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骥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草屋的床上。
刘思源和牛霸不见踪影,李玉堂竟然也在床上躺着,呼呼的打鼾。
“呃”
张骥一声呻吟,受的伤看似是好了,可身体却虚弱的很,提不起半点力气。
李玉堂听见响动,吧唧了两下嘴,眯着眼坐了起来,看见张骥醒了,瞬间精神,扑棱的跑下床来,却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哎呦一声,捂着心口又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挪到张骥床边,焦急的说:
“兄弟!你和王檀儿王师姐到底什么关系?你把她拿下了?”
张骥本来还觉得这黑胖子没死真好,不料听了这么一句,瞬间尬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问李玉堂。
“你没死?”
李玉堂神色一傲,乓乓拍了两下胸脯,刚要说话,瞬间又痛苦无比,咔咔的咳了起来。
咳了一会儿,面色微红,跟张骥说道:
“我怎么会死?那萧云是个什么货色,岂能杀得了我?小爷我穿着祖传护心宝甲,谁能杀我?咳咳,虽然已经碎了,可也替我挡了一命!”
张骥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也有底牌,疑惑的问道:
“我怎么回来的?”
只见床边的李玉堂一脸暧昧,嘿嘿的贱笑了起来。
张骥赶紧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那你怎么回来的?”
李玉堂神色凄凉,幽幽的说:
“老牛抱我回来的吧!?”
张骥面露不解,等着李胖子下文。
“那一日,我躺在山上,无知无觉,似乎梦见了九天玄女,投入我怀,你侬我侬,羡煞旁人,熟料睁眼,竟是牛霸那厮!真是!”
张骥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李玉堂见状,讪讪的恢复了正经,说道:
“萧云轰杀我,之后我就不知了,醒来后就在这屋里躺着,听老牛说,那日不见我去送柴,回来又没见到你,他们俩就去山里寻人,发现了我,见我没死,就把我抱了回来。”
顿了一顿,大有深意的盯着张骥说:
“至于你,听老牛和思源说,他们抱我回来时你已经在屋了,还有王檀儿也在,不过你是光着屁股的,王师姐交代了老牛他们几句,丢下两颗疗伤丹药,就走了。”
张骥听到自己光着被王檀儿抱回来,尴尬的不得了,问李玉堂:
“他俩怎么知道那是王檀儿师姐的?认识?”
李玉堂眼睛一瞪说道:
“当然是王师姐自己承认的,那两个憨货上哪认识人家去。”
说完看着张骥,眼神忽然变得幽怨起来,语气里充满了遗憾
“可惜,老李我当时昏迷,没见到王师姐,错失良机,不过……,唉!没想到被你小子捷足先登,都发展到‘坦诚相对’的地步了,也罢,咱们是兄弟,哥哥我再觅良缘吧!”
说完微微仰头,双目微闭,颇有几分寂寥之感。
张骥满头黑线的看着戏多的李胖子,实在搞不清楚这人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儿。
不去关心自己二人被袭杀,尽往男女之事那方面琢磨,真是要命。
张骥不想理他,闭起了眼睛开始‘养伤’。
李玉堂深沉了半天也没听到张骥的动静,回头一看,发现这小子呼吸均匀,竟是睡着了。
浪费本公子的表情。
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李胖子也挪回了自己的床位躺了下去。
张骥没有睡觉,正闭眼回忆整个事情的经过。
萧云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自己有‘宝贝’的事儿,还知道自己在这蓝血坛有点背景。
却还要冒险尝试夺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还有那日喊了王檀儿媳妇,完全是权宜之计。
一是为了堵萧云的嘴!
让萧云误以为这宝贝是王檀儿给他的,让她一时说不出她袭杀张骥的目的。
而这世界上能把宝贝交给别人的,大概只有三种人,父母、师父、道侣。
三个选项里。
叫妈?张骥张不开嘴。
叫师父?又不太合理,哪有师父地位如此的高,却把徒弟扔在散修外门的道理。
只剩下叫道侣了,妻子的身份、实力都很高,丈夫的天赋虽然不错,可因为年幼,实力却是很低,王檀儿不想暴露,只好把丈夫扔在外门,让其慢慢发展,再给一两件‘宝贝’傍身,合情合理!
萧云知道了二人的‘关系’,知道自己要抢的是妻子给丈夫的‘小关怀’,想必一时半会也开不了口,而且知道了这么惊人的‘秘密’,吓也吓死她了!
其二吗,入门几年,张骥多少也知道些。
这王檀儿在血煞宗总是以清冷高洁,生人不进的形象示人。
自己和她,一个是散修外门小虾米,一个是内坛金丹大师姐,‘老妻少夫’,‘童养夫’,这么‘劲爆’的内幕要是传出去,王檀儿还如何自处?必将恼羞成怒!
得了‘消息’的萧云,王檀儿肯定会让其闭嘴。
至于张骥自己,就得赌将来到底对王檀儿的用处有多大了,希望不会彻底惹怒了她,让她狠下杀手。
现在就是不知道王檀儿有没有当场杀了萧云。
……
夜里。
三个室友都在打坐修炼,不过李胖子应该是在调息养伤,张骥呢,还在睡觉,毕竟身体虚弱得很。
“吱”
草屋的木门被人推开,一身蓝衣的王檀儿走了进来。
李胖子最先睁眼,只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瞎看,出声问道:
“你是何人?”
牛霸和刘思源这时也醒了,见得来人,赶紧拘谨的下地,齐齐躬身,喊了声王师姐。
李玉堂一惊。
这就是王檀儿?长得也不咋地啊!心情登时好了很多,咧开大嘴喊熟睡的张骥。
“张骥,张骥,有人来看你了!”
张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王檀儿。
一个激灵,坐起身来,讪讪的叫了声师姐。
王檀儿似笑非笑的看着张骥,慢慢的走到他床边,坐了下去。
李玉堂暧昧的看着二人,招呼牛霸和刘思源道:
“走走,咱们出去看看夜景,想必美得很。”
张骥脸色更尬,王檀儿笑意更浓!
“不必,你三人在屋里呆好。”
说话的人是王檀儿,只见她一挥手,就在自己与张骥的四周布下了隔音结界,又转头盯着床上的张骥。
张骥被王檀儿看的浑身发毛,不知道王檀儿是不是知道了‘宝贝’的事儿,更何况那天自己还叫了他媳妇,这后果……
二人一时相顾无言,半晌,张骥硬着头皮说:
“那个……师姐怎么,怎么穿上蓝衣了,以前不都是大红吗。”
王檀儿听到张骥的话,呵呵一笑,甜腻腻的说:
“坎门中人自来就是要穿蓝衣的啊,红色只是随意穿穿罢了,不过‘夫君’若是喜欢,妾身这就换了?”
张骥冷汗刷的就流了出来,身子一虚差点没瘫了。
惨笑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磕磕巴巴的解释说:
“那个……那个师姐,那天我是被打蒙了,糊里糊涂的说了些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得罪之处,您、您别见怪啊!保证不是我的本意!”
王檀儿眯起眼睛,眼角似有杀气,冷冷的问道: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你了?”
“啊?”
张骥被问的一懵,反应过来后赶紧说道:
“配得上,配得上!”
王檀儿语气更冷:
“配得上?”
张骥已经语无伦次了。
“配不上配不上,不是,你配不上,不是,是我配不上您,呵,呵呵。”
王檀儿嗤旳冷笑一声,看着床上的张骥像招蛆了一样,左扭右蹭,满身不自在的样子,抿嘴问道:
“说说吧,那日萧云为何要杀你?”
张骥听到王檀儿如此问,瞬间松了口气。
呼,看来王师姐把那萧云给秒杀了,真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