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落湾镇玩过几天后,两人回到了云尽城。同行的还有江涣涣。
而这次回来,两人将做最后的安排。婚礼暂时定在年后,也就是还有三个多月。
他们不像袁家那样财大气粗,因此若是按照正常的流程怎么得也得一个月,然而江穗禾却称:“如今云尽城百废待兴,不易大张旗鼓,简单点就好。”
如此,元三计划落了空,当初在袁家记下的流程终是没了用武之地。但江涣涣心思却在这时活络了起来:“元三,你祖父那边怎么说的?”
元三答到:“大山太深,最快一个来回也得一个月,因此我和关雎的打算是日后再去亲自拜访他老人家。他我是了解的,不会过问太多事。”
不止祖父,包括师父和师姐他们也同样来不及通知。只希望书信再快点。
而剩下的时间他们打算去的是江穗禾母亲那边。据江涣涣称,当年云尽城被破了后贾家一众人逃到了一个名叫裕城的地方。是新运城的管辖之地。
这是两人商量后的结果。无论是祖父那边还是江穗禾母亲那边一个来回皆需要一个月,两相取舍下,他们决定先去祝缘那边。
“何必这么麻烦。你们两个各去一边不就好了。”
然而两人却不仅没有觉得轻松,反而陷入了两难之地。这等人生大事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两家人的事,缺一不可。
因此无论如何也该两人一同前往。
“道理是没错,可是元三祖父那边早些年已经见过我们姐妹二人,去与不去皆不影响结果。而母亲那边因早些年的事情尚有隔阂,此番前去是为了和解求得对方祝福,若成了她自会来云尽城,终有一见,若不成,你去了又有何用?”
话毕,两人皆觉得在理。其实早些时候二人就很纠结,不知该偏向何家。最终还是元三根据自己对祖父的理解做出让步,如今听了江涣涣这个过来人的话,两人方才恍然大悟,因此隔日便动身各往各家。
只是江穗禾那边尚有江涣涣和刘青羽作伴,元三这边却只得是自己一个人。
……
一个月后,元三先一步回到了云尽城。
元三祖父那边并无意外,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样,并无太大的表示,只是让他早些带江穗禾回去一趟。所以,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江穗禾的消息了。
而这一等便是十余天,这十余天内,他也并不是真就无所事事,反而着手准备起了日后的生计。
云尽城经过了重建之后,各类基础设施还不完善,大有可图之处。其中元三看中的有两个方向,一是借助澹台式微的资源开一个诊所;二是继续青云客栈的经营。
当然,他本身是比较倾向前者。哪怕后者有曾经的部分班底和经验,但在如今这个时期属实不太适合经营,而前者的话一是可度过一个安稳的时期,二是若将来想转型做其他也比较平滑。
这和以往不同了,过了今年,他将不再是孑然一身,不能再抱有“大不了往深山一躲”的想法。更不要说这次结婚他是身无分文,一切都是江穗禾在操办。
压力巨大。
然而就是在他坐在不久前刚买的一小宅院内思索的时候,江家姐妹回来了。
刚一入门,元三的视线不由得便被两姐妹身后的美妇人所吸引。想必对方便是祝缘吧?
而在他打量对方的时候,美妇人也在打量元三,笑道:“可是元三?”
后来,经过江穗禾的调和,元三与祝缘倒是没有见丈母娘的尴尬,反而气氛很是活跃。末了,元三将江穗禾拉至一旁,询问事情的始末。
但江穗禾却笑着摇了摇头,凑到元三耳边小声道:“事情经过比较复杂,等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说完,又让元三速去做一桌好吃的,称自己一行人风波劳累了许久,已是想念元三的手艺。
当然了,对方说这番话的时候是娇羞不已的。
元三期待。期待将来。
……
这天,元三约了曾经的一个故人相见。是前任青云客栈老板孙好修。
而说起这位老板的经历也颇为传奇。当初刚与元三交接完最后的工作后,他就无事一身轻,带了妻儿老小于云东城买了一家颇大的庭院,欲在此安度晚年。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就遭逢了云尽城之变,脱身不得,还是他早些年救过一个云宗的长老,因缘得到了庇护。以致于在之后的日子皆没有安全之忧,甚至在后来的援军破城时无意间撞破了凶兽撤离的计划,引起了城外的主意,遂将大部分凶兽留葬在了云尽城。
也正因此功劳,他得到了不少的赏赐。皆是珠宝。
而元三找他的目的,一是为相识之人,二是询问他的后续打算,说不定能有合作。
但元三很快就失望了,如今的孙好修早已年过半百,再加上什么都不缺,已然无了再争之意。
“多谢元小兄弟的赏识,只是如今的我只想陪我那妻儿。”
孙好修举了举杯,然后又道:“不过我当年也几乎算白手起家,结识过许多道上之人,如今还有部分人留在了云尽城,若不介意我可为你牵线,说不定将来能用上。”
事已至此,元三也不再强求,再三道谢后方才转而说起了其他事。其中也包括他与江穗禾的事情,并说道:“到时若掌柜的能来,自是喜上加喜,还望不要拒绝。”
孙好修也没有拒绝,笑着答应:“那到时候我一定来沾沾喜气。”
……
这个冬天,还有人踏雪而来。一为闲云野鹤般的白发老人药师,二为身着黑裙,冷艳无比的林晚月,三为笑语不断的温言夫妇。
如此人已齐,所有人都在等,等那雪后的一抹红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