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诸天巡查使

第15章 消失在时光中的人

诸天巡查使 癸翎月 5994 2024-11-12 08:48

  罗林的房间中。

  张区长命他写一份报告交上去。

  可那桌面上毛锥以及宣纸胡乱的摆着,显然罗林是动过的,可他实在是写不出来。

  心中压抑着一团怒火,这些天他都没有再去监区,张区长仍然让他歇着,他心中很不服气。

  在他看来,自己是动手了,可自己没错。

  他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张区长这些领导不想着帮自己查清楚案子就算了,现在还将他停职,难道他这样的人就注定只能被人冤枉吗?

  他写不出来什么劳什子的报告卷宗,去他娘的吧。

  罗林盘坐在床上冥想,希望能使得自己平静下来,这几天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抑制不住心中那团火了。

  嘎吱!

  他的房门被推开了,都营总狱长走进了他的房间,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冥想的罗林,再看向乱糟糟的桌面,他不由得苦笑。

  他喊道,“罗林!”

  罗林自床上起身,笔直的站在都营的面前,“总狱长!”

  “听你的语气,看来你心中怨气不少啊。”都营说道。

  罗林不以为然,阴阳怪气的说道,“没有怨气,服从上级安排。”

  “我来问你,你为什么要动手殴打窦广平?”都营面色冷峻的问道,目光直视罗林。

  “总狱长,我要是说他故意骂我,骂的很难听,您信吗?”罗林冷笑一声。

  都营沉吟了一下,“那你也不能将他打成重伤啊。”

  “我保证我没有将他打成重伤,我只给了他两拳,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不会受伤。”罗林信誓旦旦地说道。

  “行了!”都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窦广平已经躺在了药师房,你还要狡辩吗?”

  罗林呵呵笑道,“总狱长,我是动手了,可你们想没想过我为什么会动手,单纯因为只是窦广平他骂了我吗?”

  “而且,我在东州监牢这些年来,您见过我下手没有分寸的吗?”

  都营面色一沉,看向罗林说道,“继续说!”

  他没有让罗林闭嘴,而是让他继续说下去,他是监牢的总狱长,这些年离开每一个人的行为与性格他都了解。

  而罗林做事从来不会出现纰漏,如今竟然将人打成了重伤,这就有些违背了罗林本身的行事风格。

  “当时,窦广平说是要向我报告一些事情,我就带着他去了无人的廊道,只是他并不是禀报什么重要的事情,而是对我破口大骂!”罗林双眼通红。

  “总狱长,你知道他是怎么骂我的吗?”罗林沙哑着声音问道。

  “他骂我父母,你知道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已经亡故了,而我老师也没了,而他骂我父母,骂我是野种,骂……我爹娘是畜生,您说我能不动手吗?”

  “我知道,我心中一直有些情绪,我为什么会来到东州监牢,就是为了看着这些囚犯,让他们不要去世间为非作歹。”

  “我爹娘走得挺早的,看见他们倒在血泊之中,我却无能为力,后来我遇见了我老师,你知道我的,那时候我很幸运,有他的引导,让我成了一个人,可后来,他走了,一样倒在刺目的血泊之中。”

  “所以我恨啊,恨那些囚犯。”

  都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你也不能将人家打成骨折啊。”

  “我没有把他打成骨折,我当时的两拳都是砸在他的背部的,怎么可能两拳就打成重伤呢,而且我没有调动修为动手。”罗林低吼着说道。

  都营猛然一愣,怔怔的看向罗林,“你确定你是打的他背部?你可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总狱长,我以性命担保,甚至可以以道心起誓,我没有重伤窦广平,我打的是窦广平的背部!”罗林双眸坚定的说道,话语掷地有声。

  都营在房间内来回走动,随后一把抓起桌面上的那张宣纸,将其撕成粉碎。

  他看着罗林说道,“别写什么报告卷宗了,你回去上任吧。”

  罗林惊讶的说道,“我...不是停职了吗?”

  “去吧,别去药师房就行,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没有任何罪。”都营看向他说道,“对于囚犯,我们都怀着最大的宽容,不予有罪推论,而对于我们自己的执法者,要有罪推定呢?”

  都营离去前,看了罗林一眼,“你的案子,有监察殿插手了,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罗林还想说什么,都营却已经大步离开了。

  张家府邸。

  翌日清晨,乔忆然将张赫叫了起来。

  “你去找到那位柳小姐,记得尽量与其交好关系,要是有可能,你们就在一起也行。”乔忆然说道。

  张赫一口茶水就吐了出来,“娘亲,你开什么玩笑啊,虽然她...有那么一点,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乔忆然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尽量不要给你父亲添乱子,他其实也不是那么顺心如意的。”

  “呵,他,我们怎么就给他添乱子了,他只顾着外面,什么时候想着家里还有两个人了,他要是不去做那个是么狗屁监察殿的官,我们不知道多好过呢?”张赫冷笑道。

  “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父亲,要是没有他,能有你的现在吗?”乔忆然训斥道,“是,他可能是有些问题,但是你要知道,我们现在能过成这样,有他的功劳。”

  “就说你吧,要是没有他手中的那些资源,你的商行能做的这么大吗?有多少人是看在他的面上与你展开合作的?”

  “我们都是在树下的乘凉者,就不要去抱怨什么,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添乱子就行了。”

  乔忆然语重心长的说道,最红心中思量了一下,看向张赫说道,“算了,不说了,今天我与你一起去看看。”

  弄亭巷。

  珞惊羽再次来到这里,他这一次直接去了思于杂货铺。

  在里面买了一点小东西,随后去柜台付账,发现那里坐着的是一个目光呆滞的老妪,老妪微微看了一眼珞惊羽手中的东西。

  “七文钱!”老妪有气无力的说道。

  珞惊羽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面上,老妪收了银子,补了三文钱给他,随后又恢复了呆滞木讷的神态。

  “唉,老人家,您不是那思颖妹子的娘亲吗?”珞惊羽故作惊讶的问道。

  老妪缓缓抬头,看向夏紫羽轻轻点头,随后道,“是,你是谁啊?”

  “哦,我是于思颖的朋友,听说你们家思颖与那个窦广文分开了,您的外孙也丢了,想不想找到您那个外孙?”珞惊羽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找了。”老妪伸手指向大门,“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大门在那儿。”

  “老太太,我能帮你们寻找,至于钱都好说,重要的是,我在官府有关系,能帮助你们,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们的孙子就回到你们身边了呢?”珞惊羽继续试探。

  老妪猛然起身,冲着珞惊羽大吼道,“你有事儿没事儿,赶紧拿上你的东西给我滚。”

  “老人家,您莫要激动嘛,这件事儿是有希望的吗?”珞惊羽笑呵呵的说道。

  老妪一把抓起桌面上的东西,就冲着珞惊羽的头颅砸去,“你给我滚。”

  珞惊羽吓了一跳,在铺子里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腰间的葫芦传出叮咚的酒水回荡声。

  他在外面观望了一会儿,遇见了一个老妪的邻居,也是一个老人。

  珞惊羽想了一会儿,便上去打招呼,还帮着老人拎东西。

  “小伙子,谢谢你啊,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拿着这些东西都快走不动喽。”老人感谢着说道。

  珞惊羽回答道没事儿,随后他回头看向那间杂货铺,小声问道,“唉老人家,那个于思颖的娘亲,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他神情呆滞,怎么也不见他女儿在那里照顾她啊?”

  “嗨,她那女儿已经消失了十年了,自她女儿那个儿子消失之后,就已经没有回到这里过了。”老人笑呵呵地说道。

  “哦,那窦广文不是在寻找他们的儿子吗?”珞惊羽惊讶的问道。

  “找?那你们怕是想多了,他们要是安心在找,估计就已经找到了,只是挂着做个样子罢了,窦广文与这老人家都说在找,可每天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将找儿子的事情放在身上。”老人讥讽道。

  随即,老人就目光警惕的望着珞惊羽,“你也是冲着那窦家的财物来的吧,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也是个势利之徒。”

  说完,老人一把就将路惊羽手中的东西抢了过去,看向珞惊羽的目光充满了鄙夷,还在地上淬了一口痰。

  “呵...忒!”

  老人提着东西快步离去了,珞惊羽在原地悻悻然的苦笑。

  而老人之前的话语,也给了他一个全新的思路。

  珞惊羽当即便走出了弄亭巷。

  他没有得到于思颖的线索,那个女子就像是消失在这方天地一般。

  其实,这不是不可能,珞惊羽清楚的知道,在这方天地,有些人还是有实力打破这层天幕,前往更上层的天地,进入三十三至高天。

  但是珞惊羽不明白的是,于思颖究竟得到了怎么样的机缘,才能进入那三十三至高天呢?

  这样一想,他有种直接联系诸天巡查殿的冲动,但他随即就制止了自己这种想法。

  他有种直觉,现在才是大幕的开端,而他与幕后黑手的较量也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方天地之中的一切足迹都走遍,查清楚当初老师坠落在这方天地之后的出现的一系列事情。

  同时,也将这方王朝的隐患给清除掉,他与南宫忆寒都不可能永远呆在这里。

  所以,山上五宗需要镇压,甚至让他们的地位都低于凤阳王朝。

  而目下,就是最好的机会,只要能找出那几件案子的一些线索,南宫忆寒就有足够的理由出兵。

  凤阳王朝的旌旗大纛将会飘扬在山上五宗的位置。

  做完这些之后,他们就将离开暹罗天,至于暹罗天的局势怎样,就与他们无关系了。

  只要不是搅动诸天的大动荡,上面都不会理会那些小事情。

  珞惊羽思量着,便走到一处酒楼的雅间之中。

  邹文柏正在其中等待着,看见珞惊羽的到来,便起身作揖,恭敬的行礼,“公子!”

  “来了,这次让你过来,说我这边有了一点新的线索,但是需要你手下的人配合。”珞惊羽平静的说道。

  “公子,你不来找我,我也要联系你了。”邹文柏有些急切地说道。

  珞惊羽哦了一声看向邹文柏,“你先说说吧。”

  “王城传来了消息,有人欲要对你不利,有杀手已经进驻东州城了,他们逮到了一个,但是还有七个人,王城那边并没有什么线索,只知道是针对你的。”邹文柏担忧的说道,“需不需要让监察殿派人来协助、保护。”

  珞惊羽神情淡然的摇头,“不必了,让他们来就是了,以前我可能会讲讲道理,现在我会让他们跟我好好说话的。”

  邹文柏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一脸懵的望着珞惊羽。

  珞惊羽取下酒壶喝了一口酒,说道,“好了,我现在告诉你需要做什么。”

  他将墨玉葫芦别回腰间:“我得到了一点消息,这位窦家的窦广文和于思颖有个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十年前就不见了,所以一直在寻找,可是,今天我却听到有人说,这一切都是他们做做样子罢了。”

  “这怎么会呢?”邹文柏显然知道这件事,“窦广文确实一直在找啊。”

  突然,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窦广文除了去印一些那个孩子的画像之外,其他时间差不多都在他那个石磨坊,确实不像是找孩子的样子。”

  “这便是疑点,自己的孩子丢了,他为什么不去找呢,反倒是天天呆在石磨坊呢?”珞惊羽分析道,“还有那个已经消失的于思颖,这个女子的线索我是一点没摸着门儿,所有人都似乎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确实没有线索,他让许子轩在暹罗天找了许久,甚至连中洲的那几个圣地都去了,但是并没有于思颖的踪迹,这就让他很疑惑与被动了。

  他老师的案子其中最关键的一环消失了,让他接下来的方向只能暂时转变方向,从其他案子上找突破口。

  “那行,我先去办事情,有消息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邹文柏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珞惊羽一个人坐在雅间,看着天空上星辰点点。

  南宫忆寒已经找到了那个孩子的家人,已经派人将孩子送回去了,而她也回去皇城布置接下来的计划了。

  王朝大比召开在即,还有一些事务需要她这位陛下回去做主。

  而且皇城还有一个山上五宗的小崽子,对她可是觊觎已久了,让珞惊羽有时间去教训一下。

  珞惊羽初听自然不以为意,但是许子轩传讯说,这小子竟然深夜闯进了南宫忆寒的寝宫。

  让许子轩差点没有一口酒喷出来,他淡淡地问了一句,“被打死没?”

  “我是公子啊,你还是自己来解决吧,我倒是挺想打死那家伙的,只是担心被那姑奶奶立劈了,所以……”许子轩从侧面回答了他。

  珞惊羽笑了笑,没在意,要是那个什么山上五宗的天之骄子不知进退,估计死期不远了。

  王城他自然会去,但是要先把这边的事情先解决了,他也想去看看王朝所谓的天骄大比。

  他觉着有个人是该去见见了,只是见面的那时候,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自己的那个小师弟。

  朝阳初升,珞惊羽自冥想之中苏醒了过来。

  他去找了一家小摊,吃了一顿烟火小吃早点,随后就接收到了邹文柏的信息。

  “公子,窦广文闭口不谈关于孩子的事情,而且我们三名人手还被他打伤了,下手忒重了。”邹文柏向他诉苦。

  珞惊羽丢下三文钱就走了,径直去找邹文柏了。

  一见面,就看见三名带伤的巡查使,他随手丢出几枚丹药给他们疗伤。

  “晚上来我的宅子找我,随我去一趟窦广文他们出事的地方。”珞惊羽说道。

  邹文柏点点了头,他疑惑道,“公子,你不必亲自过来啊,传讯玉说一声就行了。”

  “我也想啊,但是考虑道一些保密等级的事情,我还是亲自来放心一些。”珞惊羽打着哈哈。

  说完他就离开了,走出院子,他的眼神便冷冽了起来。

  他只是想看看这三名巡查使的伤势有没有什么疑点,但是现在看来属于正常伤势,并未有魔气的气机。

  窦家已经有两人被魔气侵蚀了,他需要弄清楚窦广文是不是魔气携带者。

  而且这方天地出现魔气的原因是什么,他不清楚,也不知道那种魔气是否是魔罗天的魔族气机。

  他心中有些猜测,但目下还未定性。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