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鲍琪就要香消玉殒,在一旁悠然看戏的赵格,顿时不淡定了!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柄流光溢彩的青龙偃月刀,他顶天而立,威风凛凛,怒吼连连,声如惊雷,就连鬼王也为之侧目。
鬼王侧不侧目,赵格可没有心思去管。只见他脚踏七彩祥云,身披鎏金战甲,头上顶着凤翎紫金冠,右手提着青龙偃月刀,身如流星,杀入重围。
当真是项王重生,战神临世。赵格所到之处,群鬼翻飞,断肢残躯,如雨而下。小鬼不堪一击,鬼将也好不到哪去。侥幸躲过骨掌摧残,残存的还有十来个鬼将,不过一个照面,纷纷被斩于刀下。
呼吸之间,赵格已经杀到鲍琪之所。只见他,双手持着偃月刀,轮转如风,鲍琪眨眼之间,已经堆积出了一圈尸山。尸山合围处,青光闪闪,金光耀耀,刀气纵横。一时之间,群鬼避退,不敢寸进。
赵格将青龙刀往地上猛然一立,刀气四散,尸山顿时消解。赵格傲视环顾,鬼王不敢与之正视。他俯身将鲍琪抱起,一颗灵药,缓缓地送入鲍琪的口中。
鲍琪意识渐渐恢复,紧闭着的眼睛,看到一片鲜红,似有强光直射。鲍琪尝试用手遮掩一下,试图睁开眼睛,看看什么情况。结果刚一睁开眼睛,差点闪瞎了自己的狗眼。此时自带炽热圣光的赵格,如一道闪电,刹那间照亮了鲍琪行将暗淡的世界。
鲍琪艰难的适应了赵格的圣光,挣扎着从赵格的怀里站起来。看到赵格脸上恋恋不舍的表情,他的心里一阵羞怒。
“我就说呢,你怎么会只有魅惑这点本事,合着是留在最后准备耍威风用呀!穿的跟个猴似的,你怎么不拿根棒子去!真有本事,就去把那个鬼王收拾了。杀一群小鬼,算得什么本事!”鲍琪凭空拿出一套衣服,白光一闪,已经更换完毕。
赵格都熬好了造型,正期待着“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这句话呢。结果真是“听琪一席话,胜多十年傻”。他的心中充满了问号,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做了什么?
“慢着!我没记错的话,我刚刚是不是救了一个美人?”赵格试探的问到,略微给了鲍琪一点小小的提醒。
“没错!”听到是赵格说的“美人”两字,鲍琪的心里竟然有些舒畅。
“那个人难道是你吗?”赵格又小心翼翼的问到,眼神之中写满了怀疑!
“你什么意思?”看着赵格贱兮兮的神态,鲍琪没由来的又被勾起了怒火。
“嘿~!请尊重一下我!”天上的鬼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两人的架势,本能的感觉到,如果不阻止的话,自己的存在感可能要直接降到零了。
鲍琪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显然是对鬼王极为忌惮。赵格则是白了鬼王一眼,不屑的说到:“什么鬼东西。连个人形都没有,出来瞎逛啥!还尊重你,尊重你个鬼呀!”
……
“我觉得,我应该是个boss吧,是吧?”听到鬼王赵格理直气壮地言语,鬼王顿时有些不怎么自信了。他看向旁边的鲍琪,鲍琪萎靡的气息,神色畏惧,似乎是可以证明这一点的。
“是的!你是个boss,那你现在干掉他吧!”鲍琪笑靥如花,指着赵格向鬼王说到。
“不是吧?鲍琪!我可是刚刚救了你呀!你竟然对着这个鬼东西笑。你莫不是缺心眼!我觉得,你今后还是改名叫鲍心眼算了!白白浪费了小爷的灵力!”赵格有些不忿,看来是时候重新定义缺心眼这个词了。
“哟!还会生气呢?我就是缺心眼了,你把你的心给我呀。让我吃了,说不定就不缺了。奥,不对,你的智商那么低,吃了,万一变成二百五了怎么办!”鲍琪以手扶额,叹息摇头,看来也是十分的苦恼!
“你!我就是贱,看戏就看戏,干嘛跑过来找不痛快!”赵格气血上涌,但是却没有对鲍琪发作,直接恶狠狠地瞪了持续懵逼中的鬼王一眼。
“那个,我还是觉得你们这样不对。讲道理说,现在应该是我的主场吧。为什么我的存在感这么低?我觉得我应该拍你们一掌。这样可能比较像是boss。”鬼王恍然大悟的说到。
“还你觉得,你觉得你是boss,你怎么不觉得你是玉帝呢!滚!”赵格心中烦闷,将所有的怒气顺势都撒在了鬼王的身上。
鬼王心中蓦然升起一丝的怒气,毕竟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哪个人,敢跟自己这么说话。当然,跟自己这么说话的鬼,好像不少,不过那没关系,现在他们都成了自己的一部分。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给眼前两人一巴掌,不,是一人一巴掌!
想到此处,鬼王也不含糊,自己是脑袋有些不好使,又不是没有脑子。说时迟那时快,鬼王掌起掌落,先是一巴掌拍飞了鲍琪,为为什么先拍鲍琪呢?鬼王心里想了一想,可能是因为鲍琪刚刚被拍过,拍起来更顺手吧。
鲍琪并没有被拍飞太远,大体上来说,还在赵格目光所及的范围之内。赵格,看着鲍琪挣扎着要爬起来,心下也知道鬼王并没有下死手。所以,待第二个巴掌,就要拍到自己眼前的时候,他也就没有挥动青龙偃月刀。
“杀个人都磨磨唧唧,做什么鬼呀,你还是好好做个人吧!”赵格手中金光一闪,青龙刀蓦然消失,一枚古朴的令牌幻化而出。赵格手持令牌,向着缓缓而来的骨掌一点,绿光乍现。以水与令牌的交点为中心,绿纹如水波一般,持续不断。
鬼王眼见着缩了水,几个呼吸之间,便已如常人大小了。见状,赵格收起了令牌,转身向鲍琪而去。
鬼王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此时晶莹的白骨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粉嫩的血肉。他急忙的摸了自己的脸,脸上温润柔软,他又掐了自己的大腿,钻心的疼痛,让他一个激灵。
心?他又急不可耐的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咚咚咚……”一下、两下、三下……他的眼角渐渐泛起了泪花。
“我活了呀!哈哈哈!我终于活了呀!恩公,你不要走呀!”虽然没了阴灵之气,实力十不存一,但是重生的喜悦,怎会削弱半分呢?他连滚带爬,慌张的向赵格追去。
赵格再一次抱起了鲍琪,再一次将一枚灵药送入鲍琪的口中。鲍琪再一次冷着脸挣脱了。
“赵格,你刚刚的令牌叫什么?”虽然相隔甚远,但是令牌刚一出现,鲍琪心神震动,他急忙施展灵目神通。他分明看见,令牌之上,似乎有一个“县”字。或者不是“县”字,下面尚尚未露出的部分,都已经被赵格拿令牌的手,给挡住了。
“莫名其妙!”赵格转身就要走,忽然看见一个衣不蔽体的疯子,哭喊着冲到了面前,上来就抱住了他的大腿。
“恩公,恩公,不对不对,你是我的再生父母,你就是我爹呀!爹爹!你不能丢下我呀!小子无以为报,我这今后就给您做牛做马了!”
“嘶~”赵格倒吸一口凉气,“你们俩是不是拿错剧本了!该以身相许的像个缺心眼,该缺心眼的竟然想要做牛做马。乱了乱了!此地不宜久留,我还是提着我的破桶,抓紧时间跑路吧!”
见赵格真的要走,鲍琪突然换了脸色,前一刻还似万年冰山,下一刻则如三月春风。
“格哥哥,你要去哪呀?琪儿错了,可不可以带上人家一起走呢?人家跟这个丑鬼在一起,好怕怕呀!”赵格震惊的看着鲍琪。此时的鲍琪,笑眼含春温情脉,秋波流转痴恨生,端的是千娇百媚,秀色可餐。
赵格咕嘟咕嘟的吞了两大口口水,颤颤巍巍的向鲍琪说到:“鲍琪,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讨厌啦!你这馋人家身子,还要人家说!”鲍琪面色绯红,娇羞立现!
“馋个鬼!是特么倒胃的声音。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告辞!”说罢,转身就走。
黑风萧瑟人影孤,天下英雄我辈出!赵格一个人踏入那黑夜,大刀横立,气势豪迈。每向前走一步,则黑减半分,白增半分。数步之后,赵格一手指天,大喝一声:“开!”
顿时夜尽天明。一时之间,阳光灼灼,青天郎朗。哪里还有什么魑魅魍魉,恶鬼修罗,只剩下浩然人间,正气盈盈!
“还愣着干什么?走呀!我跟你说,刚刚气氛烘托得还不错,以后可以跟着我。慢着,不要喊爹,再喊爹我打死你。奥,就是我把你打活的。你说,你是二百五吗?当个鬼王不好吗?逍遥自在,谁也打不过。偏偏想要当个人,当个人有什么好的,谁也打不过。我告诉你,你要是法力尽失,没办法烘托气氛了,我可不要你!以后看你看着办。”赵格的声音自远处飘来,惊醒正在发呆的鲍琪。
“不会错了!就是‘悬’字,只是不知道,是悬天、悬壶,还是悬铃!”鲍琪看的分明,在赵格幻化青龙偃月刀出来的时候,令牌再次显形。虽然变形时间极短,但是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呢!
正胡思乱想着呢,刘潜和刘宪抬着显圣一半的龙,三个人蹦蹦跳跳的从远处过来的。
“啧啧啧!常言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这怎么真蹦跶出来一个!”
听着鲍琪的调侃,刘尘老脸一红。原来,刘尘显圣的关键时刻,先是有鬼王掌击,地动山摇,动了心神。后面,更是不知怎么回事,耳边只听得“爹爹爹”的声音。给刘尘弄得以为自己走火入魔了。到这个时候,已经心神晃动的厉害了。最后,一个中气十足的“开”字,如一道炸雷,直接给刘尘炸出了个头昏脑涨,显圣失败不说,肚子之上,还挂上了一条龙腿。等他清醒了过来,才发现,已经脱离开鬼市。真是失败到姥姥家了!
“鲍琪?鬼王死了?”刘尘尴尬的想要岔开话题。
“你们认识赵格吗?我看你们挺亲密的,可以跟我说说他吗?”鲍琪春风和煦的说到。
“赵格就是一个二百五,可惜他死了。”刘宪心痛的说到。
鲍琪睁大了眼睛,一道熟悉的目光,友好的关怀着刘宪。刘宪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心想着这个目光好像在哪见过,好像就是在刚刚。突然,脑袋里电光一闪,特么的,这不是鲍琪刚刚看向赵格的目光吗!
“你什么意思!!!不要把我当赵格,我脑子正常的!你才是赵格,你全家都是赵格!”刘宪突然炸了毛一样。
“切!”鲍琪白了刘宪一眼,“看样子,你们跟赵格也不熟。算了,你们走吧!”
“天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吗?他真的是灵地的人吗?他会往那里去呢?我要不要告诉哥哥呢?或许先到王府,让人先查查再说。万一弄错了,真丢死个人了!”鲍琪心事重重的远去了。
“队长,鲍琪怎么回事?他脑袋是不是被门板夹过!”刘宪道。
“慎言,听鲍琪的意思,赵格恐怕有些问题。”刘尘道。
“有什么问题呢,人都死了!”刘宪黯然道。
“说你傻,你真傻。赵格要是死了,鲍琪犯得着关注他吗?”刘潜摇头叹息。
“什么,你说他没死?”刘宪竟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开心,还是惊奇了。
“走了,给高回传信,让情报处注意一下赵格。咱们继续往南京去。我看这里离高铁站不远,想来鬼市并没有漂移太远。我们且回去坐车过去。”
刘尘说完,却发现刘宪和刘潜,正在用鲍琪的眼光看着自己。他忽然看到自己肚子上翘起的龙腿,硕大雄伟,瞬间尴尬到了极致。
“队长,要不先找个地方,把你这解决一下?”
刘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只能羞惭的点了点头。
“慢着,似乎忘了一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