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常在长安一带走动,只要听见过女魔头这名字,就会吓一跳。
程咬金死在了太宗得前面,到第四代已经是个女儿,没了儿子,皇上压根不在意程咬金家族的势力了。
程家虽是名门望族却是人丁越来越凋零,到了女魔头这除了要星星给她星星要月亮给她月亮外,实在找不出什么能惯的了。
程家和秦家倒是世代交好,这女魔头只是小女魔头的时候,就能把秦昭南和骆明撵的满院子跑,小的时候秦昭南看见小女魔头真是哇哇就哭。
每年夏天这小魔头都会在这儿住的一段时间,却差不多把秦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给闹了个底朝天,差不多所有同龄都被小女魔头给欺辱过。
一般的家丁和佣人见了女魔头来都是吓得屁都不敢放。
这小女魔头本名程雪娇,身份高贵特殊,在秦家享受贵宾待遇,任何人都不得欺辱她,只能她欺侮任何人,所有人也只能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大家送了个她统一的称呼,魔头!这女魔头十二岁的时候被她的一个姑妈,峨眉的传入梅师太给带走了去,据说学了一身道术和本领。
没想到时别五年又见到了,今儿个这小女魔头竟又回来了,骆明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长得亭亭玉立的,走到近前差点给熏晕过去才知道这就是几年前的小女魔头,对秦昭南和骆明来说这可真是一个“噩耗”啊。
秦昭南也曾问过梅师太到底什么来历。不过父亲却说,他也不知,反正来历不一般,不要轻易招惹的好。
饭吃完了了,这骆明第一次在秦府吃饭,横着竖着都觉得拘谨,撒丫子跑了。
秦昭南便准备回自己的厢房去躺会,好好分析一下九鼎手的奥妙。
这屁股还没挨着床沿,那熟悉而又恐怖的声音便传入耳朵,“吃过就睡,这是猪么,看见姐姐来了也不招待吃饭,真没礼貌”。
他的心一沉:完了,完了。
他扭头向窗外一看,却是几年没见这女魔头变得又漂亮又精致。
几年没见个子也长高了,皮肤倒是变得黑了些,一张瓜子儿脸,最惹人爱的便是那双滴溜乱转的大眼,身穿一身蓝巾长袍,腰佩短剑,一看就是随时作弄人的主。
秦昭南一看跑是跑不掉了,只好硬着头皮起身,“原来是娇儿妹妹,我带你到我父母那边”。
心里正想着你怎么认识我住的地方,却见这女魔头闪过身来,骆明又是被定在那动弹不得,只剩一双眼珠子四处乱转,示意秦昭南赶紧给他解了。
没待秦昭南回过神来,这女魔头“哼”了一声,这骆明就突然长出了一口气,这下子变得老老实实乖乖的跟在女魔头后面走着,看样子打是打不走了。
三人晃晃荡荡又往后庭走,走在前面的战战兢兢,走在中间的昂首挺胸,走在后面的垂头丧气。
这秦远和秦母刚吃完,看见两人巴拉几口跑了,知道有什么事,正在这讨论呢,却不想二人又回来了,还跟来一个人,把秦远和秦母吓了一跳。
心说自己儿子不好好练功干嘛带一姑娘过来,二人仔细一看原来是程雪娇。
“娇儿你怎么来啦,还没吃饭吧。”李悦荻热情地站起来,然后笑着走上去,桌子上还有些残羹剩饭,秦母赶紧吩咐家丁撤下去上茶,另外准备十个菜迎接程雪娇。
“大伯母,他们对我不好。”这女魔头飞快地走上来,拉着李悦荻的手掌,一脸梨花带雨地讲道,这声伯母听得人心里软绵绵的,挺舒服。
秦昭南知道要坏事,那边骆明的脸都白了。
李悦荻对这程雪娇也是喜爱有加,这孩子小的时候就在秦母这爬上爬下。
听女魔头这么说,秦昭南就知道此行的目的了,当下便准备偷偷溜走,这刚想站起身。
“大伯,大哥和人打架,并且我大老远辛苦跑来看你和伯母,来了也不管饭,自顾自的跑了,你看这像话嘛。”见秦昭南要溜,女魔头点着秦昭南的鼻子立刻喊了起来。
秦云一听,“啪”的一掌拍在了八仙桌上,桌上的几杯茶立刻蹦了起来,横眉怒目地盯着秦昭南:“为父说过多少次,不准和人打架,你怎么就是不听?说,你和谁打架了?”
秦昭南正要张口回答,却不料这魔头嘴又快了一步。
“大伯,大哥是和严冬打架了,把严冬的腿打断了。还和李左纪打架了,不过李左纪也没打过大哥,大哥最近变得这么厉害,我五年还不抵他二天。”女魔头眉飞色舞地给秦云讲着。
“嗯?”听女魔头这么一说,秦云顿时感到一阵诧异,眼前一黑只好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苦涩笑笑,“雪儿,你又撒谎了吧。”
秦云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会相信秦昭南能打断严冬的腿,更何况和李左纪打个平手了,这不是山海经,讲得云里雾里得。
“大伯,我没撒谎。”女魔头一脸真切道,“真的没撒谎,我亲眼看到的。”
“,雪儿,来来吃饭,先吃饭吧。”秦母也知女魔头生性顽劣,肯定是秦昭南哪儿得罪女魔头,所以女魔头来撒谎,想看秦昭南笑话了,却不曾想,他这个谎,撒得的确是太大了。
秦昭南打断严冬得腿,这跟说公鸡下蛋又有什么分别。
就在此刻,却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秦云眉头微皱,他已听出来,那声音乃是同事严正阳的声音。
严正阳正事上向来和自己不和,私交两人还可以,今天怎么会来这儿?
他忙迎出去,果然见到脸色不好看的严正阳,远远的看见两个家丁立着手被推在了一边,想来也是没拦住。
私闯秦府那可也是要判监禁的,想来是什么大事,让严祭酒如此不顾身份,这秦远还未来得及欢迎,还未来得及讲话,后者便是大声嚷嚷起来:“秦尚书,今天你把秦昭南交出来,我就不和你为难。”
“严祭酒,怎么回事?”听严正阳这么说,秦云有片刻的诧异,心想难不成雪儿所讲是真的?
果然打断严冬的腿?可是怎么可能?这不应该啊?
“严祭酒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让你如此?”严正阳身后跟着小丫鬟,拿着个水烟袋。
“秦尚书,这老朽顾不得身份了?你问你那宝贝儿子吧,竟然打断我儿子的腿,实在是太欺负人了。”严正阳帽子也歪了,粗气喘的呼哧呼哧的。
“嗯?我儿子能打断你儿子的腿?”秦云愣了,这没道理啊。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质疑,而是转身,喊道:“昭南,出来。”
秦昭南低着头,慢吞吞的走了出来,也不敢看严正阳,嗫嚅着道,“伯父好”。
“好,好“这严祭酒胡子都气的飞了起来,嘴巴都直哆嗦。
“昭南是不是你打断严冬的腿?”秦云半是质问半是好奇地看着秦昭南,问道。
“是。”秦昭南点了点头,一点都没有辩解的意思。
“你这混账东西,怎么会不知道我和严祭酒的关系,你怎么……”秦云顿时变得愤怒起来。
“严伯父,当时李左纪也在场啊。当时的情况是,严冬要打骆明,昭南就站出来拉架把,拉的不好把严冬给打了,跟李左纪又不分上下。说起来,你应该回去教训李左纪和严冬才是。还有,他们学艺不精,挨揍了却让自己的老爹出头,他们真的愿做缩头乌龟吗?”就在秦云感觉事闹大了,不知所措的时候,女魔头却忽然开口了。
这一句话实在是堪比金銮殿上的斧钺钩叉,直捅入了严正阳的心窝里。
这话可真是把他一家全都给骂了啊,非但说他教子无方,还说他的儿子学艺不精,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时间,严正阳的脸那是一阵青一阵白,好长时间愣是没憋出一句话来。
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这女魔头真是出现在最不该出现的场合。
“你是谁?胆敢和我无礼?“严正阳怒道。
“他你惹不起,“说了半句话,女魔头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你更惹不起“。
“你究竟是何人,丫头片子邻牙利齿在这胡掰“。
“我是程国府的,我叫程雪娇,你要不要打上我府去?“
尽管心中将这姑娘恨死了,一听程国府的,这严正阳顿时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先是一惊,再是一哆嗦,知道惹不起,别说打断儿子的腿,就算打断自己的腿,你也只能报个摔断。
这严正阳也是厉害,不愧朝堂坐了多年,咳嗽了几声咽了一口吐沫道:“是,是,姑娘教训的是。”
“那,你们就赶紧走吧。”女魔头满脸不耐烦,“我还没吃饭呢,别影响我吃饭。”
“嗯嗯,我这就走。”严正阳也不敢继续吵闹,这女魔头的威名那长安城可是人尽皆知,怎么就惹到他头上了。
不是昨天才回到长安的嘛,今个自己就给撞上了,程国公无子,皇上那可是偏袒的厉害,严正阳躬身唱了一诺灰溜溜地走了。这女魔头可不好招惹。
早走为妙,自己在这魔头面前也就是半条命的份,犯不着!
走出秦府之后,严正阳张嘴“哇“的一声,竟气得吐出一口浓血来。
本来是准备来这儿给秦云难堪,教训秦昭南要点看病的银子,可是谁曾想,半路杀出程咬金,嘿,还真杀出个程咬金。
自己非但没有教训到别人,反倒被一黄毛丫头给教训得一个屁都放不出,感情这准备来讨教的,就是来这儿自找其辱的。
这……这口气,他严正阳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咽不下这口气也出不了啊。
严正阳走后,秦云便是一脚,拉住秦昭南的衣领子,拉回了房屋中,秦母怕自己儿子挨揍以及女魔头也匆忙跟了进去。
秦云便面色严肃地盯着秦昭南:“到底怎么回事儿?说,快说。”
秦昭南无奈,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父母从头到尾都说了个明白,这边女魔头中间时不时的添油加醋。
秦云听后,和秦母面面相觑,两人最后竟是相视一笑。
他哪里知道,以往秦昭南每次被严冬以及李左纪任意欺辱的时候,父亲心中的痛苦。
这次自己不成器的儿子竟将严冬腿打断,父亲心中自然兴奋,激动。
完了一面吩咐下人准备五十银两,肉蛋一堆,准备自己带着到严祭酒那去看望,没必要翻脸,朝堂之上对大家都不好。
这严祭酒虽然家教有失水准,为官可尚是清廉,令人甚是钦佩。
这魔女中饭改晚饭,吃饭倒也是不矜持,满桌子的菜吃了个稀里哗啦,酒也喝了半坛,倒是江湖豪侠气概。
秦昭南自然也不将九鼎手还丹的奥妙告诉秦云,这些说了谁也不信还不如不说,看看天色将碗,秦云的意思是送客,晚上不太方便将小魔女留下。
送走了魔女和骆明,告别了父母,秦昭南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准备验证一下刚才那股丹田气息到底是什么来头。
可是,将九鼎手从头至尾练了十遍,竟没有再感应到那仙元气息。
思来想去,也是想不明白。
那种仙元气息实在是太强,单单是那么一丁点,便足以干掉一严冬,若是那股气息能够随心所欲的话,那威力足以逆天……
这般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就是人在危难的时候会蹦出爆发力。
在接下来的几天,秦昭南一直都在尽力修行,幸运的是魔女倒也没来折磨,好像消失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