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斌,你即刻带着他们母子二人前往学院避难,晁良兄,没事吧。”
晁良活动了下手腕,默默的点了点头。
而后赵仁又对从屋顶跃下的夏泽道:“没想到几日不见,夏兄竟已习得如此厉害的法术,赵某眼拙,夏兄果真天才。”
夏泽知道他是在调侃,不过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是自然。”
赵仁也没意料到夏泽会这样说,当下苦笑了一声,转移话题道:“青河龙王已然叛变,李县令此前邀其入县衙议事,我欲前往告知,可否邀请两位随我一起,若是……,需仰仗两位为我护法。”
晁良自不必说,夏泽虽然不想立于危樯,可如果县衙被破,大阵被毁,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险境,因此也同意了下来。
几人走至县衙,还未进门,忽然有捕头被踢飞出来。
里面有人说道:“龙王,你这是何意?”
青河龙王道:“何意?本王好歹已有六品之境,整日被一群凡人呼来喝去,本王受够了。”
“便是为此要背叛人族吗?当年你寿命将尽,若非朝廷为你炼丹延寿,助你突破,你早已化成青河之鱼食,如何有今天?”
“朝廷不求你感恩戴德,每年付你灵石薪俸,只需你按时降水,你还不满足?”
龙王道:“不满足,当然不满足,本王这些年为你人族降水,兢兢业业,从未有过怨言,可最后呢?所求不过入你人族贯灵阁一次,却说什么年岁已高,不予通过?”
夏泽几人闻言急忙进入县衙之中。
只见县令李朝道坐在堂前,龙王立于堂下,捕快捕头们以及学院各老师挡在李大人和龙王之间。
在李朝道身侧,还站着一位老者,虽然身穿学院服饰,却十分眼生。
蓬头垢面,不修边幅,仿若无事人一般皱眉想着什么。
龙王注意到夏泽等人,不过见身后来人不过是一群少年,便将注意力再次转向公堂方向。
赵仁也趁机向夏泽低声解释到:“贯灵阁是我大赵特有之所,可以聚集多为高阶灵士为人强行灌输灵气,助突破,增修为。”
学院一位老师说道:“贯灵阁消耗巨大,本就为一些天赋异禀的英才而立,便是我朝廷二品大臣都未有资格使用,你不过六品灵台境,自然轮不到你。”
龙王说道:“说的冠冕堂皇,真当我不知?你人族朝廷上的那些人那个没有用过?便是李朝道区区九品灵士也曾进过一次,凭什么只我没有资格?”
一名捕头说道:“你懂什么?李大人当年是……”
还未说完,李朝道忽然制止了他,而后说道:“朝廷的确怕你二心,所以才不同意你入贯灵阁,虽然我此前多次上奏,可……不过几日前朝廷已然允诺,待你死后可封你阴司鬼职,享人族香火,司一方善恶。”
龙王哼笑一声:“当真是打得好算盘,生前为你人族奔波,死后还要让本王囚于尺寸之地?况且阴界到处是噬魂凶魔,灵气不通,草木不生;毒雾弥漫,火浆遍地,根本就无立锥之地,还封阴职?真是天大的笑话。”
李朝道说道:“阴界虽苦,然我人族已开疆拓土,设有地府阴司,此时虽小,却也能保我大赵一成人族死后不必落入凶魔之口,得入轮回,非是与你说笑。”
龙王道:“那又如何?我所求的是在此间遨游天地,而不是于那阴界苦寒之地受苦。”
李朝道说道:“那便无有办法了,即使今次助你突破,恐下次你还会强求于人族。生老病死,天道使然,便是龙王寿元无几,也比李某活得长久许多,李某尚无不满,龙王何苦执念。”
龙王道:“蝼蚁般的人族,也好与本王相提并论?待攻破城池,本王便以人族血祭,依旧能够突破。”
李朝道忽然神色一变:“我念你与人族有功,尊你一声龙王,既然你不思悔改,与我人族为敌,哼。”
只见李朝道食指中指并拢,指向天上山河宝印,而后又向青河龙王一指:“妖兽当诛。”
顿时一道闪电从山河宝印落下,径直劈向青河龙王。
龙王以灵力盾抵挡,雷电虽然一道接着一道,可是它却丝毫不见吃力。
见李朝道也不着急,龙王说道:“我知你依仗的是一个剑灵,那日未能引她出城,今日她也休想阻我毁去这印。”
李朝道皱眉,看它神情,像是在等待什么,于是咬破手指指向天空。
霎时间雷电比刚才更密更粗,青河龙王渐渐有些难支。
就在这时,县衙外面跑来一个青阳学院之人,一边跑一边大喊道:“院长,南院山中混入拜神教之人,布了阵法,唤出了许多八品凶兽。”
当即有老师问道:“百姓如何,学生如何?”
“百姓已被逼至山上,凶兽也在南院大阵之内,无法开启阵法,众位老师已临时布置了防御阵法,可出来前又有七品凶兽破阵,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报信的学生说完,龙王哈哈大笑道:“看你们能否兼顾得了。”
说完忽然化成数十丈的龙躯,向着山河宝印的上空冲天而起。
赵仁摇头道:“原来那日龙王从神族天将带来的,是神族阵法。”
夏泽担心母亲和村民安全,正要离开,却被赵仁拦住,示意他稍安勿躁。
夏泽正疑惑,忽然听见李朝道用灵气提声道:“凤丫头,该出来了。”
接着将腰间挂着的宝剑放在桌子上。
没过一会儿,凤灵萱同样夹杂着灵气的愠声传来:“怎么现在叫我?那条老长虫呢?”
接着又有疑惑的声音传道:“咋这么多妖兽,神族打过来了?”
李朝道解释道:“青河蛇妖已投靠神族,与神族内外勾结。”
话音刚落,桌子上的宝剑忽然出鞘,自己飞向学院方向。
学院老师们见状都松了一口气,赵仁对夏泽解释道:“有凤灵萱在,学院比此处更安全。”
夏泽这才放心,看向李超道,只见他注视着正不断撞击山河宝印的龙躯,虽然仍有闪电劈下,可根本无法击伤它。
李朝道并未有所动作,反而向赵仁看了一眼,赵仁不经意的点了点头。
夏泽见了,皱眉想了一会儿,轻声问道:“你们早知龙王之心,故意让它破坏大阵?”
赵仁正欲否认,可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说道:“此前只是怀疑神族有内应,并不知是谁。一会儿需仰仗夏兄了。”
接着他又看向天空,喃喃自语道:“不知这次来的会是哪位神将?”
刚说完,大阵便自县衙处开始破碎,山河宝印也随之落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