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白天的时候,齐从澜来到了伍院,与谢长老、高岳坐在一起,告知了回到镇安国打探的消息。
齐从澜如今提起来,仍是面色暗淡:“那日我们与二殿下出城骑马之时,逆贼信王,兴兵作乱!据事后查看,并未用太多我们国内的力量,就攻进了皇宫。”看了一眼高岳,犹豫着说:“陛下崩殂!大殿下率禁军迎战叛敌,最终还是不敌而薨。二殿下节哀!”说罢,齐从澜双膝跪地,行臣子礼。
高岳虽有些心理准备,当这个消息真的到来的时候,还是痛苦万分。谢长老与齐从澜沉默坐着,只能给他点时间,让少年自己慢慢消化了。
待到高岳暂时的接受了这个事情,强打起精神。齐从澜才继续述说:“据幸存者回溯,当时冲进宫内的,有近二十名金丹高手,而且还有不少的低级修真者,以及部分精锐士兵!据悉,信王手下确实调动了为数不多的王府亲兵,还有几个修真供奉,但是绝对不会超过三名金丹高手的!我们整个镇安国才有多少?”
高岳对这股力量还缺乏直观印象,谢长老却是神色大变:“二十名?我们内门的弟子都在练气期,功力不等,核心弟子才能往金丹冲击!”谢长老捋了捋胡须,脑海中统筹了一番:“据我所知,我们昌平国所有金丹高手,聚集齐了也就这么个数字吧。贵国信王是从国境外调的高手?可是哪个国家也不会任由境内的高手,由别国力量随意操控啊。”
齐从澜也是点头说:“这次回国,我与彭丞相、庞士安将军私下秘密接触过,他们都知道了二殿下尚在人世。他们也留意到,这次出现的金丹高手,统一穿黑色长袍,长袍的下摆上都有个标志。”说着,沾了沾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个圆圈,中间一道竖线,像把剑又像把刀。
待二人认真看过之后,又画了一个圆圈,中间是一道横线,像个“一”一样,思索着说道:“那些功力稍差的修真者,穿褐色长袍,下摆上是这个横线的标志。”
“这个标志?闻所未闻啊!”谢长老眉头紧皱,“附近国内杀手组织,或者是大陆上有这个实力的门派,从未听说有这种标志!”谢长老很肯定的言道。拥有这么多金丹高手的,只要出现过必定会消息流传,自己虽身在伍院,可也不至于这么孤陋寡闻。
“是的,国内没有人见过这种标志,所以我们才认为这是疑点。而且像这么庞大的高手群体,就信王以往的资源来看,是绝对驾驭不了,也收买不了的。”或许有一个两个的高手会为了钱财,或者其他原因替人出手,但绝对不会是这么多人。
“或许是这个组织主动借贵国信王之手,促成的这场政变。目的是什么?如今贵国谁人掌权?”谢长老眼光老辣,一言问及事情本质,由结果倒推,利益最大者必然难逃干系。
“自从陛下驾崩,信王一系隐藏真相,对外慌称陛下因病崩亡。大殿下和二殿下要为先王守灵三载,一时无法进位掌国,暂且由他代为摄政。”齐从澜咬着牙,沉声道:“丞相彭济反对摄政一事,要求彻查先王病因,恭请大殿下节孝忠国,进王位。被信王一系借故罢免,如今被赶到国子监教书去了,哎!”
“如今信王掌权,生民百姓不知缘由,国内还算安稳。但是朝中和军中颇多人心浮动者,当日宫内之事很多人还是知道些的。不过政变之后,那批金丹高手好像突然不见了,只有零星的几个高手还被大内的人看到过,其余的则不知所踪,或许为了暂时远离是非漩涡。”
高岳听了一会,以他这个年龄,还是无法真正消化这些信息的:“澜叔,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说着又要流泪。
“二殿下,如今之计,我与韩济、庞士安等几名忠于先王的人商量过,你暂且安心在伍院存身修行。一方面安全无虞,另一方面学习治国安邦之法。我回国内,与他们相聚,一旦事态有变,二殿下可高举义帜,里应外合重掌乾坤!”其实,这只是最好的想法,事态有变不一定啥时候,到那时候国内还有多少力量可以借用,无从知晓了。
“从澜,二殿下在门内尽可放心,他底子还可以,明年就让他去内门开始修行。名字嘛,还是暂叫高岳为妙,你们国内走露风声的可能也是有的。”谢长老心思细腻,如果镇安国知道幸存的皇子在伍院,那两国邦交也会出问题。
“感谢长老费心!”
“全凭长老栽培!”
齐从澜和高岳同时表达感激,没办法,人离家乡格外贱啊!
大事谈毕,谢长老先行离去。齐从澜又与高岳私语几句,嘱他勿要泄露身份云云。后又寻不到卢枫,带着一丝遗憾,返归故国。
卢枫回宿舍的时候,少英会的人找到了他。是来收过药的那两名男弟子其中之一,说他们盟主周子鸣想跟他谈谈。希望卢枫加入少英会,毕竟每次能拿到十粒培元丹的,都是少英会成员。
谈?先让手下把意思告诉自己,自己接受才有的谈,不接受则根本没有谈的必要,一点诚意都没有。这个周子鸣打的好主意,卢枫如果答应,那今天山上的事就是少英会内部的争斗了,如果卢枫拒绝,那么这次吃瘪的事情,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了。
卢枫回答的很干脆:“我不是甲字房的学员,我不符合你们成员标准。另外,我不想加入。”
传信人员尴尬的回去了,第三次在卢枫面前吃瘪,盟里的高手出动,都没有拿下这个看起来弱小不堪的新生,他这种边缘人物更是不敢用强硬的姿态面对了。
几天时间过去了,第三次发丹药的时候到了。
依旧是那两名弟子过来收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卢枫更加强硬地影响了他们的工作。
卢枫第一个过来,不但没有交丹药,反而说:“我要十粒丹药,除了我自己的,他们九个人的丹药都归我。”说着,分别指了指厉帆、陈阿宁、郑武、赵彦君宿舍三人、应秋、姜小桃、霍星舒和她俩宿舍的另一名女弟子,平时见过好多次了,知道她们三个一个房间。
然后对着他们九人说了句:“现在你们可以服用丹药了,我送给大家。”
这是把责任全部放到了自己身上,而其他几个人不用花钱买,就可以服用一次培元丹了!九人的眼中都有温暖的东西涌现出来,尤其是之前有过不和谐的郑武他们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