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元三等人再度邀人参加了宴会,而这次宴会江穗禾大手一挥,带着众人包了一层酒楼,与人分喜。
宾客尽欢,元三偷偷在桌下拉住江穗禾柔嫩的小手,于指尖揉捏。
江穗禾回头瞥了他一眼,但面对笑容带“贱”的元三,她并没有抽回手,反而任由对方把玩。
这个世上怎会有如此适合自己的女子?一切一切都长在了自己的喜好之上。
而就在这对新人柔情似蜜的时候,沈水消的略大的声音却突然传来。
众人皆疑惑,起身向外走去。
只见沈水消正皱眉质问一个店小二。众人忙上前询问缘由,而待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又纷纷劝道:“算了,差点就差点吧,反正我们也吃的差不多了。”
原来,沈水消见众人酒已过了三巡却还有数个菜未上齐,因此上来质问对方。不想对方却称上错了客桌,只叫人无语。
最终还是掌柜的出来当面道歉,并免去了数个已上菜肴的钱后此时才终于作罢。
而后重新回到酒桌前,江穗禾又偷偷拉过沈水消,道:“水香,你今天怎么了?这么生气。”
这也怨不得她疑惑,平时的沈水消总给人一种内敛平静的感觉,不想却在今天发了火,实属奇怪。
不过沈水消接下来的一席话倒是令江穗禾感动不已:“我是觉得这种大喜的日子遇到这种情况,叫外人看去多有不好,因此想让后厨抓紧时间补上,不想那店小二实属气人,偏要等那掌柜的过来,倒惹的人们皆看了热闹。”
说完,沈水消又面露懊恼,称:“也怪我不觉便声音大了点。”
江穗禾笑道:“你不必自责,这种失误总是难免的,再说来参加我们婚礼的人与我们皆不是一般的亲近,这等事情他们不会放在心上的。而且水香姐也是为了我和元三好,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沈水消闻言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江穗禾也在笑,笑的很明媚,然而就在她和沈水消欲返回酒桌之时,忽地看到两个熟悉的背影走了出去。江穗禾不禁好奇:是谁要先离开?
因此刚欲出声喊下对方,却不想对方已经转身进入了阴影。
两人相顾了一眼,皆觉得奇怪,便跟了上去。兜兜转转之下,四人相继来到了栏杆处。
而也就是这时,江穗禾认出来了对方的身份,是袁青和澹台式微。皆是她的闺中密友,所以便直接出声笑道:“可是有招待不周使得两位避之不及?”
澹台式微两人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然而发现是江穗禾后澹台式微更是笑骂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元三的小媳妇啊。”
红霞飞过。小媳妇三个字足以让她心跳加速不已。
袁青也笑了:“式微姐别调戏姑娘了,姑娘面皮薄。”
本来以前袁青是江穗禾的贴身侍女,一直习惯称呼为“小姐”的,但是随着她嫁到了温家,之前的称呼已然不合适,便改为称呼“姑娘”了。
“还姑娘呢。”然而澹台式微还是不放过江穗禾,反而急需嬉笑着调侃她,三句不离“媳妇”,实在叫人懊恼。因此很快两女便嬉闹在了一起,一如闺中的小姑娘一般。
而就在两人嬉闹的时候,袁青却在暗中打量起了沈水消。她与对方并没有过什么交谈,一切的因果皆是因江穗禾而起。
沈水消好似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笑着对袁青点了点头后道:“夫人好。”
“不用如此见外,你是姑娘的好友,如若不介意称我一声‘袁青’便好。”袁青笑着摆了摆手。
这时澹台式微插嘴了进来,笑道:“我看水香有些像那边那位‘小媳妇’,所以不妨让我猜猜你会怎么说。大概是‘既然姐姐话已经这么说了,不如也随她们称我关雎如何’这些。”
好一个指桑骂槐。剩下的两女皆被逗笑,笑看江穗禾的羞恼。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穗禾忽地问道:“差点忘了,你们怎么偷偷跑出来了?我可不信你们是出来赏月的。”
“那房间内太闷,皆是一群大老爷们吹牛,有什么意思,不仅我们这样觉得,我想江姐们也是这样觉得的。或者……我们打个赌,晚些时候去问问她们?”
然而面对澹台式微的挑衅,江穗禾根本不上当,反而点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去将她们喊出来玩如何?”
“我看不妥,若叫那些男人们看了去多不好。”
“不好说,相反我们若是离开,他们想必还要放开一些。”
沈水消和袁青分别笑道。但澹台式微大手一挥,烦道:“这也不妥,那也不妥,那该如何?”
江穗禾瞥了眼她,忍俊不禁道:“那不如交给天决定?”
说着从一旁摘下一片树叶,指尖夹住对三人道:“这边有一道水流可到房间内,不如我们将邀请写在叶上掷于水中,若姐姐他们看到了自然会出来,若看不到就让她们自己玩吧。”
这个好,既有趣又有新意。因此几人纷纷动手在叶上刻字。
字小娟秀,各有各的不同。其中如江穗禾字迹婉约,又如澹台式微的含蓄但随意,再如袁青的一笔一划皆像用尺子比着写的一般。但要论奇怪还属沈水消,她早些年并不识字,是跟在江穗禾和元三身边后才慢慢学了些,因此既有江穗禾的风格又有元三的特点。用沈水消的话就是:“每个人都有写的好看的字,我看着看着就慢慢像了你们的。”
说奇怪也不奇怪。
很快,四只叶船顺着流水飘向了远方,有的可能会进入房中,有的可能会流入其他河流。不可预测。
接下来的等待内,众人又谈及将来的打算。
“我只想把那群胡子长见识短的老头子赶去喂牛!”
说起这事,澹台式微不由得来气,说起了自己的困境。云宗内部权力错综,一如一堵城墙使得外人难以进去。再加上澹台式微与他们有过矛盾,可谓是在云宗内处处受阻,不可谓不郁闷。
“来日方长,他们毕竟老了,将来总有一天轮到你掌权……”
几人叹息,安慰道。如今这种情况除了徐徐图之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沉默了片刻后,袁青笑道:“算了,这种花好月圆的夜晚就不要讨论这些惹人烦躁的事情了。”
“是什么烦躁事?”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江涣涣和林晚月。这些天下来,林晚月倒是与江涣涣凑到了一起,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澹台式微无奈,只好再将苦楚倾诉了一遍。
听罢,林晚月眸子流转,轻笑道:“澹台小妹不必难过,大可放心去做,出了事来南国找我。”
但澹台式微却婉拒了。不说她对云尽城的情感使得她不愿轻易背井离乡,就说她真去了南国,林晚月能对她的帮扶也有限。
有些话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师姐可不是那种随便说说的人哦。”江穗禾实时地笑道。
林晚月也笑道:“还是关雎了解我。实不相瞒,我家那边催我结婚催的紧,若不找点事情做恐怕真要流浪街头了。”
“那倒还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呢。”
江涣涣同样笑道。
闻言,林晚月掩嘴笑道:“我知你的苦恼,哎……你说你会不会娘没当成反而先做起了姨妈?”
两人赧,他人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