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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风起

悬铃旧事 等得好心焦 3366 2024-11-12 08:48

  “罡风!虚无!这到底是是何等阵法,为什么能有如此的威力!”赵格终于明白鲍琪昏睡前言语了,那分明是凝重到了认命的程度。

  这可是虚无呀,历来被称为灭法之地的存在,而罡风则与之相得益彰,被称为斩法之刃。从法则世界来的一切,都会被无情地灭杀。修为越高,对法则的修炼越深,其危险越大。然而可笑的是,虚无与罡风,往往只有在高等级修士之间的生死搏杀中,天地规则被破坏殆尽后,才会出现,寻常斗法,也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历来陷入虚无,能从罡风之中险死还生,屈指可数。这些生还者,无不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战神仙帝,而自己有这个实力吗?

  赵格艰难的支撑着,失去意识的鲍琪在他的怀里静静的依偎着,创世之初化作两副铠甲,紧紧地附着在两人的身上。肆虐的罡风,一道道的从创始之初上剥离着规则之力,无尽的虚无,随即将这些规则吮吸一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创世之初领域之内的诸多小道已被剥离干净,现在仅剩几道主干天道在苦苦支撑。创世之初所化的铠甲,已经十分单薄了,再也不能安然的护持着两人了。赵格将鲍琪紧紧地抱在怀里,将创世之初的力量尽可能注入到鲍琪的身上。在他自己身上防护减弱的瞬间,罡风猛然而入,赵格的身上顿时千疮百孔,四溅的鲜血溅入虚无之中,迅速的蒸发殆尽。

  赵格紧咬牙关,冷汗不断地侵蚀着伤口,紧绷着的心神已然到了临界点。罡风再次侵入,赵格周身再次被剐了一遍,巨大的痛楚让赵格眼前一黑,心神刹那间失守。本就薄弱到极致创世之初,没有赵格的调度,四处漏风的防御几乎形同虚设。像是闻到鲜血的野兽,罡风立刻兴奋了起来,更大更猛烈的攻势将两人淹没其中。

  司马退之跪坐在最后一片石头前,仰天大哭。满头的灰尘将他的头发染成了清一色的灰,花花绿绿的衬衫沾满了血污。他用手捂着脸,破碎的指甲深深地嵌入额头和脸里。血、泪和泥混杂在他的脸上。他渐渐地失了声,待他的手放下之时,幽冷的眼睛直刺天际,此时,他便是厉鬼。

  AH西北部,颍州境泉城阵眼处,刘尘强忍着怒气,端起一杯茶咽了下去,末了轻飘飘的说了一声“告辞”,便带着一干人等离开了。

  待刘尘等人离开之后,李清小心翼翼的对眼前油光满面的中年人说到:“爹,这样拒绝刘队恐怕不太好吧,即使不看以前的情面,天门毕竟代表的也是国家。如果恶了他们,今后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吧。”

  中年人看向自己的儿子,神色有些复杂,沉默了一会儿说到:“清儿,你今年三十有八了,撇开修炼不谈,入世也有十年了。与你同龄的凡人,现在孩子都可以上学了。你可知,我为什么一直反对你与王燕的婚姻吗?”

  听到王燕的名字,李清皱起了眉头,把脸扭向了一边,他不愿意回忆,那是他一生的痛:“爹,往事都过去了,何必再提呢!今日只谈眼前的事情吧。”

  李世恭叹了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回的踱了几步,随后向李清说到:“跟我来。”

  “为什么来这里?”李清实在不想踏进宗祠半步。

  看出了李清的排斥,李世恭说到:“不进便不进吧,你就站在门口吧。”说完,李世恭自己走进去,点了一炷香,拜了三拜。离开祠堂之后,李世恭带着李清来到后面的花园里。

  一路上父子两个都有些沉默。待走到一座凉亭处,李世恭走了上去,面朝着满池的荷花,说到:“清儿,你还记得王小凉吗?”

  李清道:“曾经似乎是个可怜的孩子。如今却可与大伯平起平坐。”

  李世恭看了一眼李清,没有料想到李清竟是这样回答,他继续说到:“如果王樯不死,现在自然轮不到他的儿子执掌王府。”

  李清道:“那王樯为何会死?”

  “我知道对于此事你一直耿耿于怀,你自幼与王樯关系便是最好的。这么多年来,你大概一直认为他是殉情而死,总免不了认为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是棒打鸳鸯的冷血之人。”

  李清恨恨地说到:“难道不是吗?燕儿含恨而终,小凉孤苦至今。我不应该恨你们吗?”

  李世恭说到:“应该。我们也是恨自己的,又怎么会禁止你们恨呢!当时谁曾想到小凉已经出生了呢,谁又曾想到,当初玩世不恭的樯小子,竟然如此宠爱这母子两人呢!樯小子是个明白人,他知道大劫终会来临的,他用自己的命来保护他们,来阻止这母子二人进猎场。一入猎场深似海,从此皆是向死人。造化弄人呀,小凉最终还是来猎场应劫来了。”

  李清说到:“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纵使我能明白又如何,樯大哥已经回不来了。”

  李世恭说到:“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跟天门交恶吗?这就是答案。猎场因恨而生,等到时机到来的那一天,我们每个人都要为此付出一切。猎场与灵地不共戴天,任何人都不能阻挡猎场的复仇!天门也一样,相比于有了主人的猎场,天门太弱小了。”

  李清沉默了,他知道父亲说的都是对的,他早就明白父亲之前苦心孤诣的跟天门接触的目的——脱离猎场,只是却猜错了父亲要脱离猎场的理由。

  “不,我还是不明白,现在突然如此,我们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李清说到。

  李世恭苦笑,说到:“清儿,杜省回来了呀!杜省现在就在这,在大兄家里呢!他为了复仇都能置琪公子于不顾,你我二人又算得了什么?这个时候答应刘尘的请求,我们父子两个该如何立足呢?不过你且放心,对于你和定吾的安全,我跟你大伯已经有了安排。仇恨本就是我们自己的仇恨,有你们有何相干呢。你且下去吧,让下人端些酒菜上来。”

  说到最后,李世恭渐渐落寞了起来。李清百感交集,轻轻走上前去,说到:“爹,我陪您一起吧。”

  金乌西坠,余晖映天,黄昏自难久,霞飞月暗生。此夜风萧瑟,青丝白首,说与荷听。

  刘尘一行人离开了李府,一刻没有停留,急匆匆的往京城而去。不过一个时辰,刘尘便已回到了天门的总部。到总部后,刘尘安排完刘宪火速将今日之事写成报告,自己则直接来到天门门主处。

  此时太阳刚落山,余晖仍在,西天里霞飞满天,红彤彤、红艳艳,甚是壮丽。天门门主王羡之正躺在藤椅上,左手拿着茶壶,右手拿着蒲扇,嘴里哼着小曲,闭着眼睛,悠游自在的享受着黄昏的清凉呢。

  刘尘喊了两声师父,得到王羡之的回应后,确定了家里有人,便直接步入院内,丝毫没有顾及到天门门主雅兴。

  他直接夺过王羡之手里的茶壶,一饮而尽。喝完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急切的说到:“师父,出事了!大事!我解决不了了。”

  “毛毛躁躁的,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呢!慌什么。上来就把我的上好的冰红茶给糟蹋了。为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文雅,做人最重要的是文雅。就像是喝茶一样,要一口一口的品,这样才能体悟到茶的真谛。”王羡之,肉疼的看着茶壶,空空的茶壶像是黑洞一样,将自己的悠闲与快乐吸了个干净。

  “别没个正形的,茶壶里是哪门子的冰红茶,明明就是二锅头!咱明明就是个二哈,装什么大尾巴狼。说正经的,这次是大事,天大的事。比我们个高的人,把天给捅了!”

  “啥?还有比我们个还高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不会是把那个什么李定吾给得罪了吧,虽说他是什么狗屁的天下第一人,本来就是给着玩的。你打不过他?”王羡之吹胡子瞪眼,脸上已经微微有了些红晕,显然喝的有些上头了。

  “说什么胡话!我去!你喝了多少?几壶?”说话间,刘尘在藤椅的后面看见一个硕大的空桶,拿起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王羡之私人订制版二锅头牌冰红茶”。这个空桶目测也要有二十来升吧!

  “你才说什么胡话呢!就喝一壶,再说,我喝冰红茶,你管得着吗!”

  “算了,不跟你瞎扯了,我要跟上面面谈,这事需要师父帮我。”刘尘收起轻谑,正色的说到。

  “你说什么?”王羡之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也不躺着了,直接坐了起来,手里的蒲扇往桌子上一扔,但随即又拿到了手里,也是一脸凝重的问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杜省回来了,猎场封锁了AH。”刘尘说到。

  两句话,两个消息,两声惊雷!王羡之拿出冰红茶漱了漱口,大手一挥,说到:“走,为师带你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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