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匆匆过去了,孟回程晚饭也没有吃,一反常态地、早早地回到了寝室,躺了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眼睛闭上了,全是幽默和可笑这两个事,眼睛睁开了,全是幽默和可笑这两个事。一夜过去了,眼睛都肿了,因为着急上火,嗓子也哑了。天已大亮了,别的同学都去上课了,他破天荒地,没有起床,躺在床上,仍在想着他纠结了十几个小时的问题。
太阳东升西落,然后天黑天又亮了,孟回程的头有些痛,他仍没想明白到底是幽默还是可笑,但他却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想了两天两夜,我这不是有病吗!我问问她不就得了吗。”他决定鼓足勇气,问问谷仙媛“你这人真逗”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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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了床,来到了校区,没有吃饭,坐在坐位上,什么也没干,等着谷仙媛的到来。
上课铃响了,谷仙媛没来。他也没动,只是坐在坐位上,什么也没干,等着她。
一上午过去了,谷仙媛始终没来。放学了,他没有去吃饭,仍坐着,等着她。
下午,快要上课了,谷仙媛终于来了,拿出书本,看了他一眼,并没说话,等待着上课。
看到了谷仙媛,孟回程长草的心终于不再荒芜,一种舒爽的感觉由然而生,满眼的桃花春色,满心的陶醉迷恋,满脑的充实满足,他感觉,这一刻,他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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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上课铃声响了。他突然想起了他还有事要问,便低下了头,脸红脖子粗地张开了口。
但随即,他又犹豫、胆怯和发愁了起来,“我问她吗?问吗?”。
他的选择恐惧症又犯了。
他是太在意这个女孩了,害怕自己一个不慎,影响了二人的关系。
但这个问题已经折磨了他两天两夜加一个上午,他只有问明白了,才能摆脱它的纠缠。
他又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咬了咬牙,作出了决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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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吭次了半天,发出了蚊子般的声音:“谷仙媛,你说我真逗,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问完了半天,他并没有得到答案。
他又用蚊子般的声音问了一句,仍没有得到答案。
又等了一会,他不得不抬起头看了谷仙媛一眼,谷仙媛正在听课,根本没听到他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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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听到,那不问了?不行,我必须得知道答案,要不,我就要疯了。等,我等到下课就问。”他偷偷地瞅了瞅谷仙媛,心里一会踏实了,一会又心慌了。
“呤铃铃。”下课铃响了,谷仙媛起身想走。
“同桌,问你个事啊。”孟回程终于突破了心的桎梏,问出了这对他十分重要的问题,“你之前,说我这个人真逗,是什么意思呀?”
“嗯?噢,我是说过,没什么意思,那不过是随口说说的。”谷仙媛表情平淡,淡淡地回答道,然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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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口说说的,不是幽默,也不是可笑,只是随口说说、什么意义也没有。”孟回程愣住了,“唉,随口说说的也好,总比说我可笑要强。”他原本聪明,前几天只不过是一时的迷途,现在,终于恢复了理智。
“我这两天是怎么了?怎么失去了方寸。”聪明了起来的孟回程想起了这两天自己的表现,大吃一惊,“难道,我破了道心,有了男女之情了?”
这个发现,并没有吓到他,反而,心里有些暖暖的,“也许吧,我对她是一见钟情了,喜欢上她了。这样也好,有爱的青春才是完整的青春,能爱,也是一种幸福。”
他偷偷地乐了乐,心情大好,几天来的疲倦一扫而空。他站起来,伸了伸肢体,然后,坐了下来,静静等待。此时,他的心绪不平,但思维清晰,他要等着谷仙媛,等她回来,再看看她的样子,再听听她的声音,他想享受这种可以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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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她回来了。我的那个天呀,真美呀!‘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回眸一笑胜星华,疑是仙女下凡来。’”上课之前,谷仙媛回来了。看着她袅袅婷婷近前,他竟看得痴了。
他突然想起了《洛神赋》,看着她,一幅仙子的画卷舒展,他想,“她难道就是女神吗?令我忘餐。”
“女神,她就是女神啊!她的形影,翩然若惊飞的鸿雁,容光焕发如秋日下的菊花,浮动飘忽似风吹落雪。远而望之,明洁如朝霞中升起的旭日;近而视之,鲜丽如绿波间绽开的新荷。她姿态优雅妩媚,举止温文娴静,情态柔美和顺,语辞得体可人。嗯,嗯,她就是我的女神啊!”整个一天,他都在印证着谷仙媛与洛神之美的相似之处,越想,谷仙媛越像是神仙姐姐,越想,谷仙媛越美似神仙妹妹。
早晨刚刚清醒过来的他,又开始迷迷登登,一直迷糊到了放学的铃声响起,又到了吃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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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样,吃饭去吧,好几天没吃了。”王峰再次多管闲事,叫了他。
“啊,放学了。吃,得吃了。秀色可餐呀。哈哈,秀色可餐呀。”他拿起了饭盒,和王峰一起走向餐厅。
“秀色可餐?榜样,你不会是动了春心,相中谁家的小妞了吧?”王峰具有一定的分析判断能力,孟回程的一句话,就让他捕捉到了不少信息。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哈哈,哈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哈哈,哈哈。”孟回程兴奋得有些失态。
“榜样啊,真是榜样啊。哈哈,哈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哈哈,哈哈。”王峰也跟着他的榜样兴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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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米水未进,孟回程闻到了米菜的香味,才感觉到饥饿。他打了八两的米饭,点了两个菜,一荤一素,香香饱饱地大吃了一顿。吃饱了,哼着小曲,回到了教室,趴在课桌上,美美地睡了一觉,直到,上课铃响了,他才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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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睁开眼,他首先向旁边谷仙媛的座位处看去,这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女孩子已坐在了那里,闪烁着美丽的大眼睛,看着黑板。
“女神啊,我的女神!”他看着看着,又有些痴了。
谷仙媛眼角的余光,感觉到了孟回程的注视,但她装做没有发现,仍旧看向黑板。
“榜样,这就是你的窈窕淑女吗?”坐在后面的王峰踢了孟回程的椅腿一下,小声地问道。
“嘿嘿!听你的课。”孟回程收回了目光,小声地回应了王峰一句。
他端正了下身姿,一本正经地开始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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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老师正在讲授宇宙黑洞:“黑洞是一种天体,是中心的一个密度无限大、时空曲率无限高、体积无限小的奇点和周围一部分空空如野的天区,它是当一颗垂死恒星崩溃后,聚集成为一点,而成为黑洞,它吞噬邻近宇宙区域的所有光线和任何物质。黑洞又称无底洞。”
“黑洞,一切物质在它面前,都无所逃遁。这谷仙媛,就是我面前的黑洞,我的爱、我的情、我的心、我的意、我的人,遇到了她,从此,永远沉沦。”孟回程给自己做了定论,“一见钟情,一眼迷失,这是我的定数,我无路可逃。”
“在黑洞面前,一切,都无路可逃。”老师给黑洞下了定论。
“即然逃无可逃,那么,就用我的热情,投入其中吧!哪怕,自此迷失自我。”孟回程又扭头看了谷仙媛一眼,深深地享受了一下心上人就在身边的幸福,然后,又开始想着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