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子夜先是绕着眼前的剑匣转了一圈,接着左手二指轻轻向上一勾,剑匣便冲出泥土浮在了半空中。
随后,只见他一手托住剑匣,一手轻轻掸去剑匣末端的泥土,饶有兴趣的说道:“能够与如此品级的乌木相配,想来这匣中的灵器定是稀世珍品。”
“乌木本就乘天地灵气,集日月之精华,乃万木之灵,而盛装这炳极品灵器的乌木更是我和手下从涧河花费了数日功夫才打捞上来的,难得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识,何不打开一窥究竟呢?”
见鲍擎天伸出右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秋子夜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来一睹名匠之器的风采。”
说罢,秋子夜将剑匣向上一抛,当即用风千回在半空中打开了剑匣。
一瞬间,凛冽的寒气快速向周围弥漫开来,不一会儿,就让地上的花草结上了一层冰晶。
曲枫、曲江二人见状,下意识的将手挡在额前,向后退了两步,暗自叹道:“就知道这其中必然有诈,还好有个傻小子去试水。”
就在二人拍了拍手臂上的冰霜,想要上前一探究竟时,耳边忽然传来了秋子夜的声音。
“不愧是名匠打造的灵器,果然是巧夺天工。”
“什么!我来看看。”
见秋子夜安然无恙,曲江按捺不住早已躁动的心,猴急的来到了秋子夜身边,与他相比,曲枫则表现的成熟许多,双手负于身后,缓步跟了上去。
定睛望去,剑身如霜,寒气缠绕,走近些便给人一种宛若置身寒冬的感觉。
曲枫见状,默不作声的上前一把拔出了插入土中的长剑,眼中满是欣喜。
虽然他同曲江拜入虞东岩门下已久,可到目前为止自己所持的不过是一件上品灵器,同眼前这把长剑相比,二者虽说不上是天壤之别,但的确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在打量了片刻手中的长剑后,曲枫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开口道:“此剑寒芒之盛,实属罕见,就是不知威力几何?”
话音落下,曲枫右手一挥,一道半月形的寒气直逼鲍擎天而去,寒气所经之处,花草瞬间变成为了冰雕。
而鲍擎天似乎早就料到了曲枫会有这一手,从他看到曲枫脸上所露出的笑容时,左手便已伸入怀中紧紧握住了方才的那面镜子。
因为早有准备,所以鲍擎天并未表现出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借助宝镜的威力轻松化解了眼前的危机。
“不知阁下此举是为何意,莫不是出尔反尔,想要谋取在下的性命吧?”
“我弟弟方才所言只能代表他自己的立场,现在我有这把灵器在手,即使你想反抗,我以一人之力取你性命也不过是盏茶之间,若是你束手就擒,随我回山听从发落,我可以考虑饶你不死,否则,你便是这剑下第一个亡魂。”
曲枫脸上的表情由喜转怒,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紧紧盯着鲍擎天,因为双目怒视的缘故,致使额上的川字纹看起来非常明显。
“哼,我这手中的青火真炎镜也不是吃素的,今天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说的那么厉害。”
说罢,数道异光从镜中射出,所触之物皆被一股青色的火焰所笼罩,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如果说之前的曲枫是因为担心对手有所隐藏而显得有些小心谨慎,那么在获得灵器后的他表现便可称得上是近乎冲动了。
在施展开“追星逐月”之后,曲枫的移动速度明显增加了不少,只见其左突又进,一边躲闪着青火真炎镜所射出的异光,一边向鲍擎天冲去,看样子是打算和对方进行贴身近战。
依靠手中这柄极品灵器,曲枫在短时间内就取得了巨大的优势,而鲍擎天因为一味的防御节节败退,局面似乎真如曲枫之前所说的一般,胜利的天平即将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内发生彻底的倾斜。
突然,随着“滋啦”一声传来,只见鲍擎天右臂的袖子直接被剑气划开了一道口子,只差毫厘,他的右臂恐怕就要被这强大的剑气所斩断。
曲枫看着左右躲闪,略显狼狈的鲍擎天,嘴角逐渐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可还未等笑容完全舒展开,突然一阵刺痛从脑海中传来,紧接着,整条胳膊也开始变得麻木了起来,没过一会儿,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就从脸颊快速滑落了下来。
此刻,曲枫仍想用力握住这手中的长剑,可是他的右手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控制,最终,长剑从空中掉落,笔直的插在了地上。
“哼,这滋味不好受吧。”
说话间,鲍擎天身形一动便来到了曲枫面前,成功抓住反击的机会。
虽然他个头矮小,身法却极为敏捷,因为常年刻苦修行土属性的真诀秘法,所挥拳脚之间都有千斤之力,而曲枫此时只能用单手抵挡,几招过后,便被鲍擎天破开了防御。
鲍擎天见状乘胜追击,连续挥拳,仿佛是在一泄心中的愤懑,在十余拳的连招过后,曲枫几乎完全陷入了被动,在伴随着鲍擎天的侧身一脚后,口吐鲜血,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
见此情形,曲江连忙上前扶起了气息虚弱的曲枫,喂他服下了一颗玉露丸,转头喝道:“秋子夜,你为什么还不出手,倘若让这魔教之人逃脱,我定饶不了你。”
鲍擎天闻言,微微一笑道:“我不会逃的,大爷就在这里看着你们痛苦的死去,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罢,鲍擎天双手撑地,喝道:“土法·针刺林”
话音落下,几人脚下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只见土中毫无征兆的生出了大量长短不一的尖刺,长的近一丈,短的也有快三尺,若不是秋子夜等人身手还算敏捷,恐怕当场就得被扎个对穿。
与此同时,那柄长剑因为地面的剧烈震动瞬间被抛上了半空,就在鲍擎天御空而上,眼看还有一个手臂的距离就要将其夺回时,没想到灵器周围忽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飓风,将他给弹了出去。
随后,只见那柄长剑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后,径直落入了秋子夜的手里。
“这位小兄弟,我对你颇有眼缘,无心伤害,不知你能否将手中的长剑交还于我呢?”
说着,鲍擎天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目光认真的望向了对面的秋子夜。
“还你是不可能了,我正缺一把合适的灵器,这把就很不错,并且我已经给它取好了名字,嗯,就叫它‘霜寒’吧。”
秋子夜右手持剑立于身前,左手食指与中指轻轻抚过剑身,笑着答道。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长剑周身已被我涂满了秘药,无色无味,只要你调动体内灵力,便会即刻触发,时间长了,毒素可就进入五脏六腑难以拔除了,你也看到了,就和现在躺在地上的那个一样。”
“多谢阁下的好意,那我正好借此来看看自己的本事是否修行到家,倒是你,要小心了。”
说罢,秋子夜身形一闪,只在鲍擎天的眼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其实,秋子夜的玉清诀也只是修炼到第三层,他自己并非完全有把握能够免疫这剑上的毒素,可正如曲江所说,倘若再与鲍擎天这般对峙下去,只会有害无益,更何况曲枫现在已经中毒,虽然服下了玉露丸,但效果如何谁也说不准,如果无法根除的话,恐怕也只能回宫后再找几位师叔了,出于稳妥起见,眼下最好的办法唯有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了。
原本秋子夜对自己的速度就非常自信,再加上有追星逐月的加持,此刻他的速度已完全可以与普通的飞灵期高手相媲美。
此刻,鲍擎天张开双臂,两腿微曲,试着将自己的重心降的更低,以便随时土遁离去,虽然他尝试着睁大眼睛左右张望,可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也只能勉强捕捉到秋子夜的残影,根本无法判断和预测出他下一步的具体位置。
好在鲍擎天随机应变的能力并不差,只见其单膝跪地,一手贴在地面,大喝道:“土法·四山石壁”。
话音落下,鲍擎天身外顿时升起了四道一丈多高的坚硬石壁将他团团围住,只留下了头顶上方的位置可以看到外界。
“就算你的速度能够媲美飞灵期,可是未经历过天劫,实力总归还差了那么一些,这四山石壁坚硬非常,要想轻易从外攻破是不可能的,我特意给你留了这条路,只要你敢来,不死也要让你脱层皮。”
就在鲍擎天得意洋洋的望向头顶时,只听“噌”的一声,鲍擎天随即口吐鲜血,楞在了原地。
低头望去,秋子夜已然手持霜寒刺穿了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石壁,同时剑尖也贯穿了他的右胸,冷冽的寒气更是让右半边的身子瞬间麻木的失去了感觉。
随着秋子夜抽剑而出,鲍擎天再次口吐鲜血,身形也随之颤颤巍巍的晃动了起来。
在解除了四山石壁后,他转身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秋子夜,目光由上至下重新打量起了对方。
“不,不可能,你应该还没有达到飞灵期才对,怎么可能破了我的防御。”
“没错,不过很快就会达到了,刚才的那一剑并不会要了你的性命,可你若是还想反抗,那可就说不准了。”
见鲍擎天并未答复,秋子夜持剑缓步向其走去,开口道:“待会我将封住你身上的几处穴位,把你带回云阶山听从师门发落,你若有心悔改,或者还能有条生路。”
“哈哈哈,生路,生路,我的生死岂会交给他人掌握。”
鲍擎天仰天大笑后,再次口吐鲜血,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想我鲍擎天杀人如麻,今天竟要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手上,若是传回殿内,还不知要遭受多少耻笑,真是让人死不瞑目啊。”
说罢,鲍擎天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放在掌心,在凝视了片刻后便准备仰头服下,没想到,一只通体雪白的灵兽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鲍擎天手中的丹药。
奇怪的是那灵兽在抢到药丸后也不急着逃走,而是停在鲍擎天身前不远处,站立起身子,用两只前爪握着丹药,用玻璃球般黑亮滚圆的眼睛呆萌的望着鲍擎天,发出一阵“吱吱”的叫声。
鲍擎天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兴奋的笑道:“哈哈哈,白虚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