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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菜早就到了！开小差您看看时间好吗？现在这么多客人我俩忙的过来吗！......”
曹禅心“......”。也是很无语，至于吗？
我这一个来回只用不到半个时辰呀，再说我平常都是一个人干，（虽然我们不能比）你俩个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呢？
曹禅心虽心中如此想，但也没反驳什么，默默去收拾门口木桌上的碗碟。毕竟的确是自己开了个小差。
他也不想搭理这俩兄弟，当然绝不是因为不屑或什么看不起。只是他刚刚随便丢了块砖，心中有些小痛快，不想因为件口头上的小事而扰了好心情。
重新回到客栈的两兄弟见曹禅心默默做事，也不好在细揪着不放，转头招呼客人，该干嘛干嘛！
此刻接近午时，正是客人多的时候。刚才那一幕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大多数人看都没看，只当是小二间的小事。有少部分人注意到了曹禅心的长相，心中默默点头，看来丰福有个好看小二的传闻不虚。
或许只有二楼小隐间内的客栈老板金莲注意到了曹禅心的态度。
她是知道的，曹禅心平常工作态度勤快堪称完美，开个小差算不了什么事，就这样被同阶同行训了顿。
如果是她自己，恐怕做不到曹禅心这么若无其事，最起码也要回上两句！
“这算隐忍？还是不屑？难不成是风度。确实是个有意思的人......”
金莲还是一直盯着曹禅心“不是因为我，到底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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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请您等一下，客人现在确实有些多。没位置了，您要不急的话，请等一小会儿，应该马上就有位置了......”
曹禅心面对一位刚刚步入客栈的布衣老者，态度很是恭敬，热情的让人找不出毛病。但他平时待客绝没有这么热情与紧张。
“咦，小二现在都长成这样吗？不让现在年轻人活啊！咦....你留这么长头发干吗？”老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一直带着微笑。
老人有双咪咪眼，笑起来很和蔼。
曹禅心见老人看起来挺友善，便把那心中的一丝紧张收起来了。与老者继续交谈:“头发再长也不重，我干活麻利，头发也不碍事，何必去剪。”
“也是......，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找人...”
“东边角，靠窗那桌，上菜！”另一个小二突然喊曹禅心上菜。
曹禅心:“您寻谁，我帮您先....”
“不用了，小伙子先帮去吧，老夫自己找就好。”老人没让曹禅心帮，而是让曹禅心先帮事去。
“行！那您自己请慢慢找，人的确多，您小心别磕碰到。”曹禅心像是松了一口气，去给其他客人上菜。同时心里对自己刚才那句提醒，哼了声。
第六境的神仙人物能磕到桌子，也算是能传世的笑话了吧！
一分钟前，曹禅心突然感觉到有人接近自己这里，那人离自己似乎有数十里（十几千米），一分钟后那人来到了客栈门外，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自己见到老者时，便知道他是上三境第六境。曹禅心刚才当然有些紧张，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知道老者在千里外。
他平常能感觉出百米内人的性别之分就很勉强了，而这次身体心神就像是自行感觉到了老人。
这很让曹禅心有些危机感，因为他见过下三境的人，那天那个姓林的总捕和那个叫刘云生的文官。见他们时可没这种感觉，下三境与上三境由此可见区分。
上三境与下三境是等级划分，但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用曹禅心的话说，入了上三境，你才算圈里的大人物。
第六境是什么概念？第七境的人没几个，曹禅心也只知道有一个，虽然那个不算人。但已经很历害了，估计世上也没几个知道第七境的存在。
因此所以曹禅心刚刚才会有些紧张，第六境是这个世间真正顶峰的存在。
不过发现老者可和善的，也不是专门找曹禅心的，也不由松了口气。也对，怎么可能是找自己的呢！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曹禅心用记忆中的方法观测了下老人的骨龄，看不出多大，但绝没九百岁，没自己岁数大。想到这儿，曹禅心竟有一种优越感。
“他是不是还得称我一声前辈？”
突然曹禅心想到了一个问题。不是找自己，那他找的人也绝不简单，至少也应该是上三境。
等等，那人就在自己工作的这所客栈里！自己能察觉出第六境却察觉不出他。
曹禅心像是扔东西一样将两盘菜，放在那桌客人的面前，菜汤四溅。
“你想找事是不是，什么态度……！”
曹禅心顾不上客人骂骂咧咧的投诉，嗯，回头再道歉吧。
曹禅心飞快敏捷的游走在客栈中，眼光四处寻找老人的身影。
没多久就发现了角落里的曹老，曹老正下的一盘棋，关键是棋盘的对面，正是自己刚刚要找的老者。
曹禅心死死的盯着曹老，可依然看不出什么。骨龄七十一岁，活生生一个普通人。
两个人看起来一样的普通老人，年龄却差了七百来岁，但依然在一张棋盘上下棋。有意思。
两个人都在很专心的下棋，没有看到站在旁边的曹禅心。
很多人关注到了他们俩，一个人是客栈说书的曹老，很多人都认识。另一个没见过，但最引人注目。
客栈内很多人没有下过棋，但见过，也知道该如何以手执棋子。可眼前这位老人明显不想那样下。
手上握着一把棋子，大拇指向上一束，一颗棋子被弹起，在空中旋转出一条弧线，准确无误的落在棋盘落子处。
这一手着实是帅！...只是帅，屋子里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两个老人是在乱下。至少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曹禅心在看向棋盘时，目光便移不开了。
这棋盘四四方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这黑白棋落子杂乱无章。可曹禅心偏偏看的心神巨震。
这是两种棋道的争锋，乃生死局......
曹禅心猛然强行抬头看向说书老人，普通人竟与第六境强者，生死棋局下的有来有回。
不可能！普通人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神去支持这种棋局的算力。
可这个平时与自己谈笑一二的老人却可以。
曹禅心不明白老人为什么有这种能力，更不明白为什么第六境的强者会与一个普通人开生死棋局。
两个老人下棋很慢，但只是下棋慢，他们思索...不对，他们根本就没有思索。棋盘上的凤舞龙飞，落子如蜻蜓点水。
道蕴交错，黑白列阵厮杀，斗转星移。
曹老头上有汗珠遍布，老者手指略微颤抖。
片刻，棋盘满。
曹禅心再次看向说书老人曹老，眼神复杂。
因为不是平局，曹老赢了。很了不起。
但曹禅心知道，曹老大限以至。其实一开始无论输赢，曹老的生死以就注定。
敢以生死棋局与第六境强者辨道，作为一个普通人，了不起！真正的了不起。
曹禅心更不敢想象，曹老赢了。
曹老此生应该无憾了吧？
曹老微微一笑，抬头看见了站在旁边的曹禅心的神情，露出一丝意外。
“小曹，你......”
“你竟看得懂！”老者打断了曹老说话。其实都一个意思，只不过老者比曹老反应更大些。
老者输了，棋道心已坏损，跌境界却没死。相比与曹老，他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境界很难恢复了。
“你姓曹？你后人？”老者看向曹老，手指指向曹禅心。
“不是。”曹老否认。但又转头说到“藏的够深啊！小曹，平时看不出来你也是同行呀！”
“不是，两位前辈，我只略知棋道。”曹禅心说到，内心努力保持平静。
“以棋论道，我们没有前后辈之分。你也绝对不是略知其道。”老者缓慢开口，眼中有了亮光。
老者静静的看着曹禅心。
十几息后，老者开口。老者似乎对刚才输棋所丢境界毫不在意，只对曹禅心说了一句话。
“道友，可敢对弈否？”
曹禅心本想要拒绝，可却发现不知为何说不出口。似乎有些东西让他无法退后，说出怯战的理由。
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叹息后。曹禅心缓缓开口：“可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