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长留山的车队已经开始疾驰
姜棠扫了一眼,并未发现小七被藏匿其中,心中稍安之余,又隐隐有些后悔。正琢磨如何收场,突然又瞥到一个小包袱,上面的布和下面的油纸已经被割开,掉出一堆药渣。她马上反应过来,伸出手遥遥指了一下那包袱:“夏真人,我夫妇以诚相待,你为何行此口蜜腹剑之事!”
夏惊然的气海飞速运转,依然夺不回自己的本命神兵,又低头看到那包药渣,一时间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魏凌一在主峰发觉姜棠遁形追击而去,为时已晚。他深知自家夫人急怒之下会爆发多么恐怖的威能,急忙全力追了过来。
他本来想抢在双方动手之前现身,但发现长留山众人发现姜棠追至,第一反应居然是结阵,而夏惊然也立刻执剑相向。他心中也开始疑惑,难道他们真这么大胆子,掳走了小七?
于是决定先不露面,静观其变。直到姜棠施展手段,只搜出那个药包,才知道这是个误打误撞的结果。
他现出身形御气飞到姜棠身边,也沉着脸说道:“夏师兄,我夫妻知你是个磊落之人,料想这是下人瞒着你所为,还望你严以律下,休使这些蝇营狗苟之徒伤了同道之义!”
说着一招手抓过那包药渣,拉起姜棠转身离去。
夏惊然看着当空落下的法剑和簌簌飘落的绿叶黄土,羞愧难当,冲着那名暗卫和赵清韩章二人暴喝一声:“回山!”
……
不周山主峰。
姜棠没好气地对魏凌一说道:“你不用看我,我知道刚才行事有些操切,但小七丢了我不是急吗?再说,那夏老道也不是什么好人!”
魏凌一叹口气说:“夫人啊,我早就劝你改一改性子。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块爆炭!幸亏你今天没伤了夏师兄,否则就和长留山结仇了。”
“结仇怕什么,他们应该庆幸没有打我家小七的主意,否则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姬夏几个,包括姬幸和赶过来的芈崇月,都被这位平日和颜悦色的姜真人杀气腾腾的样子吓住了。
“好了好了,你看你把大家都吓到了。”魏凌一苦笑道,“现在关键是找到小七。这小子到底能去哪儿呢?”
胡啸沉吟道:“师父,师娘,如此看来小师弟应该不是被掳走的。他尽管还是个小孩子,但身法已经很快了。这段日子他在后山诸峰之间乱跑,几乎不乘云梭。想要短时间内擒住他,天下也就这几位凌虚境真人,以及各国的镇守做得到。
但他国镇守出不了国境,咱们这儿的六先生又在闭关,所以一开始徒儿怀疑夏掌教。既然不是他,那只剩一种可能,小师弟自己跑出去了。”
众人还没来得及说话,魏念匆匆跑进来说道:“爹爹,娘,小七昨天去过我的房间!”
姜棠猛地站起身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晋级,昨日在丹房打坐。有一刻好像感应到有人在院外,刚想收功去看,就听到小七咚咚地跑进来。我以为他来找四念玩,就索性继续坐下了,不一会儿他又跑了。”
“之后你就没再看见他?”
“是啊。今天听说找不到了,我还以为他又钻我那儿玩去了。刚才回房间仔细看了看,却发现梳妆匣被翻了一通。”魏念有些疑惑地说。
“梳妆匣?丢失了什么没有?”
“好像没了一只描眉的炭笔。”
“肯定是他啊,尽乱翻东西出来玩。”姜棠气不打一处来。
魏想在旁边插嘴道:“炭笔有什么好玩的,画画?这小子自己能去哪儿呢,又没有朋友。”
“朋友?”
姬夏突然脑子里一闪,脱口而出道:“他有个朋友!”
众人齐问:“谁啊?”
“赵国那个小和尚啊!师父,师娘,你们记不记得,皇兄和母后从镐京搬来这里,大家都去参加移宫大典。当时我刚刚遇刺,师娘不让我出后山,就在家看着小七。当时我没事逗他,你想不想那个少昊山的小朋友啊?他说想。我就说师兄带你去找他玩好不好。他说他要自己去。”姬夏说着说着站了起来,
“小七不会真的自己去赵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