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可就走了...,真的走了。”
说罢,云语安将两手背在身后,假装生气的向前走去,在走了几步后她忽然身形一停,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哨子。
伴随着“嘟”的一声,云语安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转过身来,可没过一会儿她的笑容就变得僵硬了起来,因为那灵猫在望了她一眼后,又回头围着秋子夜开始蹭来蹭去,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哼,你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这么快就忘了我对你的好,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
随后,云语安直接一把拎起三尾灵猫放在怀中,用食指轻轻点着它的小脑袋,以示警戒。
“喵呜。”
三尾灵猫伸出爪子在空中不停的抓来抓去,表现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那个,如果它不想离开的话,你可以先暂时把它放在我这,我保证,肯定会好好对它的,以后它想走的时候,你可以随时带它回去。”
秋子夜看了看三尾灵猫的眼睛以及它那肉嘟嘟的小圆脸,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可是...”
云语安低着头,抚摸着怀中的灵猫,半天都没有再说出一个字,似乎是在内心进行着强烈的思想斗争。
“喂,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我把对自己这么重要的灵石都给你了,再说又不是不还你,等小家伙在这玩够了,你就接它回去。”
“哼,本小姐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哝,给你。”
平日里,云语安对师姐师妹们的要求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从来没有舍不得过,今日听完秋子夜的一番话后,她直接气的一跺脚,将三尾灵猫放回秋子夜的怀中,嘟着嘴将头转向了一边。
“这小家伙吃东西可是很挑剔的,每日吃的小鱼干可都是我亲自晾晒的,以后我每月都会偷偷来看它,若是变瘦了一点,就拿你试问。”
“放心吧,我会好好对它的。”
秋子夜抱着三尾灵猫,嘴上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可心里想的却是:“你这个小家伙今天倒是很乖么,如果以后好好训练,应该就不用本大爷再亲自去捉那些山鸡了吧。”
“咳,咳。”
随着远处的沈文茵和其他几名遮罗谷弟子们稍显刻意的咳嗽警示,云语安连忙摆了摆手道:“师父她应该是谈完话了,这个你拿着,如果你找不到团团,就吹一吹这个哨子,它自然就会回来了。”
“这哨子怎么吹都会管用么?”
正当秋子夜准备再多问一句时,抬头一看,云语安早已赶到了沈文茵等人的身旁,随即同玄月一起身形一动,离开了永宁殿。
“...”
晌午过后,白凌浩同武知轩正一说一笑的朝着枕书阁走去,忽然见到秋子夜在拿着一个口哨边吹边走,时不时的左右张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白凌浩见状,冲着武知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便蹑手蹑脚的朝对方走去,冷不丁的拍了一下秋子夜的肩膀,打趣道:“干什么呢,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你,还以为你跟着遮罗谷的小师妹们一起走了呢。”
“唉~~,凌浩师兄你别开玩笑了,今日我和云语安去道歉时发生了件奇怪的事,那丫头的三尾灵猫原先见了我和知轩拔腿就跑,可今日那小家伙见到我后,却一个劲的往身上蹭,丢都丢不掉,我心里想着把它好好训练一番抓些山鸡回来,可不知为何,午饭过后,就再也看不到那小家伙的踪影了。”
“那你手中的哨子是干嘛的?”
“就是临走时那丫头给我的呗,当时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用呢,那家伙就慌慌张张的走了,所以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啊。”
见秋子夜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白凌浩笑着安慰道:“不用担心,怎么说那也是能够预测祸福的三尾灵猫,更何况云阶山钟灵毓秀,并无其他大型灵兽,等它玩够了以后自然就会回来的。”
“说是这样说,可那灵猫才交到我手中不足半天,万一事后被那丫头发现了,我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秋子夜想起上清泉时云语安咄咄逼人的样子,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如果说上回是因为误打误撞,倒还情有可原,可这次却是他自己主动将灵猫留下来的,一只山鸡都没捉到就算了,灵猫现在也不知去向。
虽然赔钱赚吆喝的事也不是不能接受,可到时候东窗事发,再想要息事宁人,自己就不得不卑躬屈膝的向那女魔头请罪了,如若不然,恐怕自己偷闯上清泉的事也守不住了,届时还要连累知轩...
想到这里,秋子夜抱着脑袋,无奈的说道:“哎,我好命苦啊。”
“别担心,碰到了难题找师兄啊。”
说话间,白凌浩从袖中拿出了一个不到一指长的棕色小瓶,拔掉瓶塞,俯下身子倒了些瓶中的白色粉末在秋子夜的鞋上,随即笑着起身道:“这样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你在院中四处走走,那小家伙应该就会出来了。”
“这东西有用么?”秋子夜一脸疑惑的望向了白凌浩。
“这可是特级的灵猫香,在收集了灵猫香腺囊中的分泌物后,又添加了数种奇花异草,以灵力烘干,碾碎成粉,虽然附着力一般,但香味却扩散的极快,我可是花了好大价钱才从你文博师兄那换来的。”
“哈,我说那小家伙怎么突然一反常态,肯定是师兄你捣的鬼。”
白凌浩闻言,连忙摆了摆手道:“子夜,你可不要错怪师兄,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否则你怎么能和云姑娘聊的那么投缘,对了,我可以给你个建议,如果那哨子你不会用的话,可以去请教一下乐心师兄,应该会有所收获的。”
话音落下,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喵呜”的叫声。
三人随着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发现那只三尾灵猫正从枕书阁的翘起的飞檐上探头探脑的张望着,最终还是把持不住诱惑,纵身一跃跳了下来,围在秋子夜的脚边蹭来蹭去,表情愉悦,就像当时的情景再次重复了一遍。
“哼,原以为你示好是想要弃暗投明,没想到你个小家伙这么容易就背叛自己的主人,今后跟了我如果不好好干活,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然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自己所说的话,可秋子夜还是一把提起了那个小家伙,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武知轩看着一旁撸猫的秋子夜,转头对白凌浩说道:“对了师兄,上山这么久,说实话,除了八年前同乐心师兄去过一次盛康城后,便很少再看到他了,子夜去了能找到他么?”
“谁说不是呢,自从乐心师兄成为六芒星后,事务日益繁忙,就连我也很少看到他了,不过此次会武才过去没多久,师尊应该不会再安排其他的事,我们直接去和鸣峰找他便是,对了子夜,乐心师兄与云姑娘二人颇有渊源,你若就此事去请教于他,他应该不会拒绝你的。”
秋子夜听后,停下了一直在揉搓灵猫的双手,好奇的问道:“渊源!乐心师兄整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那丫头和他截然相反,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对于秋子夜的问题,白凌浩先是叹了口气,随即缓缓说道:“其实说来话长,乐府与云府是当年九江城内第一大宗族,乐府居于九江之北,府中之人皆擅音律,云府居于九江之南,府中之人擅用暗器,因为两大宗族的家主之间关系极好,所以来往也是十分密切。”
“据说当年九江城内流传的歌曲十之八九都是由乐府所创,就连乐府内的丫鬟所奏之曲,也能引得群鸟停于梢头,而乐府家主乐唤芝则被传的更为离谱,说其所奏音律可以操纵世间大部分的灵兽为其所用,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让九江附近的魔教深深忌惮。”
“不久后,乐府便遭到了毒一门同娑墓教的联合绞杀,彼时,乐府家主乐唤芝为保府内香火不灭,在用忘心琴弹罢禁曲之后,便结束了战斗。”
二人听至此处,惊讶道:“一曲便能结束战斗?”
“嗯,据说琴音响起之后,娑墓派的尸虫便死伤了大半,而存活下来的则尽数向两派弟子飞去,与此同时,乐府中所豢养的各种凶兽全部破笼而出,这一战直接导致娑墓派全教灭亡,毒一门前门主南宫望也深受重伤,从此一蹶不振,带着宗门消失在了世人眼中。”
“那乐心师兄和云府之间的渊源?”
白凌浩顿了顿后,接着说道:“当时娑墓派虽然灭亡,南宫望也深受重伤,但剩余之人却并没有放弃追杀乐府幸存的家眷,后来一路追赶,直至到了云雾山庄数里之外的四方亭,遇到了当时云府门主云淮终后方才罢休。”
“那乐府就只剩下乐心和乐逸师兄二人了么?”
“没,听乐逸说当时还幸存了两个丫鬟,不过也正是因为那次的事件,才让你们的乐逸师兄高烧三日,落下了口吃的毛病,之前他还自嘲说幸亏没把脑袋烧坏,否则也不会在炼丹制药方面这么有天赋。”
武知轩听后点了点头:“如此说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嗯,后来师尊云游九江,在路过云雾山庄与云家家主相见时,发现乐心师兄根骨奇佳,便将他们二人一并带回了云阶山,严格意义上说,他还算作我和文博的师兄呢,那时候我记得他暗器也用的不错,每次出去都是他负责捉山鸡,现在想想,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说罢,白凌浩抬头望着天空,望着随风缓缓消逝的流云,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