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山庄虽说在青龙镇横行霸道,但也只是下山时才敢兴风作浪胡作非为,平日里待在山庄之中,每个人恪守本分,并不敢逾越雷池,日子过得平静单调,今日暴雪山庄里却是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盛况,除开必须恪守职位的看守弟子,其余所有空闲弟子,皆是闻风而动,往后山跑去,场面一下子变得极其混乱。
“庄主正在与人正在进行搏命争斗,六位护法长老都在场。”
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无数人难掩心中好奇,都想亲临现场好生目睹一番。
那后花园里,洛掌柜坐在假山上的凉亭里,旁边是她一对双胞胎女儿,她打开一个三层木盒,从里面取出一碗镇上卖得最红火的酱牛肉,这是她特意从山下给女儿带来的美味。
便是在这个时候,底下传来响动,脚步声此起彼伏。
洛掌柜紧忙起身,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竟然有大量暴雪山庄弟子闯入这里,并且往另一头跑去。
洛掌柜心中一惊,“这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是那修士陈北天与庄主交战了?”
“轰!”
一声巨响震动四面八方。
一些才踏入庄主住所的暴雪山庄弟子见到了此生都不会忘记的壮观景象。
只看到四合院里如同宫殿一般的正房,所有门窗通通被人震碎,之后便是一群暴雪山庄弟子从缺口处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外边的地上,疼得在地上打滚呻吟,半天都没能站起来,紧接着又有一群人飞了出来,压在了最先飞出的人身上。
远远望去,一个年轻人站在大厅之中,即便是被那么多人围攻,也丝毫不落下风。
陈北天冷冷看着四周的暴雪山庄弟子,后者浑身颤抖,如同筛糠一般,随后齐声大喊,前仆后继杀向陈北天。
先前陈北天与那庄主厮杀,一拳将其击退以后,说了一句挑衅话语,更是勾手让他出手。
熟料这庄主哈哈大笑,慢慢退到人群后边,招招手便让一旁的众多暴雪山庄弟子围攻陈北天。
陈北天眼神一凛,毫不留情,直接将杀过来的暴雪山庄弟子给尽数掀飞。
那些暴雪山庄弟子飞在空中,随后不少人直接用肉身将门窗给撞破。
也就有了后来那惊心动魄的场景。
陈北天脸色沉重,望着这些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的暴雪山庄弟子,根本就是庄主手下的炮灰。
而这个时候,光是对付这些暴雪山庄弟子,陈北天就费了不少气力,心中大为不妙。
好一个车轮战。
陈北天心中一沉。
陈北天嘲弄说道:“用弟子的血肉之躯来消耗敌人战斗力,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你这暴雪山庄庄主才做得出来。怎么,刚才还敢与我交战,现在就变怂了?”
庄主闻言,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阴狠笑道:“不要逞口舌之利,小子你可曾看见过猫捉老鼠?我喜爱这种一步步玩弄老鼠的感觉,先让它变得筋疲力尽,然后再慢慢折磨至死。”
陈北天一脸鄙夷,高声喊道:“谁是老鼠还不一定呢。”
庄主笑着说道:“哦?”
陈北天淡淡一笑。
瞬息之间,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陈北天身形暴动,已经高高跃起,在空中停留一会儿以后,以陨石坠地之势砸入人群之中,光一落地,便是直接将几名暴雪山庄弟子压倒。
旋即,陈北天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或握拳重锤,或竖掌挥砍,速度极快,让人眼花缭乱,随着每一次出手,都有几名暴雪山庄弟子倒地不起。
陈北天突然停了一下,深深呼吸一口,紧接着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猛然向前冲刺,如同一头野兽一般。
所到之处,惨叫不绝,无数暴雪山庄弟子被击飞。
而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猛然醒悟,陈北天一路竟是往庄主杀去。
“保护庄主大人!”
有人疾声高呼。
然而陈北天战斗力实在过于恐怖,完全呈碾压之势,势不可挡,但凡有挡在他身前的暴雪山庄弟子,通通都没能扛过一招,直接倒地不起,或是飞入空中。
当真是杀得片甲不留,气势如虹。
这个时候,那庄主吓了一跳,再也无法保持镇静,脸色阴晴不定。
“一群没用的东西,”庄主一脸阴霾,冷冷说道,“六位长老,拦住他。”
一声令下。
六个见武境上阶实力的武者摩拳擦掌,一哄而上。
陈北天面露不屑,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大声喊道:“有只老鼠明明是这里实力最强的存在,却是不敢出手,真不害臊?”
庄主冷冷说道:“等我出手的时候,便是你丧命之时。不对,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去死,我要让青龙镇所以人都看见,就算是修士我暴雪山庄也能杀,看他们今后还敢不敢有所非议!”
趁陈北天说话的空荡,有一位秃头长老悍然出手,竟是手握赤红铁棍,在空中荡出一道半月弧线,直直朝陈北天的天灵盖敲去。
陈北天眯眼,道:“习棍法的棍武?”
“砰!”
陈北天脚步一滑,悠然躲闪。
赤红铁棍一击落空,直接砸在地面上,砸出一道深坑。
陈北天飞快伸脚,随后踩在棍子上。
那握棍的长老死死往回抽,却是根本没用,铁棍始终被陈北天踩在脚下,寸步难移。
陈北天见状,讥笑说道:“我曾经与一位跟你一样也是用棍的武者交战过,他那棍法刚劲十足,虎虎生威,可没你这般软弱无力,拖沓迟钝。”
说完,陈北天双脚岔开,稳住重心,随后腰身一齐发力,扭转半周,右手便挥了出去,结结实实拍在用棍长老的胸口。
那用棍长老吃痛,双手一放,直接松开了赤红铁棍,倒飞好几米远。
这个时候,另一位持剑长老拍马赶到,剑光一闪,杀气凌然。
陈北天笑了笑,用脚一踢,直接将地上的赤红铁棍踢飞到空中,那铁棍飞起来转了几圈,响起呼啸劲声。
陈北天抬头一望,随后微微一跳,用脚重重踢在铁棍之上。
铁棍瞬间向前方移动,不断旋转,直直砸向那位杀过来的持剑长老。
“雕虫小技。”持剑长老冷哼一声,用剑一劈,便是将铁棍给击飞,同时响起金属撞击的刺耳响声。
而这个时候,陈北天不知何时,跟着铁棍来到了持剑长老面前!
持剑长老注意力全在铁棍上面,等他击飞铁棍之后,便是直接看到陈北天那张笑意阴森的脸庞。
速度快到离谱!
此人身法怎么如此灵动?
持剑长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陈北天呵呵一笑:“这招叫声东击西,也叫出其不备,学会了吗?”
话罢,陈北天一掌拍在持剑长老的脸上,将其拍飞许远,如断线风筝一般重重摔在地上。
三言两语之间,陈北天便是连续击退两位实力不俗的长老。
众人心中骇然。
陈北天面带微笑,朗声道:“我时间宝贵,要不剩下的人一起上?”
听见如此嘲讽,那剩下的四位长老相视一眼,皆是满脸怒气,随后站稳下盘,相当有默契,同时猛然前扑,起跳跃在半空之中。
同时,这四人站位非常老道,各自守住一个方位,提前堵住了陈北天的去路。
陈北天眉头一皱,此时他已是腹背受敌,身手再厉害,身法再飘忽,也是难以招架。
眼看攻势袭来,陈北天忽然抬头望去,微微一笑,身子猛然下蹲,蓄力之后,便是原地起跳,直冲云霄,身姿看起来异常轻盈,恍若飞鸟一般。
这一跳,便是飞到四位长老头顶。
“想跑?”
其中一位长老面带不屑,阴狠喊道。
随后,一击扑空的四位长老同时抬头,也是高高跃起,跟在陈北天身后。
陈北天沉声道:“阴魂不散。”
陈北天在前,四位长老在后,跃入空中以后,丝毫没有坠落的迹象,反而不断上升,瞬间临近房顶,此时已是离地十几米高。
底下的一众暴雪山庄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心神摇曳,心中又是感叹,又是惊羡,原来这便是强者之间的战斗!
不少人更是在心中坚定了刻苦练武的信念。
“轰!”
陈北天举手一推,暗中重重发力,头顶横梁随后轰然倒塌,紧接着,房顶一颤,无数木屑飘落,竟是破出一个巨大洞口。
陈北天转头向下望了一眼,随后从缺口处钻出,消失在众人眼底。
“别跑!”
四位长老见状,仍是穷追不舍,也跟着陈北天钻出房顶。
庄主双手负在身后,表情阴晴不定,眼神冰冷,冲屋子外火速赶来的暴雪山庄弟子大声喊道:“召集所有弟子,不要让这贼子跑了。”
一声令下,整个暴雪山庄变得沸腾起来。
这个时候,有人发出大笑,随后高声喊道:“谁说我要跑了?”
庄主一愣,忽然抬头,寻声望去。
四个身影,弓着身子如虾一般,接连从房顶坠落,速度很快,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响声,随后便听见痛苦呻吟。
不过一会儿功夫,四位长老便是倒地不起,下场比那些暴雪山庄弟子好不到哪里去。
陈北天蹲在屋顶,从缺口处俯视庄主,一脸笑嘻嘻,随后轻轻一跳,整个人轻盈得如同羽毛一般,飘飘然落在地上。
“怎么回事?”庄主脸色铁青。
陈北天淡淡说道:“教了他们一招守株待兔,想必会是刻苦铭心,不会再上当了。”
原来等陈北天冲出去之后,假意逃离,实则是设下圈套,他站在房檐上,趁四位长老还未反应过来,便是使出泰山大威,直接压制住他们的行动能力。
随后,陈北天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四位武者给踢飞落地。
至始至终,陈北天就没有打算逃离。
庄主的项上人头,他陈北天今日拿定了。
“一群酒囊饭桶,枉费我平日里给了那么多赏赐。”庄主大怒。
陈北天看着庄主,正色说道:“敢与我决一死战?”
庄主脸色相当阴沉,“不知好歹的东西。”
陈北天面无表情,手脚活动一番,全身肌肉绷直,体内灵海疯狂涌动。
他已是蓄势待发,潜心贯注,随时都能出手。
再看庄主,一脸严肃,慢慢脱掉了外衣,顺手一扔,随后从大厅中的武器架上,抽出一把模样非凡的剑,随后握在右手。
剑大体约有一米,剑柄顶端有一玉石吊坠,剑身方直单薄,等距离镶嵌有三颗圆珠,颜色各不同。此外,双刃锋利,寒光四射,剑尖更是与一般的剑不同,呈现斜面形状。
陈北天笑容玩味,“好剑。”
好剑?
好贱!
庄主冷哼一声,自然听出陈北天话里有话,看似赞扬,实则骂人。
“受死吧!”
庄主大喝一声,擎剑飞奔。
陈北天一脸凝重,并不慌乱,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双手垂在身侧。
忽然之间,似乎有狂风吹来一般,陈北天衣袖瞬间鼓了起来,不断膨胀。
陈北天心神一念,右手手掌慢慢攥起拳头,随后凌空一砸,便是在右手边砸出一个空间裂缝,面积不大,却是露出让人心生畏惧的漆黑,隐约之间,更是有几丝电光闪烁。
这一幕实在过于诡异。
庄主脸色大变。
屋外那些暴雪山庄弟子更是忍不住发出惊叹,一脸难以置信。
陈北天将右手探入漆黑的虚无之中,用力一抓,随后便是将一把剑给抽了出来。
剑身一点一点从漆黑之中出现,发出了浑厚的橙色光芒,体积轻盈,奇异造型巧夺天工。
抽剑完毕,那透露着邪气的黑色裂缝瞬间消失不见。
陈北天右手紧紧握住橙剑,随意晃动几下,熟悉手感之后,就朝庄主迎面奔去。
“就你有剑不成?”陈北天一边跑,一边讥讽。
其他人永远不会知道,陈北天手腕上佩戴着一副特殊护腕,名为非战,上古武伐灵具之一,能够变化出七色神兵。
陈北天手上的剑便是七色神兵之一的橙色神剑。
说起来,陈北天这还是第一次动用非战与人战斗。
“叮!”
两剑猛烈相撞。
陈北天和庄主双眼对视,互不相让。
剑与剑擦出的火花不断在空中溅射。
场面一时之间僵持不下,二人咬紧牙关,暗中卸力,随后一弹,各自往另一边转身离开。
刚一站稳身子,二人跟约好一般,都是四指并拢,拇指扣在掌心,猛然挥出左掌。
掌心同时相碰之后,二人同时震退几步。
庄主很快立住身子,眉头一皱。
陈北天用剑抵在地上,踉踉跄跄后退好几步,才终于站稳身子,模样比起庄主要狼狈许多。
“你肉身体魄不如我,还敢与我硬碰硬?”庄主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北天呵呵一笑。
“不自量力。”庄主冷冷说道。
陈北天一脸淡定,心中却是泛起一丝焦急。
先前击退几波暴雪山庄弟子,便是花了不少气力,后来再与那六位长老大战一番,表面上看起来游刃有余,轻松写意,实际上却是有些力不从心,若不是战斗经验丰富,恐怕也要陷入困境。
那庄主一身高强武力,却是连续让手下来消耗陈北天的精力,骂上一句臭不要脸也不过分,陈北天暗中将他上下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底朝天,却是无可奈何,这可是殊死之战,为了胜利活命,若换作陈北天,也会无所不用其极。
先前与庄主短兵相接之后,二人同时对拍一掌,庄主毫发无损,而陈北天却是有些狼狈,便已经说明了太多问题,陈北天站稳以后,不停调理体内气机,才不至于气脉打乱,露出破绽。
可那庄主毕竟是个实打实的武斗境指玄武者,实力之强,远远超过那些暴雪山庄弟子和长老,与庄主对拍之后,尽管陈北天抵消掉不少冲击,可仍是遭到创伤,嗓子微微发甜,胸口闷涨,像是有血要从嘴里流出来。
这种紧要关头,陈北天可不愿意在庄主面前吐出血来,便暗中发力压下强烈的不适之感,深呼吸几口,缓缓吐出几口浊气,同时强打精神,努力使自己变得更加专注。
庄主望着陈北天,戏谑说道:“怎么开始满头大汗了?疲乏了?这可不行啊,都没过几招,你就开始累了,要不让你休息休息?”
说完,庄主发出大笑。
陈北天眼神锐利,淡淡说道:“不用休息,若是你老母在此,等我杀了你,与她翻云覆雨大战三百回合也不嫌累!”
听见这种下流脏话,庄主表情变得极其凶狠,身上怒火熊熊燃烧,气势陡然变得骇然起来,若是一般人看到,可能都不敢靠近一步。
“这就生气了?”陈北天嘲弄一笑,“你内心也太脆弱了些。”
“你这是找死!”庄主怒喝一声,踏步前冲。
见到庄主暴冲过来,陈北天脸色沉重,心中却是窃喜,之所以用下三滥话语挑衅,其实是想让庄主变得暴躁冲动。
两方交战,尤其是到重要关头,永远不能丧失理智和冷静,否则必将会出错,以至于露出破绽。
而哪怕只是一丝小小的错误,也能让人在阴沟里翻船,甚至葬送了性命。
这是陈北天走南闯北闯荡江湖多年总结的宝贵经验之一。
陈北天笑了笑,又继续说道:“你跑这么快,是想早些送死?那快叫你老母过来,我等着与他颠鸾倒凤快活快活。”
庄主大喊一声,刺出一剑,竟是划破了空气,发出嗡嗡响的声音。
陈北天早有防备,重心转移到左腿之上,点地一转,整个人转了半周,有惊无险躲了过去。
庄主一剑落空,便是如影随形,紧紧跟着陈北天的步伐,如扇子张开一般,横剑在空中,用力一挥,速度极快,残留了一道道剑影。
陈北天躲闪不及,只能正面硬抗,剑尖朝天,将橙剑竖着挡在胸前,硬生生抗住了庄主凌厉一剑。
一横一竖,两把剑构成了一个十字形。
这个时候,庄主阴险一笑,直勾勾看着陈北天。
陈北天一愣,随后心中一沉,赶忙起身闪开。
那庄主的剑竟是带着雄浑剑气,带着磅礴气机杀向陈北天。
九州之内,习剑武者,若是练得炉火纯青,便能练出无上剑气,威力绝伦,更有绝世剑武,能够人剑合一,手上即便没有剑,也能操使万物为剑。
这庄主果真不可小觑。
陈北天身法超然,再加上预先躲闪,才没被那剑气给伤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庄主一愣,冷声道:“你居然能感知我这一剑藏着的剑气?”
陈北天不做回答,只是连连喘了好几口气。
若是告诉庄主,陈北天曾与一位武神境离天层实力的剑武切磋过,那剑武更是先天剑胚,驱使天地万物为剑,仅是用一根桃花枯木,便能大杀四方,庄主敢信?
想到这里,陈北天一阵心酸,曾经那个傲世独尊的绝世修士,如今却是被一个武斗境指玄实力的家伙给追着砍,实在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此时此刻,陈北天渐渐开始显露出疲态。
庄主根本不给陈北天休息机会,身形暴动,剑身寒光四射,虚空一砍,带着威猛气势,竟是砍出三道肉眼可见的紫色闪电,如同兽爪一般,从天而降,扑向陈北天。
陈北天一惊,“紫电剑爪?”
庄主立刻冷笑道:“正是。”
紫电剑爪声势浩大,看着更是威力十足,看来那庄主已是孤注一掷,用这一招来终结战斗。
庄主站在原地,一脸笑意,像是胜算在握,却是气息不稳,胸口微微一起一伏,如释重负一般,整个人精力泄惫下来。
陈北天见状,呵呵一笑,“等的便是这个时候。”
话音刚落,陈北天调动所有气机,经过一番法门引导之后,便有铺天盖地的强劲压迫猛然降下。
泰山大威!
大厅之中,所有人瞬间被一股强横力量给按倒,跪在地上动弹不得,更是连转头张嘴的自由都给剥夺。
庄主尚且还能抵抗一番,却也是死死挣扎罢了,整个人单膝跪地,身体颤抖不停,一只手紧紧按在地面,另一只手捏住剑,用剑杵在地上。
那从天而降的三道紫色剑气也受到镇压,速度越来越慢,电光流转也跟着越来越微弱,最后就像是慢动作一般,慢慢落到陈北天身前。
陈北天紧握橙剑,用力一砍,那紫电剑爪便是归于湮灭。
“武者出手,便是讲究一个气字,气息绵长,便是久战不止,精力充沛。更多时候,武者之间更多的讲究‘意气之争’,谁先疲惫换气,就相当于先露出了破绽。你先前不断向我施压,贯彻一气,我只能暂避锋芒,且战且退,为何?就是等你倾尽全力使出杀招,而你这时气息泄空,只能停下换气,这一瞬间,便是我反攻之时。”
说完,陈北天一脸淡然。
庄主如天鹅般高高仰起头,看起来非常诡异,但如果他不拼命抬头,就要被那诡异的压迫之力给摁在地下,他此时已是汗流浃背,直直看着陈北天,脸上闪过各种表情,有愤怒,有愕然,有困惑,然而最多的却是不甘。
“你分明不是武者,究竟是从何处学会这些东西?!”庄主用嘶哑模糊的声音质问。
陈北天一脸冷漠地说道:“若是在一千年前,恐怕你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庄主闻言,一头雾水。
陈北天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微愕然,随即露出苦笑。
真要回到那个时候,以他陈北天的性子,恐怕仗着一身通天修为,还没进入暴雪山庄,便要将暴雪山庄灭成灰飞烟灭,哪里有庄主向他问话的机会。
“之前我曾说过,你我之间,只有一个人能走出暴雪山庄,我说这个人会是我。”
陈北天淡淡说道,踏出几步,手上橙剑蓄势待发。
“别杀我!”庄主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丧着一张脸,大声哀求,“我愿意将所有一切都给你,就算是为你当牛做马也行,只求你饶我一命!”
陈北天不屑一笑。
“你别过来!”
“饶命!我错了!我忏悔!我不是人,我纵容手下欺男霸女作奸犯科,我是畜生,我祸害少女不知廉耻!”
“若是你放过我,我愿意自废武功,沦为一个凡夫俗子!”
庄主跪趴在地,颤颤巍巍,哭喊着求饶,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陈北天面无表情,冷声道:“你不配。”
话毕,陈北天提起橙剑,倾注九牛二虎之力,挥剑一砍,杀气如麻。
片刻之后,血溅五步。
好大一颗项上人头滚落在地。
面目狰狞。
武斗境指玄武者。
暴雪山庄庄主。
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