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赵格不由得质疑了起来。
看到鲍琪这所谓的出口处折腾了半天,又是跳大神,又是念咒语,当然中间也尝试了不少的法印,然而小半天过去了,却是半点反应也没有。以此,赵格完全有理由怀疑,自己是被鲍琪给诓骗了。虽然跳大神的时候,鲍琪曼妙的身姿加上冷艳的面容,端的是赏心悦目。赵格是满脑子只有女人的禽兽吗?答案如此明显。所以,鲍琪迷惑不了自己,她肯定在骗人!
于是赵格愤怒的说到:“鲍琪!我觉得你现在的法子有问题。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秘境是靠咒语和法印就能开启的,你这样做未免太不把我赵格当做正常人了吧!”
听闻此言,鲍琪当真是停了下来,冷冷的看着赵格,说到:“你在教我做事?真想出去就闭嘴!所有的方法都失效了的话,只能有两种可能,第一种,秘境废弃超过了百年,这一百年确确实实没有人进来过,所以秘钥自然失效;第二种,二哥早就察觉了我们躲在秘境中,主动修改了所有的秘钥,目的便是将我们困死在这里,以便有充足的时间作出安排,以免我们真的逃之夭夭。你觉得会是哪种?”
“你问我?一来,我不知道这个秘境到底是什么;二来,我也不知道杜省到底是何方神圣,哪能猜得出他能不能猜得出我们在哪里。你问我,这不是开玩笑嘛!”
“你也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那还在这里废话!”
“我这是废话?好心质疑一下你的方法,还不是怕你误入歧途。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废话了呢?虽然,这个地方屏蔽灵力,可是神识和肉体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告诉你这个,是想跟你说,其实你应该继续跳大神的。法印和咒语根本没有用。如果真的有方法可以出去的话,这个方法一定是在跳大神的某一动作上。”
“你为何这么说?”鲍琪沉吟片刻,看着赵格问到。
“很简单,神识不失,便可观天地道韵;肉体不灭,便可知临机权变。刚刚你在找寻秘钥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发现只有在跳大神的时候,在你身边方会有天道波动,波动中,隐约有灵力隐现。如此说来,波动的那头,说不定便是外界了。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只有你在跳大神的时候,我的小兄弟才有异乎寻常的剧烈反应。我想,这种现象总不会空穴来风。这样讲,能明白不?”
鲍琪看了一眼赵格的小兄弟,没有继续说什么,反而是在赵格的指导下,重新跳起了大神来。
荒水山脚下,一座牌楼巍峨耸立,其上几个大字金光四射,夺人心魄,看之便不是凡品。
“‘荒水山炼体系试炼秘境出口之一’,大哥,你说,这么傻的名字,当初那群疯子,怎么就好意思说的出口呢?”一身花绿西装,一头五彩斑斓的黑,司马退之,这位黄山司马家唯二的男丁,既不司马,亦不退之。此时正提着酒壶,百无聊赖的挑逗着眼前“既司马,又进之”的大哥。
“慎言,不该说的不要说。”司马进之很简短的回了一句。
“大哥,时代变了,不要那么死板好不好。你心中的前辈早就不知道化作哪股云烟了,你眼前的圣地里,除了前两天热闹过一次,跟个破庙有什么区别?更不要提你身后的什么试炼地,百十年来,从咱们兄弟两个到这里开始,连只苍蝇都没有飞出来过。何必还这么死脑筋呢?大好的世界,不去好好品尝一下,何谈活过一场呢?我这次来的目的,跟之前一样,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谁让现在黄山司马家就咱两个歪瓜裂枣了呢。作为大哥,作为家主,只要你跟我干,老板自然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你我兄弟二人其利断金,何愁家业不兴呢!”
“你给我闭嘴!我司马进之就是死,就是从这里跳下去!也断然不会去什么江南皮革厂做保安的!退之,你是嫌丢人丢的还不够吗!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除了你的名字,你哪里还有一点司马家的样子!”前一刻还沉稳冷静的司马进之,听完司马退之的话,顿时是火冒三丈,指着退之的鼻子就是呵斥。
“得得得!都百十来岁的人了,火气还是这么大。早就跟你说过,修道本就要平常心。就你这么个心性,往哪里能证大道,光宗耀祖呢!你把我看的再不堪,这些年来,我入世修行,进展到是比你快的多了。如此下去,重振司马家的竟是我这种货色,你难道不怕吗?”司马退之仍是嬉皮笑脸的回答,进之的愤怒与指责,在他看来似乎毫不在意。
“你爱怎样便怎样,你能重振便重振。我也早就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退之,以后来找我,我们谈诗论酒就可,余者不谈。这样的话,我们便还是兄弟。看守这里本就是我们的任务,我现在断然不可能擅离职守的。更何况是背弃而走呢!”
“拉倒吧!这些年还有多少人守着猎场。就这试炼地都荒废百年了,你忠于个什么值守!要不是看在兄弟一场的面上,你以为我一直热脸贴冷屁股,是因为我这么下贱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三十年来,辛苦我一遍遍的往这边跑,就是块石头,也该化了吧。好歹你也是我亲哥哥,好歹我也是想拉你一把!”退之竟然恼怒起来。
“你自己看看,杜省刚刚回来几天,皖西北那边就戒严了。听说猎场内的高手都被抽调了过去。这点你不用反驳,你这个猎场内部人员,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深山中。除了每天折腾阵法,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自己好好地用的脑子想想,这么多年来,猎场为你我做了什么?为那些死心塌地的蠢货做了什么?在杜省的面前,你、我、梁凡关、徐启……我们所有人,算个什么东西呢?他用不到你们时,任你自生自灭;用到你时,便是要你拿命去拼!哥哥,大劫又要来了,杜省、猎场,他们是不会在乎你的死活的!这次相信弟弟一回,跟弟弟走吧!”司马退之苦苦的哀求。
司马进之稍稍沉思片刻,而后坚决的说到:“退之,你走吧。无需多言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你有你的追求,我有我的坚持。咱们大路朝天,日后若真的再无相见之时,只希望你我兄弟二人,都不负了‘黄山司马氏’的名号。这样九泉之下,面对列祖列宗,尚能留些脸面。”
“哥哥!你当真要为杜省赴死吗?值得吗?”司马退之痛心疾首的说到。
“不是为杜省,是为猎场,是为我们自己。不必多言了,且满饮此杯,就此别过了。”言罢,司马进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司马退之果然不再言语,同样端起酒杯,满饮而尽。而后摔杯,转身离去。徒留夜光琉璃樽的碎片,在月光下,莹莹的亮着。
寂静的夜里,再次只剩下形单影只的司马进之。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一直静坐的司马进之准备打坐修行,像往常一样,捱过枯寂的岁月。就在司马进之盘膝而坐之时,异变突生。
只见出口门楼光芒大作,其内更有隆隆的声响滚滚而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破茧而出。
司马进之惊疑不定,这样的声势,应该真的是大门开启的征兆。百年来所有的试炼地全部都在封存之中,乍然间的开启,难免声势浩大了些。只是能会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要破门而出呢?
一时之间,因情况不明,司马进之虽掌着出口的钥匙,却未敢轻启大门,反而是全力压制起大门开启的波动来了。无论是什么,只要上面没有给指示,维持好大门的常规状态,这是自己的职责。
里面强行破门的力量越来越强,司马进之满头的汗水,苍白的嘴唇,无不显示着他的力不从心。
“两块钥匙果然不是我一个人能控制的。不知道退之有没有看到消息,希望他能抓紧时间赶过来。一旦压制失败,酿成大祸。杜省震怒之下,万一追究责任,他的擅离职守,恐怕有些难办了。”司马进之苦苦的支撑着。一边惊骇着里边破门力量的强横,一边焦急的等待着退之的到来。每个出口的大门钥匙都是阴阳双钥,只有截然相反的两种属性才能将性能完全激活,完全激活后,才能真正掌控出口。此时情况,如果不能完全掌控出口,后果真的就不可以预料了。
时间慢慢推移,司马退之仍然是没有任何回信。里面破门的力量也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恰恰此时,司马进之遇到了极为棘手的问题——钥匙的掌控正在减弱。这个减弱非是力量上难以为继,而是钥匙竟主动释放力量,来帮助里面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