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悬铃旧事

第5章 规矩

悬铃旧事 等得好心焦 5788 2024-11-12 08:48

  “灵地隐世不出,不知主人有何把握能找得到他们!灵地之强大,我虽未亲眼所见,但也有耳闻。如果找到了,可有计划来保证大家全身而退?”李定吾双手抱拳,作了个揖,然后看着杜省,抬高声音说到。

  “全身而退?姓李的,李家传到你这怎么变成了胆小鬼了,喔,对了,你确实也不是李家的血脉。由此言论也不奇怪。哈哈哈!”李定吾话音刚落,江西猎主刘时青指着李定吾就是一个嘲笑。

  李定吾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刘时青收起笑脸,正色到:“既入猎场,早就是无命之鬼!至亲血仇若是能报,何谈全身而退!李小子,你未经历过前事,便不要再次生事。为一己之私,欲乱猎场之公义,王贵的何其德高望重,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王贵脸色有点不好看。厅内因为李定吾这一句话又炸开了锅。毕竟时间虽磨灭不了刻骨铭心的感情,可是却能平添更多的牵挂。在场的猎主、主事,百十年的时间,谁家没几个新生后辈,血浓于水,死去的亲人是血亲,活着的后辈难道不是吗?一旦与灵地开战,猎场之内,谁能独善其身呢!

  徐启清了清嗓子说到:“刘兄当真快人快语!倘若真的能找到灵地,我等捐了身家性命,能报一丝血仇,也是无憾了!不过几十年过去了,看着身边子侄出生长大,如今正是风华正茂。本是我们的血仇,若是搭上他们的性命,实在是……唉!”

  梁凡关叹了一声气:“常年的安逸,磨灭了不少人的记忆啊!”梁凡关也是感到有点悲凉。今日到此,虽然本来就是就知道难以见到猎场往日气象,可是昔日之仇,昔日志同道合的道友,竟如此真切的在眼前变得模糊,这又怎么不令人伤感呢!

  王贵应声道:“梁老先生见笑了,那段往事谁能忘的了呀!小徒年龄尚浅,不知我辈的煎熬。言语不到之处还请见谅!”

  李定吾有点气恼的看着王贵。王贵都出面道歉了,倒显得之前真的是自己无理取闹贪生怕死了。此时大厅上又冒出了一个声音,这个人的一番言论让他彻底愤怒了!

  只听见西南边省云南边让,悠悠的说到:“怕不是李公子天纵之才,英年早逝的话,可就没办法到处行侠仗义了吧!什么大家全身而退,我看是你自己贪生怕死吧!”

  李定吾狠狠地回头,冷冷的说到:“姓边的,亏你是一省之主!昨日去云南诛妖,你暗中使绊子,令我表兄险些身死道消!不是师父拦着,你怕是今天很难站着这里了!如今就事论事倒也罢了,何故不说人言,尽说些豚声犬语!”

  眼看着李定吾言语激烈,王贵怎么不明白李定吾心里的不快呢,他也时刻的担心李定吾在生出些什么事端,急声喝止到:“定吾!主人面前休得放肆!”

  边让是被气的直哆嗦,指着李定吾道:“黄口小儿!竟然如此目无尊长!好!好!好!素闻李家公子乃百年不遇的天才,更是被天门称为当世第一人!老夫年迈,抵你不过。自古后浪推前浪,我无话可说。可是王贵你是猎场老人,我问你,猎场成立之初,可曾允许随意插手他省内务?今日当着主人的面,你且给我好好说说!”

  王贵有点头大,沉声道:“边兄,昨日之事,我们不是已经在梁老前辈面前,跟你道歉了吗。实在是因为此妖行事诡谲,颇为棘手,定吾多次设计,方才将其重创。即便如此,此妖还是几次三番的逃脱了。最终颇费心思,方才围堵其至边大人地界,事态紧急,未能及时通报,实在是小徒失职。那能是干涉边大人的内务呢?至于不小心误伤了边大人,这当真是误会之上,再生误会了!都是误会,何需主人费心。此时再提实在无趣的很!”

  王贵话音刚落,李定吾竟立刻接腔到:“王叔?什么道歉?你们竟然想他道歉!那恶妖来我地伤人,我去诛杀他何错之有!杀人者死,历来如此!哪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可恨的是,边大人在与恶妖交手之后,竟然倒戈相向,非但阻挠我擒妖,还险些让那恶妖伤了我表兄的性命。之后更是胡搅蛮缠,让那恶妖逃出生天。如此行径,那妖莫不是边大人您的亲戚!要不是看在你是一省之主,当初直接就将你给宰了!主人,此事便是如此,我与边大人,孰是孰非呢?您给说说吧!”说完竟直勾勾的看着杜省。

  杜省眼睛微微一眯,随即面色恢复如常。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李定吾,也不说话,也不恼怒。

  边让气的脸色涨红,冷哼一声,看着王贵到:“这个何须主人说。作为师父,此子的言论你怎么看!”

  王贵脸色很不好看,边让此时提出来,本来就来者不善,李定吾又是意气用事,当初真应该坚持请李世谦自己来了。他语气冷冷的说到:“边兄,这件事既然已在梁老前辈见证下解决了,你又何必在紧咬不放。梁老前辈素来令我等敬重,你是置梁老前辈于何地。”

  边让哼哼一笑:“好一个‘梁老前辈’,不是我边某人不尊重谁。你我自有主人来施令。争端摩擦,自当由主人来圣裁,何时轮到他人来调停了。鲍琦主人主事之时,部分猎主小动作不断。不听号令,不守规矩,说是要隐世修养,徐图后事。可是隐世是假,自立为王倒是真的很。做起事来不协商,不上报,俨然都有猎场之主的风范。真不知道,猎主何时有了这样的权力!我边让生死归于猎场,只是前时势单力薄,只能忍气吞声。现如今,主人回归,我就是想寻个昔时猎场,寻个昔时的公道,有何不可!”

  这一席话,不但是王贵脸上不好看,连带着梁凡关,以及其他猎主面上都难堪了起来。这些年来不少人确实都是阳奉阴违,虽然不像李定吾这样公然蔑视规矩,但是各自发展自己的势力真的不假。

  强者为尊,李定吾的横空出世,多少让人不太愿意插手他的事情。边让之事,大家都知道,也只有梁凡关出面调停了一下。不然的话,或许真的像是李定吾所说的,今天能不能见到边让来会,还真的很难说了。

  杜省刚听李定吾询问的时候,就有点疑惑,历来驻颜都是根据元婴大成时的年龄来算的,三十岁大成,便三十岁驻颜,六十岁大成便六十岁驻颜。而看李定吾面相不会超过二十岁。要不就是现今还是小孩子,或者他已经在二十岁之前就修炼到了元婴之境。在灵力枯竭的时代,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纵使有妖孽般的天赋,没有资源也是白搭。

  在大厅七嘴八舌争论的时候,他也是给鲍琦传音道:“琦弟,李定吾是怎么个存在?”

  鲍琦回答道:“李定吾,李世谦之子,王贵的关门徒弟,徐启的记名弟子。五岁筑基,九岁金丹,十七岁结婴,而今三十七岁,境界不详。”

  杜省道:“为何不详?”

  鲍琦沉默了一下:“AH猎主早就不再上书述职了。近些年来李定吾也销声匿迹,似乎是在闭关修炼。前段时间刚刚复出。传言,王贵在切磋中迅速战败,梁凡关在他面前也不在以前辈自居。昨日边让险些重伤,在与李定吾交战时,折损了不少人手,轻伤而逃。”

  杜省沉默了。他看着厅下直勾勾看着自己的李定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鲍琦又传音到:“对了,天门与他接触频繁。今日更是由天门首倡,所有修真界人士一起,共推他为当世第一人!”

  杜省眉头皱了皱,看着李定吾道:“不尊前辈,无视猎场,边让之言,你怎么看?”

  王贵抱拳慌忙解释到:“定吾年幼,涉世未深,一心只想除妖,万万没有僭越之意呀!还望主人明鉴呀!”

  杜省杜省摆了摆手,说到:“王老先生不必如此担心。且让他自己回答。李定吾,我且问你,越权之事,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莲池水面微波不起,水面有薄雾蒸腾。大厅众人像一位位超然世外的仙人。只是他们谁能超脱尘俗,心如净土呢?李定吾的回答会把他们带向何处?所有人都在等着当今天下第一人,该如何面对惜时散修界一梦千年杀无痕的仙主杜省!

  李定吾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主人,他想看透杜省的意图。可是眼前的杜省,脸上看不出喜怒,眼睛仍然是清澈似水,就像是明朗的夜晚里,星河之光难以企及的深空。杜省想要做什么?他该怎么回答?

  “依规矩,当诛!”

  这五个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空气中的气息骤然一紧,蒸腾的薄雾,在一瞬间似乎静止了。梁凡关愣住了。王贵、徐启慌忙传音给李定吾。李定吾丝毫不作回应。现在他正一脸倔强的看着杜省。现在他要看杜省怎么做?

  “好狂!”边让竟也不再插话。所有人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杜省的回应!

  鲍琦有点儿气血上涌。他倒是没有说什么。只见他右手一挥,一道灵力直接没入玉阶,莲池厅面顿时水波连连,所有猎主莲台急速往两边后退,独留李定吾立于原地。两侧阵木,又携带风雷之势,破云斩雾而动,向内围成一个圆形。阵木上有黑云劫雷,森森灼灼。下有双鱼,黑鱼幻身而实目,白鱼实身而幻目,皆狰狰然,甩尾环游。

  李定吾心中一惊,骇人的灵压扑面而来。无论是上空的劫雷,还是脚下双鱼,其危险程度,感觉丝毫不比当初自己的渡劫时的九死一生小半分。阵法尚且如此,杜省还不知道什么程度呢,不得不谨慎起来了!

  他气海微动,一股灵力喷薄而出,灵压骤退,然后嘴角微微上扬,轻轻一笑看向鲍琦。

  看着鲍琪开启了阵法,王贵顿时焦急了起来。他一直担心事情会不可收拾,可眼前真的就急转直下了。厅中阵法在灵力鼎盛的时代也没开过几次,可是每一次双鱼出世,则必有人殒命于此。历来非大逆之人,且难灭其魂者,不用此阵。李定吾的命运真的是凶险难测了!

  “当初真不应该带他走入修真之道!可现在怎么办?”他想向杜省求情,刚想开口,却看到杜省向他看了一眼。这个眼神很淡然,但是他心中一个冷颤,竟感到一股压力直冲其心,而后喉咙重重,在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他看向徐启,徐启恰巧也看向他,同样是带着惊骇。他知道,他们已经不可能向主人求情了,因为主人,不许!现在王贵只能带着焦虑,寄希望于李定吾尚不确定的天下第一之名了。

  杜省看着阵中的李定吾,心里也很惊异。此阵虽因灵力不足,不复往昔之威势,但是李定吾竟能靠一己之力,令双鱼侧目,雷云微退。这在灵力鼎盛之时,也不见得有几人能做到。果然有天纵之资!杜省现在对李定吾很有兴趣。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资格活下来。

  杜省对着鲍琦摇了摇手,说道:“琦弟,不必如此。李定吾,我再问你,你既知罪,你觉得谁可行刑?”

  李定吾不知此话何意,索性也不管何意。他看着杜省,眼睛一眯,下巴微扬,说道:“您觉得谁可杀我!”

  “哦!哈哈!”杜省听到李定吾的话,到觉得十分有趣,然后愉快而说道,“你这回答虽是自大,说的倒也是事实。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动手。”

  李定吾平静的看着杜省,他看不穿杜省,但是讨厌杜省现在语气。当今之世,若真能有人杀得了自己,或许只能是眼前的主人了。他不出手,难道是靠阵法吗?此等阵法确实精妙,但是刑天之雷都杀不了我李定吾!这个阵法凭什么能杀掉得了现在的我?只是,他到底是何意?他没有说话,现在他很被动,他看着杜省,等着杜省继续说下去。

  杜省确实继续说了:“这很为难,所以,我想让边让试试!”说完,他手一招,边让的莲台托着边让穿过阵木,立在了李定吾的身边。

  李定吾愣住了,边让跟自己差距很明显,他甚至不可能伤到自己分毫。他这是在让边让送死吗?他是要给自己光明正大的除掉边让的机会吗?或者他是要看看我的实力。不过,让边让来,他这是太看不起自己了吧。李定吾冷冷的看了一眼杜省,沉声道:“只怕他杀不了我,辱了主人的威名!还请主人亲自出手的好!”

  杜省没有说话,微笑着看着李定吾。李定吾眉头一皱,正要思忖杜省是何意时,突觉脖子上汗毛竖起,生死间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的退身一躲。只是这一躲间,身子尚未站稳,头顶劫雷威势大增,只觉眼前一白,一道雷电从天灵盖而来,直接贯穿他的身体,没入水面消失不见。李定吾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出。“遭暗算了,无耻的边让!”

  李定吾迅速得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调动气海灵力,贯通四肢百脉,行了一个周天循环,祛除了刚刚劫雷留下的暗劲。然后神识外放,他要寻找边让在哪里。然而神识刚刚触及水面,就像是遇到黑洞一般,被一股巨力,长鲸吸水似的拖拽而走。李定吾大惊,迅速的斩断了外放的神识,脑袋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差点让他叫出了声。李定吾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颗颗如雨落。毕竟血肉虽自有灵力滋养,可是神识受伤,实在难以迅速复原。屋漏偏逢连阴雨,李定吾这里正是神识受损恍惚之际,边让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双手勾动风雷,携万钧之势,直逼他的后心而来!

  下一刻,李定吾躲闪不及,边让右手竟直接穿胸而过,给他来了个透心凉,心飞扬!但是,诡异的一幕,让边让一时呆住了。边让右手穿胸而过,却是滴血未沾。被击中的李定吾回头一笑,“嘭!”的一声,化作一团白雾,将边让团团裹住!边让的背后一张冷漠的脸渐渐清晰。“你上当了!”李定吾伸手从后面抓住边让的脖子,灵力直贯手指,扎透边让的经脉,火烧燎原的摧毁了他的灵脉与气海。然后像扔弱鸡一样,将边让扔到一边去了。

  “这里,只有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要战,便来!”李定吾淡淡的跟上面的一脸微笑的杜省说到。他不想再废话了,他想挑战杜省,除此之外任何人过来,都是对他的侮辱!

  杜省并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应战,只是点了点头,仍然微笑的看着他。

  李定吾眉头紧锁,失去了部分神识,让他定力有点衰减。不知道杜省到底想干嘛,现在他很是烦躁!所以他决定,直接进攻杜省!他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像一道闪电一样,向杜省冲了过来。然而在就要侵犯到杜省的身体时,李定吾脚腕一紧,似乎被什么给牢牢的箍住了,一个重心不稳,被脚下的力量给摔回到了大厅之中!李定吾借势完美的来了个720度向后转体两周半,安稳的站了起来。正要定睛细看只时,眼前闪出一个黑影,李定吾一看,心里一个激灵,烦躁的心意顿时像是清霜秋露蒸金乌,闲散地无影无踪。他开始重视了起来。

  眼前之人正是刚刚被他废了的边让!这个边让眼睛左白右黑,背生烈焰双翅,左虚右实。双翅扑动,阵阵灵压扑面而来。此等威势,前所未见!

  李定吾不知道边让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但是他清晰的记着,之前黑白双鱼,一实一虚狰狞凶煞!接下来,怕是一场恶战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