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蜂道人站起身来,一招手,那掉在地上的绿剑飘飘悠悠的回到了他的手里。
横眼看了看张骥,心念急转,这小孩儿,手里拿着的竟然是把法器,看那光晕,品阶似乎比他的绿剑要高,可他赶路驾的是凡马凡车,护卫之人更是个凡人武夫,想必是哪个末流修仙家族的后辈,只要自己做的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知道是他做的。
“没想到你这娃娃竟然是个修士,不过只是个不能御物的练气初期,合该道爷我发财,竟让你撞到了我的头上!”
话音刚落,道人手中的剑径直向张骥射来,又回头冲那光头和马脸大声喊着:
“再顶一会儿,待我解决了这个小孩儿就去帮你们。”
钱有多见张骥有危险,就想过去帮忙,奈何那光头马脸二人得了老大的吩咐,使出了全力,不让他脱离战斗。
张骥看到飞过来的绿剑,脚尖点地,身子向后跃去,同时挥舞手中的水灵剑来格挡绿剑的攻击。
奈何,那绿箭有黄蜂道人的操控,左突右进,一下前,一下后,让张骥疲于应付,不一会儿,就气喘起来。
“嘿嘿,你一个练气初期的小辈,不自量力,竟敢偷袭道爷我!我看你能有多少真气!道爷我耗也耗死你!”
张骥此时确实不好过,毕竟只有练气初期,体内真气有限,要不是脚下的赤火流云靴提升了他的速度,又从小学武有些底子,恐怕早就受伤了。
难道真的要动用玄雷符吗?不,再等等,黄蜂道人要消耗,那就看看谁能耗过谁!张骥又挡住一次攻击,趁着空档,取出一粒回气丹扔进嘴里,几息之后,体内已经见底的真气恢复了不少,而且还在不断补充。
“哼!你竟还有储物法宝?早就知道你小子不能只有一种手段,你有回气丹,道爷就没有吗?等料理了你,都是道爷我的!”
黄蜂道人一边操控飞剑,一边伸手入怀竟也掏出一颗回气丹吞了下去。
……
两边的战场都僵持住了,不过钱有多那边是优势,看样子只要再过一会儿就能解决了那马脸和光头。
而张骥这边却看不出谁占上风,看似张骥被那绿剑搞搞的左格右挡,前滚后跳,身形狼狈,可这小子的真气好像用不完一样!
黄蜂道人脸色阴沉,死死盯着张骥。
这小子的回气丹是哪里弄来的,只看他服了两次,而我这边都吃了四颗了,况且他还是个练气初期。
战场那边的形势也不乐观,两个手下就要坚持不住了!黄蜂道人心里恨恨,咬牙又吞下了自己的最后两粒回气丹。
“天爷爷保佑,这次一定要成功!”
只见黄蜂道人竟然卸了大半御使绿剑的真气,张骥的压力顿时一松,正要心喜,以为耗过了敌人,往黄蜂道人那一看,脸色一变。
原来那道人此时的手里竟然握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那火球在道人手中噼啪作响。
黄蜂道人仰天大笑!
“哈哈,老天爷都不帮你,这火球术道爷我练了三年不成,没想到今日竟然成了!你小子真是我的福星啊!去死吧!”
张骥见那火球向他袭来,面容一肃,赶紧挥舞水灵剑磕飞黄蜂道人的绿剑,翻手拿出戒指里那面龟甲盾,把体内仅剩不多的真气注入其中,嗡的一生,那小盾竟然变成一人大小,把张骥挡在后面,火球也在此时赶到,与那黑盾撞在一起。
“嘭!”
火光四溅!
“啊!”
一声惨叫,原来是钱有多不知何时解决了马脸汉子,夺了他的虎头刀。那一声惨叫正是光头大汉临死前喊出来的,只见一颗光头冲天而起,飞出老远,咕噜咕噜的滚到了黄蜂道人脚下。
黄蜂道人目眦欲裂,十多个手下竟然全部死光,虽然他只把这些人当成工具骡马,平日里对他们颐指气使,可这些凡人因他仙师身份对他极为恭敬,百依百顺,如今竟然全都死在了这里!
今天一定要把这二人挫骨扬灰,方解心头之恨!
黄蜂道人向张骥处看去,火光烟尘已经散去,却没看见他自认烧焦的尸体,只见那小孩儿单膝跪在地上,用那把蓝光剑支撑着身体,一面黑色的小盾躺在他的面前!
“不可能!你用了什么手段,竟能挡住火球术的攻击?该死的!我不信你还有底牌!”
黄蜂道人屈指成爪,向张骥抓去!
他只有练气四层修为,勘勘迈入练气中期,天赋不好,悟性不高。
年幼时靠着一本祖传的‘武功秘籍’竟修炼出了气感,四处打听之下才知道自己身具灵根,家里那本秘籍竟是修炼法门。
他也曾去那小宗小派拜山求师,奈何没有一个地方看上他,无奈只好投奔一个末流修仙家族做了个护院。但他这人好吃懒做,又爱小偷小摸,三年时间竟然还在练气三层,修为毫无寸进,却消耗了那家不少资源,不久那家族停了他的俸禄,把他赶了出去。
他一气之下,落了草寇,不敢在修士活动的区域放肆,只在凡人村镇的路间野外劫道。几年下来聚集了十来人,靠着那把做护院时发赠给他的佩剑,练气四层的修为,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没想道今天竟然碰到了扎手的点子,那久学不成的火球术都没能要了那小孩儿的命!
张骥此时除了那玄雷符也确实没有了什么底牌。
那龟背盾可挡筑基初期的攻击,但想要彻底运转,至少需要练气中期以后,张骥以练气三层使用,虽然挡住火球术不在话下,可也让他体内的真气仅剩一丝,他来不及多想,翻出玄雷符,就要激发。
就在这时,又有破空之声传来,张骥和黄蜂道人都闻声望去,原来钱有多解决了马脸和光头,见小少爷危险,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里的虎头刀掷向了黄蜂道人。
“该死!”
黄蜂道人不得不闪,躲避刀锋,那刀擦着他的耳朵掠过,留下了一道血痕,黄蜂道人气急,面色更加狰狞。
“小子,我要杀了你!呃…………”
原来张骥看见钱有多掷刀,趁黄蜂道人躲避,无暇他顾之际,强忍虚弱之感,提剑近身,一剑攮进了他的后心。
黄蜂道人看着胸口那蓝色的剑尖,上面还沾着自己的血,想要说话,却嘴里溢血,嗬嗬嗬的无法开口,几个呼吸,道人死的不能再死,砰的倒在地上,旁边躺着的正是力竭的张骥。
钱有多连滚带爬的来到张骥身边,见小少爷仰面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双眼望天,身上衣服虽然凌乱却没有受伤,这才大舒了一口气。
“小人该死,不该走神,竟没发现危险,险些让贼人伤了小少爷,请小少爷责罚。”
说完跪了下来,垂头不语。
张骥抬眼看了看钱有多,他首次杀人,确实胆战心惊,心有余悸,可劫后余生,突然又笑了起来。
“无碍,你我福大命大!也是怪我,说什么逢山藏寇,遇林碰贼,这不就应验了!你没受伤吧,这回气丹你快吃下,把车赶来,咱们快走!”
钱有多接过小少爷递来的丹药服下,起身去找马车。
张骥也吃了颗药丸,翻身坐了起来,看着眼前死不瞑目的黄蜂道人。
这人堂堂修士,不一心问道,求长生,竟然与一伙凡人干起了强盗勾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也幸好他能耐不大,听他之前所说,一个火球术竟练了三年不成!否则今天就真的危险了。
钱有多赶着马车回来,手里提着那黄蜂道人的绿色小剑,张骥扫了一眼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果断上车,命令一声,马车再次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