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使者,相关的情报越多越好。秦灵坐着轮椅,沐浴在路人的目光中,却丝毫不觉得慌张。
也许对其他人来说,这样的注视是死亡预兆。但是对秦灵来说,正是这样的热情才能让情报向她涌来。
不过一路收集下来,有用的信息也没多少。对某一人物的介绍中,都会混入讲述者的主观看法。要从中找到那些客观的事实,并不是什么容易的活。
就在秦灵跟人大聊特聊的时候,一个大叔问她:“你对蛟龙祭这么感兴趣啊?”
“对啊,我就想参加一次蛟龙祭。”秦灵信誓旦旦道。不过是以什么身份参加就不必坦白了。
“都有机会的,最后一天都会去蛟龙潭祈福的……”村民们笑呵呵地解释。“不过没有祭典现场那么精彩。”
在村民的引导下,也在秦灵期望的发展中,她接话道:“我就想去祭典现场看一看,看不到的话也太叫人伤心了。”
“可以理解的。”他们一边笑,一边你一嘴我一嘴地讨论了一下,然后对秦灵说:“你可以去祭查队问问,能不能让你当个志愿者,去参加祭典。”
秦灵一口应下,随着一位村民前往办事处。她很开心,终于能接触到核心一点的东西了。
有秦灵主动要求,村民也很开心。如果她能成为祭品,就不必再为祭品的人选提心吊胆了。
两全其美,可喜可贺。
一进办事处,村民先是跟前台的人聊了一会儿。提到秦灵,前台悄悄打量了一下,摸出一张表格,说是志愿者报名表。秦灵填完表,前台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推着她进里面去了。
“我能参加吗?”秦灵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个要让胡队长看一下……”
“谁?”秦灵听见“胡队长”,瞬间提起精神。不会是熟人吧?
“是我们的小队长,负责祭典的人员安排的。”他以为秦灵是没听清,解释道。
推开门,前台说明来意,把秦灵推进门里。
秦灵和胡队长对视上,一看不得了了,还真是熟人。秦灵先发制人,朗声道:“胡队长!好久不见……”
“不行!”胡队长一口回绝,“快推回去,不许让她靠近蛟龙祭!”
前台一看事情不对,抓着轮椅就要退回去。而秦灵起身一个滑步蹿到胡队长面前,伸手按住他桌上的一叠文件:“我是自愿的!”
被吓得后跳一步的胡队长心想,我当然知道你是自愿的!他冲着前台喊:“快把她带走!”
被喊到的前台立刻做出反应,上来就要捉秦灵。秦灵手撑桌面,跨翻到桌子另一边,抓住胡队长的胳膊劝道:“你也不想让你的孩子一直被阴影笼罩对吧?我可以救你们!”
不知为何,胡队长像是发怒般,突然生出一股力气把秦灵推走,他质问道:“你能有什么办法?你以为蛟龙祭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秦灵被他推得趔趄一下,身后的大伯顺势抱住她,往门口拖去。秦灵有点发愣,看着胡队长涨红了脸:“你以为救这个村子跟救葵果一样简单吗?”
秦灵被拉出门。前台大伯如临大敌般想对她说什么,被秦灵打断:“我的轮椅还在里面。”
只见那大伯抹了一把汗,犹豫间说:“我怎么没觉得你需要轮椅……”
取轮椅的时候,秦灵伸长脖子想再跟胡队长商量一下,但是里面的场景被大伯挡住大半。秦灵喊了一声:“胡队长……”大伯就把轮椅丢了出来,他自己迅速从门缝里钻出来,门也被“啪”一下关上。
为什么胡哥突然生气了?他说的话有什么含义?秦灵感到奇怪,于是陷入沉思,完全忽视了身后大伯对她的警告。
送她过来的阿姨还等在前台,见她出来喜笑颜开地来问情况。然而交涉的结果如一盆冷水泼过来,阿姨看秦灵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
发觉自己的处境好像有点糟糕,秦灵咂咂嘴,想着不如自己下来推着轮椅回去算了。而阿姨还算厚道,准备带她回医馆。
然而秦灵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离开办事处,后脚使者就过来了。
如曾经他在人前的形象一样,一身黑袍还戴着面罩。进了办事处,他只对前台留下一句话,然后立刻又离开了。
很快胡队长的办公室又被敲响。眼见进来的又是那个大伯,他心情很不好地叹口气,问:“怎么了?”
“刚才使者过来了,他说……”大伯忧心忡忡,复述了使者的话,“这次要两个。”
一想便知,两个指的是祭品。
又发出一声烦躁的叹息,胡队长问:“大祭司知道吗?先去跟大祭司说一声……”
随着前台大伯的离开,办公室里又重回孤寂。胡队长打开窗户吹了会儿风,只觉得任务艰难,于是就祭品增加的事情召开小会。
在这个村子里使者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会议的内容主要还是祭品的人选。现在祭查队的人都知道有互助队这么个东西,加之有葵果逃跑的前例,人选该更谨慎才是。
还有秦灵……胡队长想起葵果逃跑的那个晚上,秦灵一个女子居然把所有男人都撂倒在地,难说她会在祭典上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参加会议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经过一番讨论也依旧没有统一意见。不过胡敏作为队长,他已经有了计划。
散会之后,胡队长先是让他们不要把祭品增加的事情传出去,然后叫住一个人:“周老板,有件事得麻烦你。你趁采虹不在的时候去一趟采虹家,就说今年的祭品暂定是采虹……”
“胡哥,采虹是互助队的人啊。”周老板在会议中没有反对采虹这个选项,但此时还是提醒道,“如果提前去说了,采虹跟她爸妈一通气,知道这个消息,她肯定会逃跑的。”
“我知道。所以你要告诉他们,名额还没有敲定。”
闻言,周老板思索片刻,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我懂了。不愧是胡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