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中午,沈策拿了神武,出了镇子,没半个时辰便到了那片水潭,只见有长度只有一丈,算不得多大,以前酷暑的时候他和二狗等人经常来这里玩,他们的水性也因此变得不错。在潭中游上几圈,便到附近的瓜地偷几个西瓜回来,坐到一旁的大树下边吃边乘凉,他那时并不知道,这片水潭会和以后的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
他问神武道:“这水潭你能下去吗?”
“当然,这点水我还不放在眼里。”金乌道。
沈策点了点头,在周身筑起一道气壁,高高跃起,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向深处潜去,这气壁内的空气有限,他快速地向下游着,力图在空气耗尽前取出仙石,他水性自小不差,一段时间后已快游到潭底,他隐隐约约地看见下面有一个人影。
“仙石的事还有人知道吗?”沈策疑心道。
金乌也诧异得很,道:“这事过去了这么多年,也就我和老范知道,谁还能来此处?”
“那范师伯为何当初没有取出仙石?”
“神武派平日跟魂天谷的纠缠多得很,他哪里有空。”
沈策不再多问,继续向下潜去,片刻后已到潭底,只见一年纪与自己相仿,身穿道服之人,正双掌前伸,不断发出青色元气,面前洞口亦被一道青色元气包裹,周围石壁刻着八卦。
洞口的元气突然青光大盛,那人被逼退一步,嘴角流出血迹,金乌惊诧道:“这不是以前神武派的六弟子白鸣志吗,怎么会在这?!”
“六弟子?”
沈策也颇为惊奇,他在神武派时曾注意过,全派独独少了六弟子,他也曾问过此事,其他人却缄口不言,就连闻、秦二人也是。
金乌提醒道:“我大概知道原因了,不过当下无法与你细说,现在时间不多了,你别管他是敌是友,一齐冲破这封阵再说,我与二哥都会助你。”
沈策略一点头,右手握着神武,与左掌也平平举起,对准洞口,金乌与白龙同时发威,撞在了法阵之上,白鸣志眼中满怀怨恨地看了他一眼,突然间,法阵微微颤动,周围墙壁上的八卦字形发出青光,一股极大的力量反扑回来,二人同时吐血,后退数步,犹自强撑。
金乌道:“我们合力倒是可以冲破此阵,不过这是方敬在快成仙时设的,法力太过强大,必会耗费很长时间与功夫,你快点放出苍龙七宿,快刀斩乱麻!”
沈策依言照做,身体迸发元气,苍龙七宿浮于水中,连连冲撞洞口,法阵开颤动不止,沈策见有希望,便让金乌与白龙释放全力,法阵在他们合力之下,疯狂晃动,八卦字形的青光也逐渐变淡,直至消失。
法阵蓦的散发出一阵耀眼的青光,慢慢变弱,潭水开始流入洞口,显然已经被破了,白鸣志率先一跃而入,沈策收了苍龙七宿,紧跟其后,洞中隧道甚是狭小,仅够一人通行。
沈策见洞中尽头散发着青光,问道:“前面还有法阵吗?”
金乌道:“洞口那层法阵已耗费了方敬极大的精力,后面应该不会再有,不过他抓来什么妖兽守着仙石也说不准。”
白鸣志很快到了尽头,纵身跃入青光之中,沈策跑到近前,但见那青光不过是一道气壁,用来阻断潭水,便也穿了过去,气壁之后是黑漆漆的一片,金乌迅速从神武中飞出,双翅扇出几个火球,漂浮于空中,洞内瞬间明亮,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叹。
但见眼前是一片极大的天地,约有十余丈宽,空气甚是干燥,墙壁之上怪石嶙峋,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沈策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一直生活的石阳,有着这样的一处地方,他不及细看,忽发现白鸣志纵跃向前,在找寻出口,便也开始遍寻四周。
突然四面墙壁如同法阵一样散发青光,他急忙止步观察,只见四面墙壁的上的青光迅速分散,又各自凝结,化成一群身穿盔甲,手持长矛的士兵,约有五百人左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众人便排列阵势,将他与白鸣志包围起来,开始冲杀,沈策不知后面还有多少困难等待着他,又见这些士兵俱由元气结成,想来容易对付,便靠着自己力量,准备拼杀出去。
他瞅准兵力最薄弱的一方,手持神武杀去,士兵长矛齐齐刺来,他一棍便把武器打散,紧接着又消灭了数名士兵,信心大振,不由瞥了一眼白鸣志,见其一柄长剑大杀四方,也似不弱。
沈策不管不顾,神武乱挥,向前面杀着,不少士兵丧命棍下,奇怪的是,一段时间后他发现眼前的士兵竟又多了,自己还是处于包围之中,他向旁边一看,只见别处的士兵不断的向这边补充,对他进行合围。
他虽心有所虑,却也不管这些,寻思士兵人数有限,只管杀光就是了,正思索间,左肋突然一痛,急急侧身,被划出一道血痕,他回身一棍将那士兵打散,又随即看去,不禁大惊,他只顾眼前,却未发现自己已身陷重重包围之中。
他又看了看四周,发现士兵人数根本没有减少,他忙将神武舞成一团,罩定自己,不时打死数人,同时仔细观察着周围,不由惊讶地发现,被打散的士兵虽然会消散,但又会在别处重新凝结。这样一来,就算没有死在他们矛下,也会精疲力尽而死。
他看了看白鸣志,发现他的处境也与自己相同,身上也有数道伤痕,心内顿时躁动不安,情急之下,又被刺伤,心内喊道:“出来助我!”
“就算我和二哥把他们全杀光也没用!你没发现吗,你没发现吗,你已经陷入方敬所摆的阵法之中,这是他对你的试炼,只有破了阵法,出口才会显现!”
“那怎么办?”沈策急道。
“你急个屁!”金乌骂道,“你清虚功不是已经到了玄虚境吗,也该领悟了齐崇兵法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