老婆子就信这个,说教里的都是活神仙。
无论男女老幼,富贵贫贱,只要五个大钱,无论发烧咳嗽,还是肺痨天花,药到病除。
公平的紧!
那些活神仙从来都不看出身,信的人可多了。听说除了我这样的泥腿子,不少乡绅老爷和县里的官爷们都信。
还有人说,有的还能求子呢!”
“这倒稀奇,我怎么就没听说过他们这么神,还能求子?送子菩萨吗?”
蔚虎不信这个,平日里也没怎么注意,有相关消息时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不放在心上。
这会听了老者的话,对他们已是大感好奇,眼睛闪着光,心里面已经暗暗揣测。
这德行,妥妥的三斗米教啊!
正默默出神,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抬起眼皮盯着老头道,“照你这意思,那湖里的龙王爷和他们有关系?”
“蔚大人,实不相瞒,我本家一个小侄就在这星象教里当个小头目,那天我两喝酒,喝多了,趁着酒劲,他告诉我龙王爷可是星象教的护教神兽。”
“啧啧啧!”
他赞叹着,接着道,“你们去捉龙王爷,那就是捉星象教的护教神兽,他们能跟你善罢甘休吗?”
断因缘明白了。
这星象教不但拉拢百姓,甚至已经渗透到官府里,看样子百姓还挺信服他们。
这种无所事事,整日琢磨着造反的民间组织,只要大面积饥荒出现,立刻就会扯旗造反。
普县的星象教只是冰山一角,这个巨大帝国的暗处还隐藏着多大的势力,谁也不知道。
那就从面前的开始清理吧!
打定主意,他突然开口说话,语气威严,不容辩驳。
“蔚虎!找个地方,先把这老头关起来,让他把知道的事情都抖出来,签字画押。这一点,没问题吧!”
蔚虎起先一愣,很快就理解的断因缘的用意,道,“断大人放心,这老头子图谋不轨,意欲谋反,犯下了天大的事,小的一定让他把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说出来!”
刚才还插科打诨的几人翻脸无情,老头顿时慌了
“大~大爷,小人冤枉啊。蔚大人,老头子我是什么人,你是清楚的,怎么有胆子做那谋反的事?”
蔚虎狞笑着,“有什么事,到了大牢里再说!”
他又瞪了眼懵懂的小程和老赵,“你们两个是不是聋了,没听见断大爷的话吗?”
一声怒骂,惊醒了摸不清状况,还在发呆的二人。
“是!”
两人也都是老手,当即绑了老头,押了回去。
断因缘望着走远的三人,对蔚虎道,“蔚捕头,此事非同小可,你一定要谨慎行事。
其一,放出风去,说这老头和星象教的妖人有染,朝廷要砍他的头。
其二,一会我修书一封,你亲自跑一趟,递给在安定的九皇子,若是见不到他,就去找他的侍卫李游龙。
剩下的,就看这星象教怎么出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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