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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破阵

悬铃旧事 等得好心焦 2297 2024-11-12 08:48

  莹白的骨架,残存的眼珠,无声的咆哮。刘尘脚下发力,双腿骨骼不堪负重,瞬间化为了齑粉,上半身却似白色的闪电,狠狠的劈在了黑影之上。

  剥夺、吞噬!

  刘尘死死地抱着身前的黑影,双手指骨交织在一起,咯吱咯吱、咔嚓咔嚓,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这方天地之间,小的细不可闻,却冷得深入心髓。但是这一切,刘尘是听不到了,他的骨骼不断地融化,白色的骨浆,像是跗骨之蛆,在黑影的身上不断地游走。白浆过处,黑影皮开肉绽,浓浓黑气,不断地逸散。然而黑气方离体不过一尺,又被白骨之浆吞噬一空。

  不知过了多久,刘尘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绝望的嘶吼声,声音时大时小、时细时粗,时而响亮,时而嘶哑,慢慢的声音变得细不可闻。天地之间静的可怕,蓦然,有声音渐起,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继而哀婉久绝,遗恨绵绵。最后,哀婉化作悲愤,遗恨又成了怒火。声音恍如决堤的江水,层层叠叠,一声声、一股股,不断地拍击着刘尘耳膜。待刘尘的耳膜将要被拍碎的刹那,一切又都戛然而止。

  又不知过了几时几刻,刘尘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前仍是暗红的天地,无所不在的高温,化作江河,四处的奔腾宣泄,空间裂缝时起时灭,或吞噬河流,或震碎空间。

  刘尘不可思议的看着双手,双手晶莹剔透,洁白如玉。何止是双手,刘尘震惊的打量起自己重铸后的肉身,脑海中自然地浮现出一个词“宝相森严”,是的,就是“宝相森严”,一个用来形容诸天神佛的词语。那个东西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他的力量竟然有如此的功效!

  充沛的灵力在周身不断地游走,刘尘施展起法相天地四圣决,一时之间,龙吟、龟嘶、凤鸣、虎啸,纷涌而出。青龙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玄武黑气绵绵,苍凉厚重;火凤,赤火焚天,生生不息;白虎,莹白如雪,寒意凌然!四圣法相巍峨神圣,傲然挺立于天地之间。

  “这就是四圣合一吗?”

  往常显圣,都需要借助刘尘自己的肉身,所谓的显圣,或者说是合体更合适一点。而今四圣竟然独立于刘尘之外,凭空凝结出法相圣体。刘尘尝试沟通了一下四圣,惊喜的发现,自己于四圣心意相通,指挥它们当真是如臂指使,好不痛快!

  此时哪还有什么力不从心,岌岌可危。刘尘长啸,四圣亦长啸,声彻云霄,汹涌澎湃的力量,勃然爆发。四圣趁势而起,在大阵之中纵横肆虐。四圣所过之处,鲸吞虎咽,阵法的力量被席卷一空。刘尘此番攻击,当真是摧枯拉朽,阵法的力量,如秋风中的落叶,转眼间便被席卷一空。

  看着渐渐复原的天地秩序,刘尘虽是百感交集,却没有细细的感慨,他将刘宪的尸身藏于玄武的背甲之中,同时又指挥着火凤,抓起脚下奄奄一息的黑衣人。黑衣人确实是个女人,在四圣吞噬阵法的时候,刘尘就已经确认过了。

  最后指挥着青龙和白虎化作青枪白剑,向着阵法结界轰击而去。顿时,青白二色光芒大作,遮天的攻击,将阵法瞬间击破。

  与此同时,九天云台之上,主持阵法的张七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双眼惊恐,正欲转身求救,可身体直接化作了齑粉,被这清风吹得无影无踪了。

  边让大惊,正欲上前查看,却见杜省稳坐中央,神色未动,细细的看着下方。边让不敢造次,也是细细的看着云层之下,阵法之前。

  正午的阳光火热毒辣,白茫茫的阳光洒在刘尘的脸上。劫后余生的刘尘,心中戚戚然。阵法之内,度日如年,可看着头顶的太阳,时间哪曾过了半个时辰。

  伤感一转而逝,刘尘阴恻恻的看向形容枯槁的黑衣女人,黑衣女人长发飘飘,明眸朱唇,虽是形容憔悴,仍不失倾国倾城之貌。可那又怎样呢,此次突围出去,这个间接害死了自己兄弟的女人,定让他血洒祭台,以慰刘潜和刘宪之灵!当然,还有猎场诸人,谁都跑不掉!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突围出去,从长计议。

  此地动静之大,猎场又是处心积虑,想要隐藏是不可能的了。刘尘环顾四周,并未发现猎场的踪迹,来时的村庄也是在阵法之内,此时已经荡然无存。极目远眺,自是平原万里,远天近水,一望无际。

  敌暗我明,局势对刘尘不是很友好,多想无益,既已四圣合一,刘尘也不想在遮遮掩掩,大不了一路冲杀出去。纵使杜省来了,又能奈何!

  想到此处,刘尘飞跃到白虎的背上,领着四圣,一往无前的向平洲而去。

  九天之上,杜省指着刘尘,向边让问到:“仙界来客便是此人吗?”

  边让一愣道:“此人是刘尘,天门王羡之的徒弟。”

  杜省道:“不是他吗,他身上竟有不少仙元力。那定是那位女子了。”

  边让也是迟疑:“或许便是,之前交手,那物全身覆甲,并有黑气缭绕,未曾目睹过真容。不过,观其状貌,确实是人形。”

  杜省点了点头道:“没错了,便是她了。想来之前是有异宝护体,现在力竭,恢复了真容。”

  边让恍然,正要说话,杜省继续说道:“此次阵法,威力不俗,可惜张七名境界太低,竟被反噬而死。不然与灵地大战时,以猎场之力,倒真的可以玉石俱焚。”

  边让心下着急,杜省不紧不慢的说话,可是刘尘却在火速的赶往平洲方向。一旦让他突围到边界,有王羡之做接应,到时候,师徒两个里应外合,断然不可能在留得住刘尘了。最后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个结果谁都接受不了。他有心想要提醒主人,可是主人的威严,怎能是自己能够冒犯的呢?

  杜省丝毫没有理会边让的踯躅,仍然风轻云淡,侃侃而谈。

  眼看着刘尘已经踏入了泉城界内,边让终于按捺不住了,他单膝跪地,向杜省请愿道:“主人,边让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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