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花园,陈北天一路前行,避开容易被发现的道路,潜行在墙根之下。
突然之间,前方有一名暴雪山庄弟子出现,这家伙竟是站在一棵大树下放尿。
陈北天来不及躲闪,与他四目相接。
那暴雪山庄弟子脸色大变,尿意全无,急忙拉上裤腰带,准备拔剑出鞘。
陈北天何许人也,三步并作两步,先是将他剑柄给踢飞,然后将他死死按在墙上,根本不给他有喊救兵的机会。
“只要你敢大叫,我便杀了你!”陈北天用力捂住他的嘴巴,在他耳边威胁道。
这人一脸惊恐,点点头,顿时不敢大喊大叫。
陈北天这才慢慢松开手。
“少侠饶命!别杀我,千万别杀我,你要打听庄主下落是吧?我全告诉你,你往前走,跨过一道月洞门,见到一座四合院,那便是了!”
这暴雨山庄弟子死死贴着墙壁,带着哭腔说道。
陈北天一愣,直接将他拍晕,然后拖到一个不起眼的墙角。
之后,陈北天果真见到一道月洞门,里面更是有一座宽广四合院,正房如同宫殿一般,红墙绿瓦,宏伟大气,左右两边各有厢房,中间庭院栽种着一棵歪脖子柳树。
寂静无声。
陈北天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去,心中却是有了阵阵迷惑,更是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陈北天眉头紧锁。
自打进入暴雪山庄之后,一路上虽有波折,但是几乎都是畅行无阻,之前只认为是随着洛掌柜进入,才会如此顺利,可是细细想来,这根本经不起推敲。
一个经历过次无数次刺杀和暗杀的地方,会允许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不断深入?
就算是到了最为戒严的庄主禁区,那洛掌柜也不过是一名衣铺掌柜而已,在这暴雪山庄竟然有如此威严,仅凭三言两语,守卫就敢放行了?
陈北天心乱如麻,脑海里回想起一个又一个说不通的地方,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今想来,一切都太顺利了。
过于蹊跷和不对劲。
突然,陈北天心中一紧,脸色大变。
先前撞见的那名暴雪山庄弟子,在陈北天还未问话之前,便就率先交代出庄主所在之处,当时陈北天就觉得困惑,如今想来,那人似乎早就预料陈北天的到来。
陈北天站在原地,突然想通了什么,自言自语道:“这暴雪山庄怎么外紧内松,越是最重要的地方,竟是连人影都不见一个,安静得可怕。”
“如果非要解释,那便只有一个原因,有人在守株待兔,又或者是请君入瓮?”
说完,陈北天自嘲一笑。
随后,陈北天眼神一凛,调动全身气机,严阵以待。
在那歪脖子柳树后边,赫然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此时双手负在身后,背对着陈北天。
紧接着,左右两边厢房,大门同时被人撞开,里面冲出无数暴雪山庄弟子。
陈北天见状,冷冷一笑,岿然不动,并没有自乱阵脚。
很快,陈北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暴雪山庄弟子如临大敌,眼神凶恶。
这个时候,站在柳树底下的那个男人高声大笑,随后喊道:“客人来了?”
陈北天眯起眼睛,笑着说道:“这位莫非就是暴雪山庄的庄主?”
“正是鄙人。”
庄主缓缓转身,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长相一般,但是笑起来非常温柔,看着根本不像是位恶贯满盈的恶人,更像是个儒雅随和的教书先生。
庄主背着双手,闲庭信步往陈北天走去,气度不凡。
“早就知道我要来?”陈北天冷声说道。
庄主淡淡一笑,缓缓说道:“对,而且我还知道你是位修士,所以我才暗中吩咐守关弟子不要过多阻拦,免得冒犯了你。”
陈北天眉头一皱,道:“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些,莫非是有人向你告密?”
猛然间,陈北天想到了那卖茶老人和洛掌柜。
“你是说那位在树下卖茶的老汉?”庄主笑呵呵地看着陈北天。
陈北天脸色微微一变。
庄主又往前走了几步,说道:“可能你不知道,这青龙镇遍地都是我的眼线,自从你一开始向路人询问暴雪山庄,我便接到了消息。你与那卖茶老汉的一举一动,更是有人在暗中窥视。”
“等你走后,便有人拷问那卖茶老汉。这老汉骨头倒是很硬,就算被打得半死不活,嘴里也没有吐出一句话,只可惜喂他吃一点五魂散,便开始变得神志混乱,无论问什么都会如实回答。我要是他,还不如早点坦白,也能免了皮肉之苦。”
陈北天一愣,然后苦笑,也往前走了几步,更加靠近暴雪山庄庄主。
这个时候,四周的暴雪山庄弟子浑身一颤,攥紧手中兵器,随时准备群起而攻之。
庄主见状,怒斥众人,大声道:“都给我退下!不可如此莽撞,不能误伤了这位修士小友,他可是我暴雪山庄的贵客!”
陈北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又是何时成了贵客,你心里可是知道我来暴雪山庄的目的。”
庄主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说道:“知晓的,知晓的,可我还是想把你当做贵客。若不是我有意让你进来,你连最外边的大门都进不来,信否?”
陈北天一脸鄙夷,讥讽道:“暴雪山庄这般强大,都能让青龙镇百姓闻风丧胆,我怎敢不相信?”
庄主听见陈北天话语里的嘲讽,眉头微微一皱,却是并不生气,反而笑呵呵说道:“这位修士小友,有朋自远方来,不妨与我进屋坐下来聊?”
陈北天凝望庄主许久,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随后,陈北天淡淡说道:“好啊。”
这位庄主分明知晓自己要来杀他,却是一点也不惊慌和生气,反而邀他进屋,若是直接回绝,那岂不是显得太胆小了?
庄主走在前面,好似一点也不担心,直接坦坦荡荡将后背留给陈北天,要知道,这可是犯了大忌,若是陈北天暗自发难,那他处境就会变得异常危险。
陈北天见到这一幕,表情相当玩味。
果然是位枭雄。
就是这般无畏气度,一般人也不敢效仿。
陈北天身后,那些暴雪山庄弟子丝毫不敢松懈,盯着陈北天的一举一动。
走进屋子内,里面首先是议事大堂,左右两边各自摆着三张藤木靠椅和小桌,此时正有六个人坐在藤椅上,全都看看陈北天。
在最远端居中位置,则是地位最显要的庄主之位,庄主不慌不忙坐了上去,指着旁边的另一张椅子,笑着说道:“请坐。”
陈北天笑了笑,自己果真成了座上宾。
左右两边六个人向陈北天投来好奇的目光,陈北天自然能感受到,却是一点也惊慌,脚步不慌不忙,安然入座。
“这几位是?”陈北天看了一眼那六个人,好奇问道。
庄主淡淡说道:“我暴雪山庄六位护法长老。”
陈北天点了点头。
旁边这位庄主,当真是武斗境指玄实力,另外六人皆是是见武境上阶实力。
可谓是实力强悍。
这暴雪山庄虽然是个没有品级的末流宗门,但论战斗力,估计和一些三品宗门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也就怪不得能在这青龙镇为非作歹。
陈北天如今尚且只是通神大乘境界,严格说起来,此境界有四层,他也只是升到第一层而已。
真要厮杀,胜算并不大。
可陈北天并不介意冒险,因为他最擅长火中取栗。
身为修士,他尚且都敢越境挑战,遇上几位实力悬殊不大的武者,更是无所畏惧。
这个时候,庄主望着那些护法长老,一脸遗憾地说道:“我暴雪山庄是这青龙镇第一大宗,拥有各种奇珍异宝,更是有一些对修士大有裨益的修炼宝具,只是一直以来未能有修士大驾光临,便一直放在库房里,实在是暴殄天物了。”
那六位长老点点头,全都望向陈北天。
陈北天默不作声,听出他话里有话。
庄主猛然看向陈北天,微微有些激动:“你是第一位来到我暴雪山庄的修士之人,无异于蓬荜生辉。作为贵客,那些对我们武者没有用的修炼法宝,你若是感兴趣,便挑选几件拿去好了。”
陈北天想也没想,当场回绝道:“无功不受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庄主与六位长老闻言便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有些不快,不过都是一些老狐狸,很快就掩饰下去。
庄主又说道:“你在镇上,是不是听了很多关于我们暴雪山庄的流言?”
“流言?”陈北天微微一笑,笑容别有深意,“那可不是谣言,都是坏话。”
庄主痛心疾首地说道:“你初来乍到,并不知道真实情况,千万不要听他们的一面之词。我暴雪山庄只是做事高调了些,绝对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坏。”
陈北天呵呵一笑,随口道:“我听闻暴雪山庄每月都向青龙镇百姓强收贡金?”
庄主愣了愣,好半天才说道:“确实有这件事,但是我暴雪山庄也是被逼无奈。”
陈北天好奇问道:“哦?”
庄主缓缓说道:“你有所不知,青龙镇所在的位置,靠近深山老林,四周有不少凶猛野兽,更是有不少大妖。就说前些阵子,苍水江里无故失踪了许多人,都说是有大妖作怪,我当时就派出众多暴雪山庄弟子前去江上镇压,多亏暴雪山庄及时出手,后来才风平浪静,再没有人失踪,这难道不是功劳?可惜百姓们都看不见啊。”
“暴雪山庄这些年来为了保护一方百姓平安,又出钱又出力,早就入不敷出了,所以只能向百姓象征性收点灵石来维持运转。”
陈北天心中暗暗发笑,这庄主说得跟真的似的。
那苍水江后来之所以再没有人失踪,只是人们生了畏惧之心,无人再敢靠近江水罢了,可这暴雪山庄庄主大言不惭,直接归功在暴雪山庄头上,真敢给自己脸上贴金。
陈北天想了想,问道:“我听说庄主你癖好与一般人不同,尤其喜好年纪不大的女孩?”
庄主一听,气得不行,大手一挥,怒道:“血口喷人,一派胡言!”
陈北天呵呵一笑,“我来这的路上,可是看见不少年轻女孩。”
庄主脸色微微一变,然后笑着说道:“我只是邀请她们来我暴雪山庄做客罢了。”
陈北天戏谑道:“邀请还是强抢?”
“邀请。”庄主脸不红心不跳,坚定点点头。
陈北天笑了笑,手臂贴在椅子扶手上,手指缓缓敲打,看起来相当放松和淡定。
这个时候,有好几名丫鬟排着队走了过来,手里都端着酒壶和酒杯,随后各自放在众人旁边的桌子上。
“接待贵客,不喝点酒怎么行?”庄主看着陈北天,笑眯眯地说道。
这个时候,有人给庄主端来了一个双耳瓷瓶,通体呈现粉彩色,图案华美繁杂,描画着绚丽花卉,玲珑剔透,此外在两面相对的瓶身之上,流出了大量面积,进行镂空处理之后,雕刻上了各种瑞兽,模样栩栩如生。
陈北天脸色微微一变,随后深深看了庄主一眼,手指在扶手上敲打的速度越来越快。
庄主指着造型奢华的瓷瓶说道:“这瓶子里装着上等好酒,平日里我都不舍得喝,只有接待贵客时才会拿出来。”
陈北天面无表情说道:“你这瓶子着实好看,审美可真不错。”
庄主一愣,然后笑着说道:“多谢夸奖。”
陈北天嘴角牵起一丝笑容。
庄主突然正襟危坐,正色说道:“我知晓你是来杀我的,但我相信你只是受了外面百姓的蛊惑罢了,暴雪山庄实际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我今日放你进来,再请你入座喝酒,就是向你表达我的诚意。”
“说到底,就是想把我们之间的误会给消除。”
陈北天眉头一皱,说道:“你就直说吧,不用跟我拐弯抹角。”
“豪爽!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庄主洒然一笑,“暴雪山庄喜爱结交英雄豪杰,你不妨来我暴雪山庄做门客,只管安心修炼,保你高枕无忧,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样,你考虑考虑?”
庄主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陈北天,自认为已经是开出了最动人的条件来收买。
陈北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并没有回答。
气氛有些尴尬。
庄主扫了一眼底下的众位长老,眼神里闪过阴狠。
底下六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放下酒杯,蠢蠢欲动。
暗潮汹涌。
这个时候,陈北天猛然抬头,笑了笑。
“你这是想让我与你们狼狈为奸?”陈北天淡淡说道。
庄主脸色铁青,沉声道:“你这话就诛心了,怎么能叫狼狈为奸?”
陈北天摇摇头。
庄主眯起眼睛,笑着说道:“罢了,这事不提也罢,先喝酒再说。”
庄主从那造型独特的瓶子里倒出酒水,接在酒杯之中,然后又倒了一杯,轻轻放在陈北天旁边。
陈北天看着,冷笑不止,端起酒杯,扬在空中。
“粉彩镂空瑞兽百花双耳瓶。”陈北天缓缓说道,“你那瓶子我认识,产自东边海州,工艺繁琐,成本极高,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庄主愣了愣,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陈北天陡然提高声音,缓缓说道:“同时又是一种特殊的转心瓶,有着内外两瓶,外瓶镂雕,内瓶绘画,转动内瓶之后,通过外瓶镂孔,可以看见不同画面。如果我没猜错,这里面还有种颇为玄妙的机关,可以在瓶子里分装不同的液体。”
陈北天顿了顿,用锐利的眼神看着庄主,怒道:“你刚才给自己倒的是酒,然后悄悄转了一下瓶子,将别的东西倒给了我,你当真以为我没看见?”
啪的一声。
陈北天狠狠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
酒杯瞬间四分五裂。
陈北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与此同时,那六位暴雪山庄长老脸色大变,同时起身,全身肌肉紧紧绷直,严阵以待。
庄主先是愣了愣,依旧临危不乱,云淡风轻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酒,然后笑着说道:“你居然认得这转心瓶,这我可真是没想到。”
陈北天冷冷一笑。
庄主淡淡说道:“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但你显然不是,既然你不愿意投靠我暴雪山庄,那我怎么可能给你酒喝?”
“你要喂我喝毒酒?”陈北天沉声道。
庄主摇摇头,“你们修士之人炼化天地灵气之后,易经伐髓,体质便与常人大为不同,邪毒不侵,水火不惧,这我是知道的。我给你倒的不是一般毒酒,而是逆灵液。”
“逆灵液!”陈北天脸色大变,随后彻底震怒。
修士服下逆灵液之后,先是气脉堵塞,灵海外漏,若是不及时驱散,便是仙脉衰败,境界随时倒退。
这种阴狠毒物向来被修士之人所深深忌惮。
陈北天从前也曾听说过这种东西,但是还真没遇见过,据说这东西极为稀缺,一般人更是连它的存在都不知晓。
庄主说道:“先前我就告诉你,我暴雪山庄内有不少修炼宝具,你却不觉得奇怪?那我便告诉你好了,三年前,我曾离开青龙镇一阵子,半路上,便有一个跟你一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来杀我,然后却是暴毙在我手上!”
庄主顿了顿,叹气说道:“我对你已经是仁慈许多,更是想诚心招纳你。”
陈北天脸色阴晴不定。
屋外,数量在一百名只多不少的暴雪弟子已经快步进入大堂之内,密密麻麻,将陈北天再次包围,放眼望去,全是人影晃动。
那六名实力高深的长老各自保持着一定距离,安静站着,注视陈北天。
而那庄主则是静静喝酒,一副泰山崩于前不改其色的镇定模样。
剑拔弩张。
战斗一触即发。
这个时候,庄主高声问道:“你再问你,是不计前嫌投身暴雪山庄,还是继续不识好歹,在这负隅顽抗?”
陈北天仰天大笑,随后眼色一凛,释放出海啸一般的巨大气势,直接将一些实力不济的暴雪山庄弟子给吓退几步。
在陈北天面前,是一百多位见武境下阶实力的暴雪山庄弟子,六位见武境上阶实力的长老,一位武斗境指玄实力的庄主。
而他自己也只是通神大乘境第一层实力。
处境艰难。
可陈北天不愿意屈服。
陈北天心神一动,大喝一声,身子猛然蹲下,紧接着单膝跪在地上,左手悬空,右手狠狠拍在地面。
轰!
一声巨响。
以陈北天为中心,四周十米之内的地面瞬间崩裂,一阵尘土飞扬之后,地板竟是下陷了一臂距离。
此外,更是震飞数十名暴雪山庄弟子。
“放肆!”
庄主见到这一幕,脸色大怒,猛地一拍椅子,瞬间将椅子拍成齑粉,随后一跃而起,以狮子搏兔之势,扑向陈北天。
这个时候,那六位伺机而动的长老也是同时出手,站在六个方位,堵住了陈北天的去路。
陈北天呵斥道:“刚才还装得人模狗样,现在终于露出真实面目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庄主大喊。
庄主转眼已经来到陈北天跟前,表情狰狞,眼神凶恶,完全不似刚才温润如玉的儒雅形象。
陈北天怡然不惧,欺身靠前,正面与他捉对厮杀。
二人贴身以后,各自先是试探了几招,脚步飞快辗转,转瞬之间,已是杀出几米开外。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我保证不杀你。”庄主冷着脸说道。
陈北天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你说的话我也原封不动还给你!”
庄主眼睛一眯,露出牙齿森然一笑,随后身形暴动,如同残影一般,探手出爪,直取陈北天心脏。
陈北天面露凝重,身形一闪,堪堪躲了过去,随后以手为刀,劈在庄主脖子上。
庄主根本不去躲闪,抗住之后,安然无恙。
紧接着,陈北天收掌为拳,用力轰在庄主头顶太阳穴位置。
庄主头一顶,结结实实与陈北天拳头撞在一起。
庄主毫发无损,倒是陈北天拳头一麻,传来一阵剧痛。
随后,陈北天后仰,如倒飞一般撤离。
站稳身子之后,陈北天不由苦笑起来。
不愧是指玄实力的武者,身体经过千锤百炼之后,强悍到如此地步。
那庄主缓了几秒,便又冲向陈北天。
陈北天深呼吸一口,搂手摆拳,猛然出拳,被那庄主给躲闪过去,忽然之间,陈北天顶膝换打,眼随拳动,攻势如同狂风骤雨一般。
庄主疲于对付,一边闪躲,一边格挡,整个人竟是在不断后退。
紧接着,陈北天身子猛然右转,之后使用一记直冲拳,势大力沉,虎虎生风,看着相当威猛。
庄主一惊,双手交差挡在胸前,才勉强抗下陈北天一拳,随后用力一抬,卸掉冲击,向后退离一个身位。
这个时候,庄主眉头紧皱,额头上开始冒出汗水,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他原本以为陈北天只是位初出茅庐的修士,年纪轻轻,凭着一腔热血才敢贸然与自己厮杀,自己身为武斗境武者,这些年更是身经百战,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对付这毛头小子岂不是妥妥占优。
结果却是被打得节节败退。
这小子身法相当飘逸,更是出其不意使出杀招,相当不好对付。
庄主拍了拍衣服,一脸嫌弃地说道:“真棘手,看来不是省油的灯。”
“我们二人之间,只能有一个可以活着离开暴雪山庄,我觉得这个人是我,你觉得呢?”
陈北天一脸灿烂笑意,语气里却是十足的嘲讽,只见他伸出手掌,冲庄主勾了勾。
根本不把庄主放在眼里。
至于旁边的那一大群人,至始至终,于陈北天眼里更是不足为惧,如同空气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