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走在阴森的监牢廊道中。
孙寒烟更是直接捂住了口鼻,珞惊羽和朱贺两个男人还稍微好一些。
珞惊羽打趣道,“看来咱们着监牢的环境需要改善啊,改天我去找都总狱长说道说道。”
孙寒烟对此嗤之以鼻,“你就拉倒吧,你要是这么一说,他们监区的人还指不定在背后咋的说道我们呢,什么娇生惯养等估计词汇层出不穷。”
朱贺此时却是站在珞惊羽这边说道,“那可不一定,至少他们不敢在明面上说,而且珞大人是上面来的人,本就是来此视察的,对于不足之处,指出来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这个看法我认同,东州监牢确实不错了,但是在整个王朝东州监牢依旧还有待改善,其他的那几座监牢,有些可取之处。”珞惊羽笑着说道,一点也不脸红。
孙寒烟冷冷的扔了一个白眼给两个人,心中想着这个家伙脸皮到底得有多厚,那城墙转角估计都比不上珞惊羽的脸皮厚。
对于这种目光,珞惊羽的反应只是取下酒壶喝了一口酒而已。
三人走到了四监区的牢房之外,他们三个站的角度都能很好的观察到牢房之内的环境。
朱贺此时不由的有些疑惑了,看向珞惊羽问道,“珞大人,我们不是去吃饭吗?”
“你还真以为是大餐呢?”珞惊羽笑骂道。
朱贺悻悻然的朝着孙寒烟耸肩,随后珞惊羽便走到一名狱卒身旁,让那人去取了一些白水来。
他们在外面观察着萧立辉在里面的一举一动,而牢房里面的人则是不能看见外面的人。
观察了一会儿,孙寒烟不由的开口道,“行啊,这个萧立辉简直就像是土皇帝一样,在里面的日子过的挺滋润啊。”
珞惊羽笑了笑,“你们看啊,这些囚犯差不多都是围着萧立辉转的,对他是百般讨好,而且你们那看个马兴生,俨然成了他的狗......”
珞惊羽的眼神逐渐冷厉了起来,近乎是用一种杀机四溢的语气说道,“一条咬人的恶狗!”
孙寒烟与朱贺此时都能清晰的感觉到珞惊羽身上溢散出来的愤怒,那种对待十恶不赦之人的怒。
朱贺与孙寒烟此时也没有再继续说话,因为他们知道珞惊羽说的没有错,单从眼前的景象便能分析出在这一切的背后,萧立辉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或者...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这份沉寂被朱贺肚子的咕噜声打破了,他无辜的看向两人,“我......不是有意的。”
珞惊羽也被他逗笑了,于是唤来那边的狱卒,让他去将萧立辉带到廊道里。
萧立辉出来之后,看见珞惊羽的那一瞬间,他浑身汗毛便倒竖了起来,感受到一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在萧立辉的眼中,此时已经完全忽视了其他三个人,眼里只有珞惊羽一人而已,那一头银发在他的眼中就像是无数把利剑,那一双眸子就像是黑洞般深邃,要将他的灵魂都吞噬进去。
那个少年嘴角的一抹微笑,更是让他如临大敌,他看见的不是这个少年长得多俊俏,而是...危险!
很危险!
在他喉咙滚动间,珞惊羽开口了,他笑着说道,“萧立辉是吧?听说你很能耐啊,从一监区打到四监区,是不是再过些日子,你就要把东州监牢的监区都打穿啊?”
萧立辉额头上渗出了丝丝冷汗,他的身躯站的笔直,心中不断怒吼着冷静,冷静!
他不敢直视珞惊羽那双眸子,眼神飘忽,开口说道,“报告大人,萧立辉从来不惹事儿,都是他们惹的我,我也只是自卫,请大人明察秋毫!”
珞惊羽摸了摸鼻尖,他笑问道,“哦,是吗?”
他开始围绕着萧立辉走动起来,“不错,五境巅峰,差一步金丹境,可你有没有听说过,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听说过,但不知道与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萧立辉小心翼翼的问道。
珞惊羽笑着摇头,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说道,“奉劝你一句,不要在这里胡思乱想了,你那些东拼西凑的线索材料等等,在我这里都不要作数,根本达不到减刑的条件。”
此言一出,萧立辉的眸子有了明显的变化,他的双手在不知不觉中死死握拳,心中有一种大杀四方的冲动。
但当即就被珞惊羽泼了一盆冷水,那道声线就如雷霆在他的脑海中炸裂开来,“若你想要脱离这里,那么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在律法上接受改造,而不是走什么捷径,因为在我这里.....不可能!”
说完这些,珞惊羽又再次站在了萧立辉的身前,看着那个身形微颤的青年,“对了,荣殿让我告诉你,关于窦广平的事情,不可能为你能减刑的,好好的呆在这里吧。”
萧立辉此时浑身冰冷,他仿佛置身于冰封千丈之下,被寒气死死的包裹,脑海之中只剩下一片混乱。
这种状态,让他怎么回到牢房里面的都不知道。
对于马兴生等人的问话,他也没有理会,耳边完全没有其他人的声音,只有三个字在脑海中不断的回荡。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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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鸢山。
一道虹光划破了云海,落在火行宗山门处。
这是一个满头赤发的青年男子,长得魁梧,那双眸子仿佛迸射出火光。
而此时的他面色上满是兴奋,冲着里面山门里面大喊道,“师尊,师弟,我回来了。”
声音回荡在山门之内,此时正在山门深处修炼的陈清河蓦地睁开双眼,直接走出了大殿,朝着山门处飞掠而去。
不仅仅是他,还有许多的弟子也破关而出,前去迎接那个归家的青年。
陈清河首先出现,看着那个魁梧男子,他大笑不已,两人重重的抱在一起,“董大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清河,我回来了,师尊呢?”董钏欣喜的问道。
这是一个老者走过来笑着说道,“宗主前往边疆了,这些日子了,妖族越发的不安分了,大举进犯,宗主前去抵御妖族了。”
“二长老,妖族这些年进攻频繁吗?”董钏急切的问道。
陈清河笑着拍着董钏的肩膀说道,“我们进大殿聊去吧,难不成你想让宗门轰动起来,到时候你可得平息他们激动的情绪啊。”
董钏有些不好意思,大声道,“好吧。”
他们前往大殿之中,殿中已经等到了许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宗门内的长老。
对于宗门内唯一一个前往中洲圣地求学的弟子,如今学成归来他们心中很是欣慰,作为一个人,最怕就是忘本,好在董钏不是这个忘本之人。
董钏站在大殿门前,冲着所有深深的鞠了一躬,“见过各位长老,见过各位师兄师弟。”
陈清河将他拉起来,“好了,都是一家人,你这么见外呢?”
董钏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望着虽有人,神色逐渐凝重了起来,而大殿中的其他人也发现了董钏的异样。
他沉声道,“此次回来,本来应该是一个开心的事情,但事有轻重缓急,我便直入主题吧。”
“钏儿,你说吧,我们都知道,不然此时也不多所有长老都破关出来了。”此时宗主主位旁一个老者点头说道。
董钏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大长老,诸位,本来前些时日我就该回来了,但是由于中洲发生了变故,所以日程延后。”
“我在圣地内得到了消息,天地将有大变,圣地内的所有道法神通全部开放了,这就像是在备战,但敌人是谁我还不知道。”
“而且,中洲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就是通天柱消失了,有一尊可怖的存在将其取走了。”
“那个人的存在,连圣地内的高层都讳莫如深,言语间根本不敢提及,只是催促我们要加紧修炼了。”
这些信息如一柄重锤敲打在每一个人的胸膛,他们虽然不是中洲之人,但对于通天柱的存在他们都是知道的。
那等天地神物,如今居然被人取走了,连四大圣地都进入战备状态,那么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危机在驱使着他们呢?
每一个人都在心中千回百转,但没有一个人知道。
董钏此时看向了陈清河,他说道,“师弟,此次我回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与你一起前往凤阳王朝,成为其中的一员,帮助凤阳王朝。”
“什么?”陈清河一阵惊讶,随后则是狂喜不已,“是真的吗?那就太好不过了。”
董钏又说了一些自己的猜测,长老们一年凝重的离去了,开始召集弟子们修炼去了。
所有人心中店铺仿佛压着一座神山,让他们窒息,甚至有一种看不见的绝望正在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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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挥挥洒洒的落在大地上。
州城的瓦砾上遍布着一层金色的光辉,看上去就像是镀上了一层黄金。
张赫一大早就敲开柳萳苇的房门,他还带了一束玫瑰花,手中提着一袋子早点。
两人在欢声笑语中享受着这种温暖与幸福,只是这种温馨没有能一直持续下去,因为他们的房门再次响了起来。
张赫放下手中的早点,笑着说道,“我去开门。”
他打开房门的一瞬间,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不满的说道,“我说两位大哥啊,怎么又是你们,我没有杀人,之前的案子你们应该已经查清楚了,我现在这里也有证人的。”
柳萳苇此时走到张赫的身后,俨然一副小女儿的姿态,她柔声道,“大人,我可以作证,那晚上,张赫真的没有杀人。”
两个禁卫此时也叹息了一声,“我们要查的不是那件案子,而是另外一个案子,张赫,有人控告你jian掳女子,还恶意杀人,请你跟我们回禁卫府。”
张赫与柳萳苇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不可思议,柳萳苇踉跄的后退了两步,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拉。
张赫连连摇头道,“萳苇,相信我,我没有!”
他随即又看向两名禁卫说道,“大人,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真的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去杀人啊。”
两名禁卫只是叹息了一声,那名严姓青年禁卫说道,“跟我们走一趟啊,如是没有,自然会还你清白的。”
张赫点点头,他示意两名禁卫稍等,转身看向柳萳苇说道,“相信我,我没有,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等我回来。”
说完,他便跟着两名禁卫走出了房间。
柳萳苇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最终只能无力的瘫坐在地面上,泪水如泉涌。
过来一会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用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好几下,强行的冷静下来。
她在屋内拿了一些东西,紧随其后的朝着禁卫府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