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缓缓关闭,兵士冲夏泽抱拳道:“北庆军林灌,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夏泽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他也是被这名叫做林灌的北庆军人的行为动容。
刚才他若是全力加速,是有机会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入城中的。
但是其身后的凶兽也会跟着进来,为了让阻凶兽与城外,他不假思索下马迎敌,是报了必死的决心。
不过好在追赶的凶兽不多,夏泽使用暴雨水箭术很快便将那些凶兽斩杀,也救下了这人。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城墙之上有将士大喊:“兽潮来了。”
同时如同地震一般,脚下传来一阵阵震动,不多时就有凶兽撞击城门。
“就知神族鼠辈不安好心,怪不得许久没有动静,原来是驱兽攻我城池。”
守城的将士急忙将灵石放入城墙一处凹槽,开启城门之上的阵法,顿时城门稳固了不少。
可没等他们高兴,忽然城墙之上有凶禽飞过,抓着巨石丢入城中。
这些凶禽大多不入品级,可凭借自身体型,丢下的巨石每个都有人头大小,砸在木楼瓦房之上,砸下一个个大坑。
便在这时,县衙府传来李朝道声音:“开护城大阵。”
城墙之上,护城将士们将一个个灵石放入阵法之中,同时县衙府升起山河宝印。
片刻之后,宝印爆发出大量灵气,向四周扩散。
与城墙阵法连接之后,霞光一闪,一个如同倒扣之碗的灵气屏障将整个青阳城护住,一块块石头被挡在屏障之外。
大阵开启之后,青阳城内的百姓明显放心许多,比上次更佳从容的往学院走。
夏泽在凶兽撞击城门时就往安置楼方向赶,此时已经护着母亲和村民第一个来到学院门口。
目送母亲进入南院以后,正要前往学院门口听令,忽然碰到几日前挑战他的青阳榜五十一聂斌,拦着赵仁正说些什么。
好奇之下过去问道:“怎么了?”
赵仁见是夏泽,对聂斌说道:“前面带路。”然后示意夏泽一起。
他一边走,一边解释道:“几日前,拜神教众滥杀无辜,县令李朝道李大人令学院学生做巡城使,暗中巡查青阳城。”
而赵仁正是负责巡城使巡城之人。
原本也没什么事,可是几日前,巡城使晁良发现被拜神教之人杀害的几人有些眼熟,一问之下才知是守护城墙的将士。
不知为何,晁良总觉得被杀的几人都曾见过,于是暗中调查了一番。
结果那些人竟是那日神族甘遂临城时,和他一同守卫城墙之人。
晁良越来越觉得奇怪,总觉得事有蹊跷,回到学院又问那日和他一起于城墙守卫的北院学生。
他们也没有任何线索,不过却有一人狐疑的说了一句话:“被杀的人中,好像有一个当日与青河龙王有所接触。”
正是那日搀扶龙王之人。
青河龙王大退天将,本是有功,这句话无疑是在怀疑龙王。
晁良一开始也不愿相信此事与龙王有关,可是回想起那日,明明龙王已经受伤,甚至难以站立,却仍有灵力御空向李大人复命。
他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最后不敢耽搁,第一时间让聂斌告知赵仁此事。
“晁良现在何处?”赵仁问聂斌道。
“那日接触龙王的将士家中。”
一路上,城中百姓往学院赶,几人逆着人流往城中去。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到了一户开着门的房前。
聂斌正要推门而入,赵仁忽然拦住他道:“嘘。”
然后让几人散开,紧贴墙壁躲在门口。
忽然有撞碎木头的声音传来,而后院内有人说道:“哼,八品灵使?使出法术让爷瞧瞧?”
又有人声道:“都说修士无情,怎么区区民妇稚儿便让你放弃抵抗了?如此心软,何苦修仙?”
晁良说道:“晁某修炼,本就为保一方安宁,从前是,此刻更是如此。”
“那就怨不得你命短了,哼,真是可笑,他们与你有何干系,只因同是赵人,便让你心甘情愿受死?”
晁良道:“晁某非是大赵之人,双亲皆死于修士斗法,对修士恨之入骨,若非游历大赵,早已身入魔修之列,故从军修炼,护人族……”
未说完,他又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用讥笑的语气说道:“早告知你大道无情,可你犹如孩童般可笑,就是因为你,才害的护卫城墙的将士们死的。”
晁良痛苦道:“不,休要乱我心智,罪魁祸首乃是青河龙王。”
“哦?是吗?那我又为何出来了?快,将身体交出来,我保证不杀妇人和孩童。”
“休想!”
拜神教众人见他如此模样,说道:“休要装神弄鬼,以为这样我便不敢杀你吗?”
提刀靠近,晁良忽然说道:“不要过来。”同时无比痛苦的努力压制体内戾气。
拜神教众人皆惊惧不敢上前。
就在他们交谈之时,夏泽已经和赵仁商议好如何救人。
若是院中只有晁良也就罢了,虽然他被缚灵之物捆绑,自保应当没有问题。
可里面还有妇人和孩子,因此夏泽提议,他可以悄悄爬到房顶,从背后击杀几人,但要人从正面吸引他们注意,同时要将房间里的人引出来。
赵仁想了想说没问题,他负责引房间贼人。
于是就在晁良这般变化的时候,夏泽已经趴在了众人背后的屋顶。
不多时,赵仁护卫重新回到门口,轻声喊了赵仁一声:“公子。”
于是赵仁大摇大摆的推门而入,同时喊道:“嫂嫂,我回来了,这是怎么了?你们是谁?”
拜神教众道:“莫要装模作样,你也是学院之人。”
赵仁虽然进了学院,可与其他学生不同,并不穿学院服饰,虽是如此,拜神教之人却只当他是晁良请的帮手。
赵仁却道:“什么学院之人?我嫂嫂兄长呢?”
一个妇人抱着孩童出现在房间门口,拜神教之人用刀抵在她的脖子之上,说道:“当我等傻子吗?如此小门小户,如何有你这般衣着华丽的二弟。”
赵仁道:“机缘巧合,结拜之亲。”
不经意看了一眼屋顶的夏泽,却见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们虽然出来了,却只是站在门口,夏泽被屋檐所挡,并不能看到挟持之人。
“那你说,你的兄长姓谁名谁?”
赵仁手中的折扇拍了拍手掌,唉声道:“好吧,我并不认识他们。”
“不过我可以和你们交换,一颗能够洗经伐髓的丹药,换他们母子性命,如何?”
拜神教之人要么修炼不得其法,要么资质低劣,正常修炼难以有所精进,所以才会做神族内应,希冀神族能够助其修炼。
因此能够洗经伐髓的丹药对他们来说诱惑极大,当即相互看了一眼,领头的狐疑道:“你有此种灵丹?”
赵仁道:“看我衣着,你觉得呢?”
“好,灵丹交出来,我们走时不杀他们便是。”
赵仁摇了摇头:“不行,我不信你等。”
“你若不交,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他们?”
赵仁摊手道:“那我便也只能让你们偿命了。”
见他们犹豫不定,又说道:“我知你们也怕放人之后难以自保,不如这样,我将丹药放于门口,你们到了门口,放人拿丹,如何?”
众人商议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
赵仁这才从怀里取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展示其中的丹药,顿时整个院子都弥漫着一股香气。
他关上盒子将丹药放在院子门口,然后避让到一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拜神教众人小心翼翼的往门外移动,挟持妇人孩童的走在最后。
某一时刻,趁挟持之人落后与其他人,夏泽当机立断,水针术瞄准那人后脑勺,一针爆头。
那人甚至连声叫痛都没能发出,就瘫扑在地。
其他人见了正欲拿了丹药离开,忽然从门外进来几个中年壮汉。
离妇人较近的见门口被堵,当即要砍向妇人和孩童,只是刚抬起刀,便再次被水针术命中,当场毙命。
赵仁施展木牢术将母子护在其中,然后面无表情的对冲进来的自家护卫说道:“一个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