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风一甩袍袖,哼了一声,对那五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冲到苏晴柔身前,将她拉起,就要拖拽下山,沈策心中大急,却无力起身,哀叫道:“晴柔!”
苏晴柔奋力挣扎,却挣脱不了五人的控制,直被拉出了数丈远,李如风单膝跪在沈策的身边,低声笑道:“哎呀,一开始你的身份着实让我吃了一惊,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没想到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沈策并不理他,只是看着苏晴柔大喊,李如风的眼神忽然凌厉起来,一把捏住他的双颊,将他的脸扳过来道:“少在这里装痴情,你自身都难保了,你个臭烧火的,敢跟我斗,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那女人回到玉清派必死无疑,你也活不了,而且这神武在你手里也是可惜了,就由我帮你保管。”
沈策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脸上,他急忙擦去,甩手就是一个耳光,又踢了几脚,暗暗骂道:“还敢对我无礼,这宗主之位本该早就是我的,要不是你小子凭空冒出,我何必费那么大的劲去救广成派,他妈的,你能多看那女人几眼就多看几眼吧,一会我要他们把你关进后山,叫你生不如死!”
沈策身体剧痛,犹自看着苏晴柔,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远,苏晴柔心里明白,他们的爱情突破宗教礼法,不为世人所容,回想之前他们的憧憬,现在也化作了泡影。赵无尘对自己已无半点夫妻之情,回去还不知如何对待自己,更可怕的是该如何面对玉清派众人。
她大喊道:“放开我,我自己走!”
五人看向李如风,向他请示,见他点了点头后才把手放开,苏晴柔整理了一下发髻,对着沈策微微一笑,直接冲向一旁的石柱,沈策大叫道:“不!”
叶枫急忙去救,可他么隔得太远,如何救得,五人也不及反应,苏晴柔一头撞在了石柱之上,鲜血迸溅,沈策眼泪涌出,拳头用力地砸着地面,她笑着看着他,回想起初见时的情景。
或许,与赵无尘的生活的日子太过无趣,她心中早就渴望能脱离这种状态,沈策的到来就如阴霾中的一缕阳光,给他带来了希望。当赵无尘面对五毒教束手无策时,他却大放豪言,完全不将莫予毒放在眼里,并且他也有那个实力,这个年轻人脸上的自信就如一记重锤击中了她的心脏。
沈策向她爬来,左臂的伤口再次裂开,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苏晴柔看不到其他景物,眼中只有这个男人,对了,就是这种感觉,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抛弃自己,寻找一切办法不让自己离开他的身边,而赵无尘做的到吗?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此刻,她的心中竟不觉得悲伤,反而有一丝高兴,感谢这个男人,沈策,在这短暂时光里为自己带来的温暖,就如同寒冷的冬日,为她披上了一件棉衣。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慢慢闭上了双眼,嘴角依旧挂着一丝笑容。
沈策知道苏晴柔已经死了,但他还是爬到了她的身旁,将她抱在自己怀里,与她脸颊相贴,双眼泪流不止。
一旁的曲双音早已看哭,眼前的一幕就如针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戳着她的心,李如风冷冷地扫了二人一眼,朗声道:“待会把赵夫人的尸体送回玉清派,交给赵掌门,沈策方才招招致命,意图杀死本宗主,按照宗规,应当场处死!”
“这不公平!”曲双音大喊道。
她从人群众跑了出来,站在沈策面前,齐望也跑了过来,张开双臂护住他们,曲双音道:“宗主,您刚刚上任,这三把火全要烧向沈策吗?”
李如风道:“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在清虚宗,宗规大于天,他犯了宗规,就应该按宗规来处罚!”
曲双音质问道:“可正一长老已经说过把沈策逐出宗门了,又怎能以宗规来处罚他!”
李如风冷哼一声道:“就算他已不是清虚宗的人,但就凭意图杀死宗主,不论何人,都不能保全性命!”
曲双音还待争辩,沈策忽然道:“师姐,你别再说了,就让他们杀了我吧,我要和晴柔死在一起!”
曲双音泣不成声道:“可……可你……”
李如风喝道:“他们是哪部的弟子,还不拉回去!”
封飞雨走到曲双音面前,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拖回了洞真部,齐望也比伙房弟子强扯回去,李如风又对那五人道:“你们这几个废物,方才那么简单的事都做不成,现在给你们将功补过的机会,立即杀了沈策!”
五人抽出长剑,立于沈策面前,叶枫急忙道:“宗……”
李如风打断他道:“谁再求情,与沈策同罪!”
叶枫不敢再多言,五人手执长剑,向沈策刺去,众人皆不忍去看,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元气打在五人身上,将他们冲翻在地,李如风见此元气也有些功力,立时警觉道:什么人?”
“神武派!”一个声音从外传出道。
沈策惊讶地看向宫门,只见闻东亭与秦少游带着约五百左右的弟子冲入,护在他的身旁,将他围住,李如风装傻道:“这是本宗的事,你们神武派不要多管闲事!”
闻东亭眼中冒出怒火,朗声道:“沈策是我们神武派的掌门,此事怎与我们无关?”
清虚宗内,除了李如风与四辅长老,其余人皆不知沈策身份,闻言齐齐惊呼,又是议论,闻东亭继续道:“看这样子,宗主应该已经知道了玉清派发生的事,为何会不知道我们掌门的身份,在这痛下杀手!”
李如风被他问住,咳嗽两声道:“本宗主的确不知。”
秦少游白了他一眼,吩咐几人去准备两副担架,闻东亭怒喝道:“那宗主现在可知晓了?沈策身为神武派掌门,就算他在玉清派做的事是错的,也根本没到由本宗来处置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