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大平与大周,各国都是亿万的子民,常备军力来说也都是几百万相差不多,三十万人就要打大周这说不过去,那么为什么大平的皇帝会做出这样荒唐的决定?
这是公羊胜想的。
三十万的兵力?单就李安平依据前身得到的记忆来看,凤由府便牧民百万,辖内军力也不止三十万,大平与大周国力相差不多,想来在大周边境的陈兵也不会少到哪里,大平的执政者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是李安平想的。
嗯……公羊大叔跟李安平都在想事情,我还是暂时不要说话打扰到他们。
这是毛喜仁想的。
等等,我的关注点应该是在提亲这个问题上……摇摇头,李安平做到毛喜仁身旁,探下身子问:“喜仁,你刚才说的血妖国四皇子要来提亲,提谁的亲?”
“一国皇子,当然是来跟公主提亲。”毛喜仁觉得李安平这个问题问的就很奇怪:“我们就只有熙茹一个公主。”
“不能答应他。”猛地直起身子,李安平重重的一拳砸在桌上说。
这一下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大为不妥,以自己的身份,似乎不适合替毛喜仁做这样的决定。
见二人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又讪笑着说道:“我是这么想的啊。”
“熙茹年纪还小,不到婚嫁的年纪,更何况血妖国的妖怪生存理念跟你们不合,这要是熙茹嫁过去,变得跟他们一样那怎么办?”
“你们想想熙茹嘴角边带着血冲你们笑着走来该是个什么样?”
顺着李安平的话想一想,毛喜仁一哆嗦:“这画面确实不太美。”说完转头看向公羊胜。
公羊胜只是点点头,不过作为毛喜仁一众人的智慧担当,公羊胜想的东西远不止于此。
“血妖国的提亲使团会在两个月之后到来,那个时间恰好是十年一次的缺月之期,我担心这个提亲使团来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提亲那么简单,只是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出他们会有什么别的目的。”
说的漂亮我的公羊大叔……李安平点点头,深以为然。
虽然不知道公羊胜在担心什么,不过有点懵的人,不止李安平一个。
“缺月跟这次提亲有什么关系嘛?”毛喜仁同样不知道需要担心什么。
在他看来,现在讨论的应该是嫁不嫁?什么时候嫁?如何嫁?
毕竟公主只有一个,妹妹也只有一个,万万不能吃亏了,不过想到李安平刚才描述的画面,毛熙茹变得如血妖一般暴虐嗜杀,毛喜仁心里隐隐的生出了一些抗拒。
公羊胜胡须抖了抖,有些无奈的说道:“缺月,对于我们依靠月阴精华来修炼的妖族来说,就意味着衰弱,若是两月后出现的是满缺月,那么所有结成妖丹的妖族,都要承受一次天人五衰。”
“怕就怕他们接着提亲之名,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这里,趁着我们衰弱的时候……”公羊胜没有说剩下的话,不过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毛喜仁显然意识到了事情可能发生的严重性,一拍大腿,说道:“那我这就让人回信,说我们不同意将熙茹嫁给什么四王子,让他们不要来了。”
“不妥。”公羊胜压了压手,示意毛喜仁稍安勿躁:“如今的情况,都只是我们的猜想,要是对方真的是有意提亲,你这样直接回绝,反倒是不好,毕竟我们灵妖国的实力还不足以和血妖国对抗。”
“要是惹怒了血妖国,他们以此为借口展开大肆杀戮,那反而不妙。”
“那我们能怎么办?”毛喜仁胸口起伏不定,一方面是急的,一方面是气的。
沉吟良久,长叹一口气,公羊胜捋了捋山羊须说道:“静观其变,只能期望事情不是我想的这样。”
李安平在一旁听到这,再一次体会到自身弱小,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无力感。
想想看,你实力弱小,一不小心就被纨绔子弟打得重伤等死,续命都得靠乞丐,碰见被追杀的妖怪,一个顺手就要你小命夺你精血,获救全凭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果,就连下水洗个澡,都会因为下水太冷脚抽筋差点溺水身亡,这是有多无力?
“好了,不管如何,喜仁你还是让人加强查探,如今大平与大周情况不明,血妖国又不知道打些什么算盘,不能大意了。”说着,又想到了什么,向李安平问道:“安平,你是有什么事情嘛?”
李安平一向是跟着毛熙茹一起出没,像这样独自来找公羊胜的时候还真没有,现在李安平在这,毛熙茹却不在,这太为返场,所以这么问。
“哦,我这后背受了点小伤,来找公羊大叔你求点灵药。”
李安平还没从提亲的事情里缓过来,听见公羊胜问,愣了一下才说明自己的来意,同时脱下衣服,将自己的后背展露在公羊胜二人面前。
“你这哪里有什么伤?”毛喜仁盯着李安平的后背看了一下,确认他的后背除了一小块和其它地方颜色不同,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
愣了一下,好像后背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真的没有了,李安平这才疑惑的说道:“有伤啊,刚才被树皮刮了好多伤痕,怎么可能没有?”
“不要胡闹,熙茹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公羊胜本来就有些心忧,李安平这么一搅合,顿时心生不喜。
“刚才还在一起,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李安平穿好衣服答道。
“真是不让人省心,喜仁你去找她一趟,提亲这个事情,还是要跟她知会一声,也好早做准备。”公羊胜又吩咐毛喜仁道。
毛喜仁应了一声就走了,李安平见也无事,便也跟着告辞了。
走的时候,还有浓浓的疑惑:难道受伤是我的幻觉?
夜晚,李安平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老是想着毛熙茹被提亲这个事情:
“人猫恋?”
“准确来说是一只猞猁……”
“她嫁不嫁人管我什么事情,人跟人,妖跟妖,这才是正理!”
“我大概不会跟一只猫发生点什么吧……”
正胡思乱想着,李安平忽然就从床上掉了下去……
爬起来一看,毛熙茹正喏喏的坐在他的床上,眼角余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