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一块血肉,还被一些细碎的树皮带出了许多细密的血痕。
我这不是脑子抽了么……李安平在心里暗骂,两手一上一下的往后背试探着摸,哼哼唧唧的问:“我说你这有什么根据嘛,你该不是瞎说的吧?看你把我害的。”
“没瞎说,我堂堂灵妖国护国大将军,说话一言九鼎,骗你是小狗。”林大圣专心的靠着大树磨皮。
李安平翻了翻白眼,这一个月的相处,李安平基本摸清了灵妖国的一些情况。
林大圣与毛熙茹一样,本身年纪不大,之所以小小年纪就能结出金丹,完全是长辈遗泽,不似毛喜仁那样凭借自己的天赋与勤奋修炼得丹,护国大将军,则是林大圣的爹死后,传给他的,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而灵妖国的构成,则是如同公羊胜,毛喜仁这样,崇尚妖族修炼正统,一步一个脚印修炼的的妖怪组成,这部分妖怪基数小,为了自保报团取暖,这才有了灵妖国,说是国家,本身则是属于比较松散的联盟状态,只是有了很粗略的国家雏形。
跟血妖国不一样,血妖国的妖怪,嗜杀,会利用凡人精血魂魄,甚至于同族血脉之力来修炼,行事残忍,暴虐,而且数量众多,国家形态要比灵妖国完善的多,也要强大的多。
看到李安平的白眼,林大圣又些不服气的停下说道:“你们人族习武,外练铜皮,内练铁骨,皮骨有成就能开始练血,锤炼精血生出元气开辟气府,你看好了,这可不是我们皮糙肉厚就能做到的。”
说罢,林大圣脱下了衣服,专门往那尖锐的树皮,锋利的石块边角上蹭,确实跟他说的一样,除了留下一点擦过之后的痕迹,连皮都没有破半点,更不要说被划伤出血。
“皮能练,那骨头怎么练?”李安平好奇的问。
“你在接着看,我可没使妖力。”说着,林大圣挥起双手砸向石板,发出“嘭”的一声,石板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同时转身一个鞭腿踢向旁边一棵丈许粗的大树,一脚之下,落叶纷纷,接着在完全没有助跑的情况下,团身往树上一撞,那大树发出几声不堪重负的“滋呀”声,竟然直接被撞倒了。
整了整衣裳,林大圣闭着眼睛骄傲的说:“这就是妖族练骨的方式,只要骨头不断,长年累月的自然就是铁骨了,我们妖族,哪怕没有妖力,碰到你们人族也能一个打十个。”
你们这是以毒攻毒,自残式的练法啊……李安平想着,说:“不是说妖族只要化形,不用走武夫的路子嘛?”
“我们这不叫练武,而是本能,身为猛兽,就喜欢这样折腾。”
听完,李安平忽然就想明白了,山间野兽身体素质本来就强于人类,在山林间这种恶劣的环境下生存,擦了碰了纯属常事,要是细皮嫩肉的话迟早会成为别的野兽腹中之食,长期蹭一蹭,刮一刮,自然就越来越皮实,至于能不能达到人族习武铜皮铁骨的效果,这个还有待考证。
“哎哟我这痛呀,不跟你瞎扯,我得去找公孙大叔弄点药敷一敷,这后背怕是要留疤了。”李安平抱怨着走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身接着问林大圣:“你就是想教我这样练武?”
“你们人族怎么练皮练骨我也不知道啊,当然是这样练。”林大圣回答。
李安平无语,这个练法,不等练成铜皮就得升仙,于是扭头就走。
这一走,伤口与衣服摩擦,火辣辣的疼。
走着走着李安平就觉得不对劲了,随着脚步,后背总感觉有东西从内往外的在砸,刚才整个被擦伤的面,一小块一小块的以常人肉眼不可见的幅度在不停的凸起,回落。
渐渐的,李安平觉得自己越来越热,不由自主的把衣襟敞开了些,一小会儿之后,那种皮肤由内而外被砸的感觉消失了,慢慢的体温也恢复了正常。
只是在李安平看不见的脖子处,天授凤由正堂几个字,字迹淡了一些。
行到中途,与许多和蔼的妖大叔,妖大娘笑着打过招呼,与许多小妖凑趣过去,终于来到了公羊胜居住的屋舍,进门但见毛喜仁与公羊胜都在屋内。
“血妖国取了那么多的精血,都过了这么久了毫无动作,反倒是什么四王子要来提亲,公羊大叔你看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刚进门,李安平就听到毛喜仁这么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慌,李安平赶忙肯定的说道:“一定是阴谋,大大的阴谋。”
闻言,毛喜仁两人都看着李安平,想要听听他有什么意见。
这一个月里,李安平因为跟毛熙茹的关系,长长听到公羊胜一众谈论“国家大事”,毕竟灵妖国还只是联盟状态,国家意志松散,对这些机要看的不是太重,所以李安平不仅能听,还能时不时的发表些自己看法。
众人已经习惯,所以这下对李安平斩钉截铁的认定一定有阴谋,二人都没有什么奇怪的。
其中公羊胜是真的习惯了,而毛喜仁则纯属没脑子,思想单纯,想不到太深远的东西。
“安平你怎么看?”公羊胜问道。
我怎么看?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像这样说……忽然想到什么,举起一个手指向上,说道:“公羊大叔,大平准备了三十万兵马征伐大周。”
闻言,公羊胜皱眉,接着问道:“你从哪知道的消息,我们的探子回报,只说本来集结在大周南境的兵马陆续的调走了,却没有探听到是为什么调走了。”
“你的消息属实嘛?”
当然属实,这是大平的兵部尚书亲口跟我说的,必然不会有假……不过肯定不能这么说出来,只好说道:“不是一定,不过我能有七八成的把握。”
“依据探子的回报,应该是准确的。”公羊胜沉吟着说,随即又有问题:“不过大平就出动这么点兵力就想要征伐大周,这会不会过于儿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