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恶魔蹲在了自己面前,用稚气的声音慢慢的对她说:“好了,已经赢了,你看我的条件如何?”卢枫觉得你们来欺负我,我开口提了输如何赢如何,你们不理会,就只带着来欺负我的念头过来,现在看你怎么说。
“别打我,别打我,我说了不算的,我回去告诉盟主。”余曼生怕那块沾满两个人鲜血的石头,再沾上第三个人的。
厉帆和陈阿宁终于跑到了,这百多丈的距离,他俩感觉跑了好久,久到一场战斗落下了帷幕。看了看地上三人,又看了看蹲着的卢枫和手中的血石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超出了他们所见所闻。
十岁左右的孩子,哪见过这种狠手,他们没有过卢枫的经历,所以无法想象。如果是几天之前的卢枫,也不会这么狠,可是那一夜之间,卢枫见了太多血,他不想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胁。
原来卢枫并不是躲他们,也不是敢做不敢当,只是也在找机会。厉帆对于自己近段时间的揣测,颇感对不起兄弟。
是的,少英会在找机会,卢枫也在找机会。不同的是,卢枫知道少英会在找机会,少英会不知道卢枫也在找机会。少英会自认为终于逮到机会,卢枫只是想让他们逮到个机会,免得不得安宁。不然的话,他何必往这个偏僻的方向来寻找四教习要的植物?
厉帆和陈阿宁不知道卢枫心里的绕口令,不然以陈阿宁的口才,念完恐怕要到天黑。
卢枫淡淡的对余曼说:“好吧。”站起身来,胳膊用力,石头划出一道红色的彩虹,飞往很远处的山涧了。
卢枫看了看厉帆和陈阿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们来晚了,没帮上忙。还是谢谢兄弟们!”
厉帆和陈阿宁这一刻觉得伍院很美好,跟这个疯子般的兄弟更近了。离开家所期待的,除了学本事,就是交这样的朋友,嗯,就是这样!
山中的小事暂时就这样过去了,不需要卢枫嘱咐,他俩懂得不说出去,那才是打人打脸。打了脸再告诉别人,用石头打过他们的脸。
回到宿舍的少年开始洗衣服,下午穿上另一身,仿佛像以往任何一个下午一样。除了晾晒着的,如同旗帜一般迎风招展的湿衣服。
周子鸣的心情很不好,手下原本很能干的两个人,现在看起来一塌糊涂。余曼在女弟子宿舍,是不方便过去的。卢枫的话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一颗小小的硌脚石子,竟然成了一道难题,踩上去,居然没踩碎。恼火,不可描述的恼火。
这天晚上,丙十七房外有人叫门,说是在沙土校场,有人找卢枫。厉帆和陈安宁立刻站起来,要跟他一起去。卢枫摇了摇头:“不会那么快的,再说了,沙土校场那是课堂,晚上经常有过去锻体的同门,他们不敢乱来的。”
“没事,我们也去锻炼,前天大教习教的拳法我还没练熟呢,你看今天那个高个的腿法,咱们基础拳法都练不好,怎么能学会后边的功夫!”厉帆向陈阿宁看了一眼,陈阿宁一脸迷茫:“你……还练?我都学……会”,说到一半,看见厉帆小小的眼睛不停地眨呀眨的,才明白过来:“学……会不行,还得熟……练,形成身……身体惯……性。”结巴着把大教习的教导都背出来了。
卢枫无奈笑了笑,跟他俩一起去了校场。当他看见墙角里站着等他的身影,就让他俩放心,独自过去了。
“韩……高岳”卢枫从家里和他一路同行到了伍院,然后就没再见过,来的路上就知道,齐伯伯让他化名高岳:“你来了?!”韩清川也算是陪他一起经历了那一夜的事,内心之中有着很强的认同感。
“嗯,我来跟你说一声”韩清川——现在叫高岳,沉默了一下,说道:“澜叔今天来看过我,说没找到你,又匆匆的走了。澜叔今天说我家的事情很麻烦,我可能暂时不会离开伍院了。”他不想多提他们国家的政变,他也没完全理清楚头绪。只是说他家的事,当然,其实也算是他家的事吧。
卢枫说:“那太好了,我住在丙字十七号,你有空可以来找我玩。今天我去南山认识植物去了,可能错过去了吧。可惜,我也挺想澜叔的。”
高岳点点头:“嗯,有空的我会去找你玩的。我现在跟着别人先学习着,明年进内门学习,到时候就有自己单独的住处了,再告诉你。现在我住的地方不太好找。”
“嗯!好,我还有接近两年才能进行考核,希望我能考上,到时候你就是我真正的师兄啦!”
“嗯!……我听长老说过,外门弟子学的大概内容,好多我在家的时候都学习过,所以没跟你们一起上课。不过,我也没闲着,我们一起努力,我们将来一定会在一块儿的!”
厉帆和陈阿宁看着确实是卢枫的熟人,他还挺开心的样子,放下心来,并没有过去打扰,先行回宿舍了。至于练拳,他俩早都熟悉了。
高岳和卢枫,一大一小两个少年聊了一会,高岳告诉他,澜叔回国后秘密调查过,当日追杀他们的那两个杀手是一个神秘组织的人。而血洗村庄的,正是叛军。
“他们为什么要杀我爹妈他们?”卢枫在他面前不需要隐瞒什么,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澜叔找军队的人打听过,当日叛军派出了军中二十人,沿着我们俩逃跑的路线,向着北方搜索,一直到了两国边境,也就是你家乡附近。”
“那两个杀手找到了我和澜叔,一路追着我们,后来就遇到了你。”卢枫想起来当日穿着褐色衣服的杀手。
“而叛军二十人,从山的另一个方向搜索,一直到了你的村子。因为隐藏了身份又蒙面,不会挑起两国的战争,在你们村子里抢劫财物,遇到抵抗,所以才……”
高岳拍了拍卢枫的肩膀,想给他一点力量:“事后回到镇安国内的,只剩十几个人,其他几个在抢劫的时候,被你们村的人杀了。”
卢枫想擦掉眼泪,可是效果不大,止不住的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那一幕。他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已经长大,去杀掉那些幸存的仇人!
高岳安慰半天,告别了卢枫,回内门的路上,高岳也希望有人能安慰安慰自己,澜叔给他带来的消息一样得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