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潜逃生张氏露踪迹 白云观王爷惩恶妇
话说梁若善兄妹俩听龙彪细声说道:“俺敢断定,皇上是被他人闷死的!”此话犹如晴天霹雳,顿时让梁若善他们大惊失色!
过了片刻,梁若善问道:“龙彪叔叔,何以见得义父是被他人闷死的呢?”龙彪应道:“从皇上的遗颜上,可以看出被闷死之人的特征。但见皇上口唇、颜面青紫,两眼圆瞪。这是因为血液缺氧而呈现暗红色,再透过血管表现在皮肤上为紫色,故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黯然无光,所以俺断定,皇上是在醉得不省人事的情况下被他人闷死的!”
梁若善听闻怒道:“如此说来,是谁人所为?我要为义父报仇,将其碎尸万段!”龙彪道:“至于是谁闷死皇上的,按目前的情况分析,比较复杂,到底谁有杀皇上之动机呢?”
顿了顿,龙彪又道:“此地不宜久留!俺现在先回谷向谷主他们汇报此事,你们待国葬后也速速回谷,一定要提防司马道子的暗算!”梁若善兄妹俩听之心领神会。
待举行国葬后,梁若善兄妹俩便回到了蝴蝶谷。祝英台见孪宝平安归来,悬挂之心方如磐石落地。随后,孪宝汇报了国葬之情况,以及宫内对皇上突然驾崩之看法。
只闻龙彪说道:“俺当时乘张贵人寻短见的瞬间,仔细地观察着皇上的遗容,只见是:两眼圆瞪,唇与颜面青紫,眼眸黯然无光。因为这些特征,所以俺敢断定,皇上是在醉得不省人事的情况下,被他人闷死的!”
此情况除了蝴梦仙等数人知情外,其他人都非常诧异,顿时议论声在堂上响起。有的说:“皇上死在清署宫里,张贵人的嫌疑最大!”有的问:“如果是张贵人所为,那她的杀人动机是什么?皇上如此宠她,她为何要杀皇上?这样她岂不是自己推倒了靠山!”
正当大伙七嘴八舌、了无头绪地议论之时,老谷主赤眉道子发话了。只见赤眉道子问道:“若善,张贵人如今身在何处?”梁若善应道:“回曾爷爷的话,国葬之后我们想问她一些皇上当时驾崩的细节,但却不见了她的踪影。据其随身宫女莺莺说,张贵人怕皇上驾崩后遭其他妃嫔报复,从此离开皇宫,流落民间。”
赤眉道子听毕蹙眉地思考着,过了片刻方才说道:“张贵人突然离宫,此事看来有些蹊跷。若想知道皇上忽然驾崩的真相,看来要从多方面入手,宫内由谢玄暗中调查,但关键人物还是张贵人。可这人海茫茫,要寻觅一个有意隐藏的人,恐怕难如大海捞针。看来此次寻觅张贵人,除了要动员各分会的人马之外,还要请傲翔的家族帮忙了。”
此话一了,祝英台惊讶道:“什么?爷爷,傲翔还有家族!此事您为何从未对我们说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赤眉道子微笑道:“爷爷没有对你们提起此事,是因为爷爷答应过傲翔,为它们保密,不让人们打扰它们家族的生活。爷爷曾经问过傲翔,叫它的家族来蝴蝶谷定居。可傲翔就是不同意,也许它们自由自在惯了,对大自然情有独钟,喜欢自由翱翔。因此,爷爷也就没有勉强它们到谷里来。”
祝英台问道:“爷爷,那它们能帮什么忙呢?”赤眉道子应道:“你们知道吗?一般的鸟类的嗅觉是不灵的。而有灵性的大鹏之嗅觉比猎犬还灵,只要让它们闻过被寻之人用物的气味,它们就可以找到那个人了。”
祝英台听闻兴奋道:“爷爷!如此说来,我们很快就可以找到张贵人了,是吗?”赤眉道子听了微微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赤眉道子问道:“若如,你能将张贵人的画像画出来吗?”梁若如应道:“能!”于是,赤眉道子命人拿来了文房四宝。梁若如回想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就将张贵人的画像画了出来。
龙彪见之说道:“画得真像!”祝英台见爱女的绘画技巧胜过自己,也没有太多的夸奖,只是满意地笑了。
此时,赤眉道子对祝英台道:“英台,你们照此画多画些,届时派给各分会的首领,好寻找张贵人。”“是!爷爷!”祝英台应着,便与爱女梁若如回书房作画去了。
赤眉道子见祝英台母女绘画去了,便对蝴梦仙道:“焕儿,你要告诉各分会首领,寻觅张贵人时切莫大张旗鼓,一定要秘密行事,以免打草惊蛇!”蝴梦仙应道:“孩儿明白!”
过了片刻,赤眉道子又道:“依老夫之见,此刻张贵人应该已经用易容术改头换面了。要寻觅她会非常困难,咱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傲翔家族身上了。”
接着,赤眉道子问梁若善道:“若善,你们有张贵人用过之物吗?”梁若善想了一会儿说道:“回曾爷爷的话,妹妹那里倒有一支张贵人所送的金簪子,用一块绣着鸳鸯戏水的手帕包着。”赤眉道子道:“那好,你速去向若如取来给曾爷爷。”“是!”梁若善应着便取物去了。
不一会儿,梁若善带着妹妹梁若如来到赤眉道子跟前,将由鸳鸯手帕包着的精美金簪子送到赤眉道子手中。赤眉道子接过物件,小心翼翼地纳入怀里,然后对蝴梦仙道:“焕儿,义父现在就去傲翔家族那里,让它们都闻闻这簪子和手帕的味道,尽快帮助咱们找到张贵人,弄明皇上的死因。”
随后,赤眉道子又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张贵人的嫌疑最大,不能让她逍遥法外。此事太子愚昧无知,而司马道子巴不得皇上早日驾崩,好让自己掌控朝野大权。如此一桩弥天大罪,竟然让张贵人蒙混过关,这岂不是辜负了义弟对我的重托!不告破此案,让昌明死得不明不白,老夫将会内疚一辈子的啊!”众人听闻对老谷主这种誓之必行的作风倍感钦佩。
此时,梁若如道:“曾爷爷,还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您了。”赤眉道子闻言道:“宝贝,你有什么事跟曾爷爷慢慢道来。”梁若如道:“曾爷爷,是这样的。在义父驾崩那天,张贵人见我们进清署宫后,故意演寻短见的把戏给我们看,我见状将计就计,在搀扶她的瞬间,在她的左臂上扎下了银针,估计张贵人至今还没有察觉。”
赤眉道子惊讶道:“宝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没有察觉固然是好,如果被她发现,你们当时的处境将不堪设想啊!”梁若如道:“我当时行事格外小心,决不可能让她察觉的。”
顿了顿,梁若如又道:“当时我想义父突然暴毙,极有可能是张贵人所为,但无证无据,又怕她事后潜逃,从此隐姓埋名,流落人间。故若如在她身上留下一枚银针,以便日后寻觅。”
众人听之称赞不已,为梁若如初出江湖就如此深谋远虑而感到高兴。梁山伯见之欣喜不已,亲切地摸了摸梁若如的头。赤眉道子道:“宝贝,好样的!这样一来,就是张贵人易容了,从此改头换面、隐姓埋名,也隐瞒不了她的真实身份了!”众人听闻点头称是。
却说赤眉道子一声哨响,大鹏傲翔立刻出现在眼前。只见赤眉道子对傲翔道:“老伙伴,现在咱们去找你的家族成员,让它们帮忙寻找这个气味的人,好吗?”说着,从怀里取出手帕及簪子让傲翔闻了闻。傲翔闻过之后,立即点点头,并发出“喔、喔”之声。于是,赤眉道子告别众人乘鹏而翥,一刹那便消失在碧蓝的苍穹之中。
话说傲翔一边飞翔,一边发出“唳、唳”的叫声。当飞翔到罗浮山的上空时,忽见七、八只大鹏迎面飞来,与傲翔相聚,它们便是傲翔的家族成员。在发出“唳、唳”的呼应声之后,它们便落在罗浮山的摩崖峰上。
那群大鹏情不自禁地与傲翔亲昵着,待它们亲昵了半响后,赤眉道子才从怀里取出手帕和簪子,让它们闻闻气味。它们边闻,傲翔边发出“唳、唳”的叫声。正所谓禽有禽言,兽有兽语。片刻之后,众大鹏便明白要寻找此气味之人。顿时,众鹏齐鸣、响彻云霄。鸣毕,它们各自向东南西北飞翔,寻觅张贵人去了。
眺望众大鹏远去的踪影,赤眉道子对大鹏傲翔道:“老伙伴,咱们往西南方向寻找,如何?”傲翔听了点点头。于是,赤眉道子跃上鹏背,向西南方向而去。
赤眉道子望着脚下的南粤大地,翠峰起伏,犹如一条条卧在神州大地的巨龙。赤眉道子见之心想:“千百年来,它见证了一个个时代的变迁,它为曾经的辉煌而骄傲,也为曾经的屈辱和生灵涂炭而悲哀……”
由不得赤眉道子多想,只闻远处传来了鹏唳声,傲翔的伴侣忽然飞到眼前,并对傲翔叫了数声。傲翔听之灵敏的鼻子在深呼吸着,而且越飞越低,赤眉道子见状便知有情况。
于是,赤眉道子向脚下俯视。只见一座宁静别致的道观屹立在巍巍的群峰凹地里,显得格外显眼,宛如绿叶扶红花似的。赤眉道子见之叫傲翔悄然地降落在距道观百丈的岩石上。此时,赤眉道子告别了傲翔,踏上道观小径,寻找张贵人去了。
走了一会儿,赤眉道子便见到一座道观,正门挂着“白云观”三个字。此观说不上气势雄伟,但也算得上宁静别致。这时,从观内走来了一个小道士,他见了赤眉道子这般模样,便有些畏惧。
只见小道士怯生生地问道:“施主来本观有何贵干,需要帮忙吗?”赤眉道子闻言道:“老夫途经此观,有些渴了,想讨口水喝。”小道士听如此说,便道:“请施主跟我来!”说完,便在前面引路。
当来到膳堂后,小道士弄些水与赤眉道子喝。过了一会儿,赤眉道子捂着肚子对那小道士说道:“请问小师傅,茅厕在哪里?老夫肚子疼得厉害,要方便、方便。”
小道士道:“请施主跟我来。”说完,将赤眉道子引致一间茅厕,然后对赤眉道子道:“施主方便完之后请自便,小道有事繁忙,恕无法奉陪。”说完,便忙其他事情去了。
赤眉道子见小道士远去,便从茅厕溜了出来,轻轻一跃便来到屋顶上。赤眉道子洞察着此观的环境,然后在不同方向嗅了几下顺风吹来的气味。嗅毕,赤眉道子施展轻功向西边厢房而去。
赤眉道子在厢房的屋顶上,自觉芬香之气越来越浓,便轻轻地落了下来,躲在门前的画壁背后细耳倾听。此时,屋内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只听那女子念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此道非彼道,此名非彼名。君昔不厚道,妾今已无名。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上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
还未待那女子把经念完。赤眉道子便突现那女子眼前,犹如鬼魅一般,唬得那女子惊慌失措。待赤眉道子定睛一看,虽说此女子做了易容术,但其脸形的轮廓跟梁若如所画之画像一模一样。
赤眉道子见状道:“除了音声相和,前后相随外,老夫还要给你送上一句:夫妻之道,除了同甘共苦,相敬如宾之外,还要懂得玄外之音,心灵相通。”
此话一了,但见那女子脸色微微苍白,全身瑟瑟发抖,半晌说不出话来。待那女子回过神来后,欲要呼救,却被赤眉道子点了哑穴,欲叫无声。
此时,赤眉道子才仔细地打量着那女子,看了片刻之后说道:“悲兮,恨由心生、祸由恨起,弑君之罪、天理难容!真是罪过、罪过啊!”那女子听闻,顿时颜面更加惨白,暗自思量道:“此人是谁?见他这般模样,难道他就是孝武帝生前所提起的齐肩王赤眉道子吗?如果真的是他,吾命将休矣!”如此一想,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过了片刻,赤眉道子说道:“现在老夫给你解开哑穴,但是你不能大声呼喊,否则就不要怪老夫不客气了!”那女子听后微微地点点头,赤眉道子见状方才解了那女子的哑穴。随后赤眉道子拉长声音说道:“张……贵……人!”
那女子听之先是心头一震,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随之反问道:“老人家,你在跟谁说话?谁是张贵人?”赤眉道子闻言冷笑道:“我当然是在跟眼前的张贵人说话了,现在屋里只有你我二人,难道你不是张贵人吗?”
那女子听了便阴着脸道:“老人家,我想你搞错了,我不是张贵人,而是丈夫因魇暴毙出家的民妇王阿美。如果你不信,可去问问白云观里所有的人。”
赤眉道子听闻道:“好一个因魇暴毙!不!应该说因祸驾崩才对!”那女子听之先是打个寒颤,然后正色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胡言乱语?什么因祸驾崩,将我夫君说成了皇上,这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呀!请你老人家不要在此胡说八道!”
赤眉道子听了微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用重金贿赂左右,谎称孝武帝因魇驾崩,就能蒙混过关?我现在给你一句忠告:‘人在做,天在看,善恶必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那女子听后脸色惨白,过了片刻方才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张贵人,真是莫名其妙!”赤眉道子道:“我当然有证据了,老夫现在问你,你近来是否觉得左臂有时麻木无力,甚至有些微疼的感觉。”
那女子听之微微一震,心想:“他怎么会知道我近来手臂有些麻木和微疼的事?难道我的手臂曾经给他做过手脚不成?”但转而一想:“这不可能,我跟他初次相见,他无非是想投石问路,给我下套,引我上钩,我岂能上他的当!”
如此一想,那女子便道:“老人家,我想你搞错了,我手臂好得很,怎么会麻木和微疼呢?”说着,伸展着双臂。
赤眉道子见状道:“行了,张贵人,你不用再演戏了,老夫知道你左臂上有一枚银针,你若不信,老夫立即取出来给你看看。”
正当那女子疑惑之时,赤眉道子掌心运气一提,掌心顿劲发功,只见一枚银针从那女子的左臂上慢慢地给逼了出来,而后落在赤眉道子的掌中。那女子见状被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赤眉道子道:“见你的表情如此惊讶,也许你会问,我身上怎么会有银针?这究竟是怎么来的呢?”那女子听后,微微地点点头。
赤眉道子见状继而说道:“老夫实话告诉你吧!这枚银针是皇上之义女,梁若如公主给你留下的。”那女子听了诧异道:“什么?这是梁若如做的手脚……”
说到此,那女子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喃喃自语道:“难道是那次在扶我的瞬间做的手脚?”赤眉道子听之,微微地点点头。
那女子见之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小妞表面看来天真无邪,原来却是如此老谋深算,让我不管怎样隐姓埋名地潜逃都会原形毕露!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张贵人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张贵人,那你又是谁?为何要寻觅我?”张贵人见老者不露声色,又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齐肩王赤眉道子吧!”
赤眉道子闻言道:“老夫是谁不重要,你暂且把我当成好管闲事之人吧!怎样?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交待,为何要谋害皇上?”
张贵人冷笑道:“听你如此说,好像是我弑君潜逃,那样做对我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你看如今皇上驾崩了,我为了保命,躲避那些曾经嫉妒我的人而隐姓埋名,被迫出家,准备在此白云观残度余生。如果皇上健在,我怎么会如此凄凉呢?”
赤眉道子听罢心想:“此人伶牙俐齿,狡猾善辩,如果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是不会认账的。”想毕,赤眉道子点了张贵人的幻穴,使张贵人狂笑不止,此笑声引来了白云观众师徒的围观。
只见张贵人笑着胡言乱语道:“宠之我幸,失之我命,只悔当初,一时性急……叹今朝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嘻、嘻、嘻!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说到此,又狂笑了一阵。白云观众师徒见其突然疯言疯语,都认为王阿美中了邪。
在议论声中,走来了一位身着雪白衣裳,身材魁梧的老者。只听老者正色道:“道观岂是喧闹之地,乱哄哄的,成何体统!”
此人正是白云观主持一清道长,赤眉道子听此人声音有些耳熟,便回首观之。没想到此一回首,使一清道长异常激动,只见一清道长走到赤眉道子跟前跪了下来,众师徒见主持跪下,也莫名其妙地跟着跪了下来。只听一清道长道:“恩公!我总算找到您了,请受一清一拜!”
赤眉道子见状将一清扶起,猛然间认得此人就是十几年前自己把他从虎口中救下的那个道士。于是,赤眉道子道:“原来你现在是此白云观的主持!幸会、幸会!”一清道长道:“请恩公到堂上一叙!”赤眉道子应了声“好”字后,便附耳对一清说道:“你可知道那女子是何许人也?”
一清闻言应道:“她是落凤村因夫暴毙而出家的村妇王阿美。”赤眉道子应道:“非也!”一清听了恩公的非也之后,便有些莫名其妙。于是一清急忙问道:“请问恩公,如果她不是王阿美,那她是谁?”
赤眉道子略思了片刻之后,将一清拉到偏僻处小声说道:“此事只能你一人知晓,莫要让其他人知道,明白了吗?”一清应道:“一清向恩公保证,此事绝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我以性命担保,绝不透露半点风声。”说完,命本观弟子离开张贵人寝室。
赤眉道子见一清说得如此坚决果断,便附耳细声道:“她是张贵人,有弑君之嫌疑。”一清听后非常震惊,差点叫出声来。
只听一清急切地问道:“恩公!您是怎么确定她是张贵人的呢?此事非同小可!您查清楚了吗?”赤眉道子道:“难道我还用骗你吗?此事千真万确,她都已经承认了自己就是张贵人。因为我孙女梁若如在她身上留下了一枚银针,使她无所遁形!”
于是,赤眉道子将皇上突然驾崩的疑点说了出来。然后赤眉道子说道:“一清,你知道我刚才点了张贵人的幻穴之后,她说了些什么吗?”一清道长见问,便摇了摇头。
赤眉道子见状道:“她刚才说:‘宠之我幸,失之我命,只悔当初,一时性急……叹今朝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此话不明白着吗?”
一清听毕微微地点点头,然后问道:“恩公!那您准备如何处置她呢?”赤眉道子应道:“此事事关重大,弄不好朝廷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生灵涂炭,遭殃的还是老百姓啊!”一清听后顿时哑口无言,不知说什么好,只等恩公拿主意。
赤眉道子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目前张贵人只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她始终不承认谋害皇上,看来老夫只有找那个证人指证她了。”
一清听闻兴奋道:“什么?还有证人!那太好了,这样张贵人就不能再狡辩了。”赤眉道子道:“一清,你定要看好张贵人,莫要让她跑了,老夫去去就回。”
一清道:“请恩公放心,一清一定亲自看管,保证万无一失!”说毕,向赤眉道子作揖。当一清举头时,便不见了赤眉道子的踪影。一清见恩公轻功如此了得,威风不减当年,便佩服得五体投地。
话说赤眉道子离开白云观之后,乘大鹏傲翔来到了建康城外,按原先计划与在此等候多时的谢玄会了面。谢玄身边还有一位十五、六岁左右的女子,她便是莺莺。
莺莺此刻战战兢兢地站着,连大气也不敢喘,待赤眉道子与谢玄交头接耳交谈了一会儿后,才将莺莺扶上了鹏背。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白云观的上空,在白云观的大殿前降落下来。
在前往张贵人的厢房途中,赤眉道子对莺莺说道:“莺莺,谢玄已转告老夫,闷死皇上并非你的本意,而是张贵人强迫你做的。现在老夫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只要你如实指证张贵人,老夫便给你从轻发落。从此以后,白云观就是你的栖身之所,听明白了吗?”莺莺听后,微微地点点头。说话间,他们便来到了张贵人的厢房。
话说张贵人被解了幻穴后,忽见莺莺惊现眼前,只觉眼前一片乌黑,便晕了过去。不知事后如何?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