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少主,没有发现暮晨的身影。这水下有好几道暗流涌动,水网复杂,不知道暮晨被冲向了何处。”搜寻了半晌毫无结果,面对激荡的激流,肉体凡胎的他们,也不敢轻易淌下去。
“一群废物,找,找不到人,你们也不用回来了!”叶千行气愤异常,没想到,这样也被暮晨逃脱了。他不相信,这看似汹涌的江水,就能了结暮晨的性命。黑着脸,缓缓向青冥城走去……
昏迷的暮晨,艰难的睁开了双眼,手掌遮挡了片刻,适应了光线的照射。
“大哥哥,你醒啦。”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粗糙的扎着两根马尾,一身棕色粗布麻衣,正双手托腮,好奇的盯着暮晨。瞧见暮晨睁开了眼,尖锐的嗓音便在屋内响起。“母亲,母亲,大哥哥醒了。”
简陋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同样身着粗布衣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二狗你醒啦。”
“二狗?……”暮晨满脸疑惑。
“哦,抱歉,之前是家里的两只小狗发现你晕倒在河边,这两天为了照顾你方便,便先将你称呼为二狗了,若有冒犯,还请见谅。”妇女脸上闪烁着一抹歉意。
“哈哈,没事,二狗,挺好的。”暮晨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意,“敢问大嫂,这里是何处?我,昏迷了多久?”
“大牛呀,去给哥哥倒碗水。”妇女招呼着一旁的小女孩,“我们这里叫回江村,村后是陡峭的山壁,村前是环绕的大河。从发现你到现在,大约有十日了吧。一会儿小牛回来,你可以问问他,是他将你背回来的,他去地里除草了。”
“小牛是?”
“哦,他是大牛的父亲。”
“为何父亲叫小牛,女儿叫大牛呢?”暮晨挠了挠脑袋。
“小时候呀,大牛身体不好,他爹担心她身子骨扛不住,长不大,便叫她大牛了。”
“大哥哥你喝水。”大牛一脸纯真可爱,端着一碗水,跌跌撞撞的跑到暮晨身前。
“谢谢大牛。”温柔的摸了摸大牛的脑袋。
“你先歇着,我去做饭。”妇人退出了房间。暮晨的目光看向窗外,不觉间,过了十天了,不知道樱梦怎么样了,不知道胖子他们,又如何了……
驾着马车,带着两位昏迷的人奔袭的林心洁,奔袭了一夜,好不容易熬到两人身上药效散去,一双玉手,早已被缰绳勒的通红。
“这是哪儿呀?怎么这么晃,小太阳呢?”胖子睁开昏沉沉的双眼,晃动的马车,拉扯的他浑身伤口撕裂般难受。
“太阳,太阳,太阳,太阳在天上,你怎么不把它摘下来!”林心洁坐在胖子的身侧,双手插在腰上,一脸的委屈与气愤。张梦笙在前头驾着车。
“哟,大小姐,谁惹你生气啦,等你胖爷我养好了伤,帮你教训他。”胖子拽了拽拳头,再次拉扯的伤口一阵抽痛,不由龇牙倒吸了口气。
“龙兄弟醒了。暮晨让我们先去无涯岛,不过我不识路,还需要你来指指路。”张梦笙将暮晨的计划告诉了胖子。
听见暮晨一个人面对叶家的围捕,胖子心情凝重的一声不吭。
“喂,我说你担心什么呀,自己都这样了,还在那儿装什么深沉。”林心洁瞧见胖子突然不做声了,手指戳了戳胖子的手臂。
“哦,没事,我们先回岛,再想办法。”是呀,自己这身体状况,即使赶过去,又能帮上什么忙呢?还是听话的回岛养伤吧!
连续奔袭的数日来到了大陆南岸,找了一艘货船,三人踏上了无涯岛之行。
“这便是无涯岛吗,果然是钟灵慧秀的宝地!”张梦笙自然也听说过无涯岛,但今日却是第一次踏足。
“什么宝地,不就一破岛嘛!”林心洁小声嘀咕,一侧听见的胖子为她竖起了大拇指,他也这么觉得……
“咯,前面就是我的屋子,还……”话音未落,胖子一脸惊讶的望着前方,自己院子内,一位身着灰袍的男子,正在浇着自己辛苦种植的药草。
“诶诶诶,你谁呀,在我屋里干啥呀,谁让你来的呀,你这声擅闯民宅……”一连串的责备脱口而出。
瞧见气汹汹走来的胖子,灰袍男子连忙放下手里的花洒,越过栅栏来到胖子身前,一脸的激动,“主…主人,我…我是…小…小白。”
“什么玩意儿小白,你是舌头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胖子突然一愣,“小白?”
一脸惊奇的望着身前的男子,“你化形了?卧槽,这么牛?”
“是…是的,龙…龙魂…丹的…力…力量。”
“打小就知道你聪明,怎么连个话都捋不清楚。”激动的胖子,搂着小白的肩膀,便向屋内走去,全让忘记了自己的伤势,留下身后目瞪口呆的两人面面相觑。
“还,还不…熟…熟悉……”
那日,将暮晨等人送到了青冥城外,体内积蓄了大量能量的小白便回到了无涯岛上,为了合理使用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能量,自行吸收了数日,终于幻化成了人形。
异兽化形,将拥有人类的悟性和兽族的悠长的寿命和强悍的肉身。
“小白,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身体内忧外患,你帮我去打听打听,小太阳到底怎么样了。”屋内,胖子和小白聊了许久。
“好,好的。”小白的后背生出一双翅膀,展翅飞向了远方。屋内,胖子深情的望着小白翱翔的身影,久久未回过神来。
“怎么,舍不得你的大宝贝?你这是要给我们演绎一场人兽之恋?”林心洁凑到了胖子身前。
“瞎说。”胖子连忙收回心神,“我说林大小姐,您说我这伤,应该怎么治的好呀?”
说到胖子的伤势,林心洁突然神情一凝。胖子的身体素质本就极好,自愈能力极强,经过这么多天,贯穿了肩胛骨的铁链已然有了与身体相连的趋势。
“你这铁链得尽快拔除,不然愈合越多,想要清除越痛苦,其他外伤,都好办。”
“拔吧,我挺得住。”胖子双眼一闭,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幽静的小屋内,暮晨小时候躺过的那张木床上,胖子静静的趴着,嘴里叼着一块纱布。一旁的林心洁专注的在烛火上,灼烧着一把小刀,轻轻的割开已经与铁链粘连的皮肤,一丝丝血水,顺着胖子的后背,流了下来。
胖子咬紧了纱布,额头上渗出了滴滴汗水。
“忍住了!”林心洁一声轻呼,双手握着铁链,掌握好角度,用力一拽。一股明显的拉扯力从铁链传回了手掌,再一用力,铁链被慢慢拽了出来。
胖子嘴里的纱布,直接被他喷了出去,难以言语的钻心之痛侵入大脑。
“啊,叶隐寒,我去你大爷的……”痛苦的哀嚎响彻整个小岛。胖子艰难的虚脱了过去。
满脸香汗的林心洁,轻轻的将两截鲜红的铁链放在桌上,上面,还残留着细小的血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