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来到院落,见到屋内依旧一片昏暗。
洛丹猜想,琴柔肯定还在等着,火急火燎脱得只剩下大裤衩子。
“柔,你的丹郎来也...”
推开门的一瞬间,屋内烛光同时亮起。
“我是谁,我在哪儿...”
鹅蛋大的眼里,装满今天那二十名丫鬟。
她们眉飞色眼,齐刷刷盯着一脸茫然的洛丹。
“七少爷,我们愿伺候您一生,海枯石烂,绝不反悔!”
她们一起弯膝作揖,细声嫩气的喊道。
“你们...”
洛丹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双手码了把脸,表现出从不吃嫩草的姿态。
“你们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我喽。”
丫鬟们嘻笑着将琴柔从背后让出来。
“这些小妹妹说,今晚若不能一见七少爷雄姿,就集体殉情。”
“我也是女儿家,怎么忍心看着这么多花季少女还未开艳,就凋谢呢。”
“七少爷,你觉得呢?”
洛丹早就想入非非!
脑海里,一群女人在群殴一个男人,男人,则毫无还手之力。
“七少爷?”
直到听见琴柔第二次呼唤,猛地抽回神,洛丹坏笑,说。
“难得各位小姐姐看得起我,这样,若是不嫌弃,都把我当成哥哥,咱们便可日日相交,怎么样?”
要是搁在之前,连看都不带看他一眼,但现在,丫鬟们一点都不嫌弃他的身份。
完全被洛丹那充满智慧的脑袋瓜征服!
由于急着办正事,洛丹想出一个赶她们走的办法。
他提议,在每个人的贴身衣物上签上他的大名,然后,约定日期,集体会面。
丫鬟们欣喜若狂,欢呼雀跃的各自把贴身之物取下。
洛丹挨个签名之后,她们才一步三回首,不舍离去。
吁出口气,放下毛笔,欢笑扭身之际,蓦然,又一个女子出现。
她从琴柔身后闪出身。
“七少爷,你能有今天的成绩,我深感骄傲。”
笑容立时僵住,洛丹责怪的看了眼琴柔,后对着她沉声道。
“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她眼角含着泪,卑微的低下头,不敢再直视洛丹。
“七少爷不要怪我姐姐,是琴清自己要来的。”
琴清那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看到洛丹时,汪汪存泪。
“请容我说几句话,我说完就走,不耽误七少爷安眠。”
洛丹心烦意乱的背手转身。
琴清就当他默认,潺潺道。
“我今夜前来只有两件事。”
“第一,给七少爷送来姐姐的遗物,我想,这些东西只属于你。”
“还有,琴清希望七少爷...有时间...回家看看。”
说完,低首,哀伤离去。
“你也走吧,今晚的事,就到这里!”
因为琴清这层关系,洛丹已经毫无兴趣,直接对琴柔无情的下达逐客令。
身为戒律堂一堂之主,琴柔本该甩脸走人,可她却笑了出来,最后还能笑着道别。
所有的喧嚣尘埃落定,屋内静悄悄地,洛丹抱着母亲的遗物,放在了一个坛子前面。
他悲痛的跪下,瞌上眼,两行泪珠滚落...
翌日。
朝阳打进洛家武馆各个角落。
今天,阳光柔和,正是修炼的最佳时机。
洛丹早早就起床,盘坐窗下,静静吐纳。
两个九轮过后。
吐出‘嘻’字,脸上露出期盼已久的笑容。
“基养丹开始融化,经脉终于扩宽半毫。”
虽然不敢肯定丹田内是否真有第二个灵根,但眼下,也很知足。
肚中咕咕乱叫。
进食间,粥里掉入异物。
抬头望,整个屋顶之上黑压压一片。
目测厚度,足有一指深长!
“古甲单眼蝎?”
地牢里吃过它的大亏,心中憎恨无比,洛丹猛地展开身形,就要与之开战报血仇。
“嗯...不对,这是...苍蝇?”
还在判断中,就听得有人在院中呼喊。
“花开了,花开了,大家快来看呐...”
陆陆续续的人开始在院中嚷叫。
一个脑袋两个大,洛丹推门而出。
只见碧油油的青草,长超出膝盖高,五颜六色的花骨朵开的奇大。
再往远处眺。
校练场那颗枯桃树,泛着新生之气,且硕果累累。
头顶上,条条长虹南北贯日,棉花糖似的彩云朵朵依偎在侧。
着眼之处,皆是一片生机勃勃之象!
“娘妈妈的,莫非有天神下凡...”
猛眨眨眼,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确定,真处于现实之中!
“有什么好看的,大惊小怪!”
一个男人样的小丫头,手中旋转着细剑,昂头,悠悠走过。
“站住!”
嘿嘿一笑,洛丹道。
“可可,见到师傅为何不问好?”
正是那日在任家门前收下的徒弟。
洛丹私下查过她的报名记录,真名就叫可可,祖籍一栏,为空。
可可瞪着嫩嫩的眼珠,噘嘴哼道。
“你是谁,我何时拜你为师?”
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洛丹扁起袖子,就要上手开打。
“呦呵,你个小丫头片子,还真是健忘,那日是谁当着千人面,磕头拜我为师的?”
歪着脑袋,想了很久,忽然,可可跳起来对着洛丹就是一个弹脑壳。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捂着鼓起的血包,洛丹哭笑无力。
“小丫头片子,你可知,师道有尊!”
可可脸一黑,稚嫩的五官挤在一块,冷不丁的开始大哭。
“这...你...你哭什么呀,该哭的人是为师好不好?”
洛丹就见不得女人哭,急着原地跺脚,无智可施,忙摆手安慰。
“好好好,你说,怎么样才算罢休?”
或许是洛丹服软起了作用,可可停止哭泣,可怜巴巴呶着小嘴,哽咽道。
“你...过...来...”
“哎呦喂...”
就在洛丹刚走过去,还未等他有所反应,可可的又一个脑瓜崩敲上去。
两次袭击,疼的洛丹竟掉下眼泪。
面对一个丫头片子,还手不是,骂也不是,只好蹲地顾疼。
转眼间,可可奇怪的看向他,一脸关心的问。
“大哥哥,你怎么了?谁伤的你?可可给你去报仇!”
抄起一把泥土,心疼又道。
“大哥哥,乖,别哭,这糖果你拿着吃。”
洛丹心里一万只曹尼玛奔腾而过,且直达心底。
“你娘妈妈的,这那是收了个徒弟,明明是敬了个小祖宗...”
逃,现在洛丹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于是,撒开腿,紧急开溜。
这一跑不要紧,屋内的苍蝇倾巢而出,一窝蜂的跟着他飞去。
望着此景,可可怒气自语:“哼!把我师傅当什么了...”
宏德殿,正厅。
正椅之上,洛葵梁威严端坐,摸着光秃秃的下巴,面露一丝喜色。
“父亲,正直寒冬腊月,却无缘无故花开叶盛,天地间一片勃勃,这是为何?还请为戈儿解开迷惑。”
发现异象,洛戈第一时间赶来。
洛葵梁眉头舒展,笑言道。
“世事无常,平常心对待就可。”
沉思半响,忽而眼光明亮,洛戈用试探口吻道。
“父亲,戈儿识得一术士,如能把他请来,或许能得一解。”
纵横帝国能才辈出,奇人异士数不胜数,但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洁癖,喜欢隐居。
不知为何,蒙城前些日子冒出一个自称,知千世,透万象的术士。
不管是修炼者,还是普通百姓,都把他当做仙人崇拜。
有的大户人家,还专门聘请他为自己的族门看风水,释前途。
这术士也很尽心,拿人钱财,皆潜心办事。
洛戈前些日子被洛丹下诅,私下里,带着贵重礼品专门会见过他。
沉吟片刻,洛葵梁摸着下巴点头:“为父也听说过这人,不知他现在何方?”
总算办了件令洛葵梁称心之事,擦去脸上阴霾,洛戈喜呵呵的说。
“不瞒父亲,戈儿已派人出去探听,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一大群苍蝇追着洛丹满宏德殿的跑,要不是用六字真言调息,恐怕早就跑废。
就算这样,他的身后仍然有一群追随者。
尤其是那些丫鬟,生怕少看他一眼。
“胆敢在院中如此嬉闹,拿下重处!”
洛葵梁扇大的耳垂,微微一动,已然听见隔着两座阁楼外的动静。
留香阁。
偏院。
数三十多名丫鬟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自明难逃一死。
洛丹被两人羁押着,白花花的腚子反着日光,扒在一张长凳上面。
“大孙子,没她们的事,要杀要剐全朝我一人!”
丫鬟们听到洛丹把责任一人抗下,心里对他的崇拜更上一层楼。
带头嬉闹的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人,洛戈那能放过期盼已久的机会。
“好!你小子有种!”
洛戈斜着脑袋,竖起大拇指,嘴角闪过一抹讥讽之色。
“你小子屁股耐打,就先来一百仗挠挠痒!”
洛丹咬着牙,红眼狂喝。
“大孙子,你小爷我天生命硬,你只管招呼就是!”
洛戈哑笑,手掌微微向下弯了弯。
有节奏的破风声响起,棍棒交叉落下。
在受刑过程中,洛丹连连破口大骂,言词也丝毫不顾及他本人也姓洛。
上到祖先十八代,下到洛氏一门就此绝代,无一人落下。
尤其是洛葵梁这一支,更是掩耳难闻。
他越骂,刑仗就越打的越猛烈!
丫鬟们哭的梨花带水,对洛丹愈发愧疚不已。
哭声中,一百仗打完!
“剩下一百仗,等你小子半愈再打!小的们,跟大少爷走!”
洛戈啐了口唾沫,摇摆离开。
洛丹的腚子好似发酵,黑里透着红,涨成了磨盘大。
龇牙咧嘴刚兜起裤子,脚下一崴,狼狈跌倒。
丫鬟们等洛戈完全走远,这才敢前去相扶。
眼泪哗哗而流,口中哀怨,怪洛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替她们顶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