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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大司马命丧黄泉路 蝴梦仙初露身世谜

梦神之彩蝶奇缘梦 野马长啸 6183 2024-11-12 08:46

  今日的蝴蝶谷显得格外热闹,蝴蝶谷附近几个分号的首领为“阴婚”一事而聚在一起。大家兴高采烈、畅所欲言、无拘无束、情如兄弟姐妹。尤其是谷主蝴梦仙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和蔼可亲,让人感觉到像慈父与仁兄般的温暖。正因为他的慈爱以及傲骨侠风,才使这帮兄弟姐妹为他出生入死几十年。无论风里来、雨里去,还是上刀山、下火海,都毫无怨言,鞠躬尽瘁。

  茶话间,众人谈论到了龙彪以泰山压顶之势击毙赤马一事,均称赞龙彪少年出英雄,将来必成大器。谁知此一招就差点把马文才给吓晕了,看他那熊样,平日里不可一世,横行霸道的马文才,原来只不过是欺软怕硬的孬种,大伙觉得可笑。

  当大伙谈笑风生,格外开心之时,梁山伯夫妇前来给义父他们请安。蝴梦仙见之说道:“伯儿,你们快过来,义父给你们介绍、介绍。”

  只见蝴梦仙指着身边威风凛凛的大汉说道:“这位是义父的师弟,也是义父的生死之交,绰号叫‘啸魂’的柳风。”

  当梁山伯夫妇听说他就是“啸魂”时,都惊讶地仰望着他。因为当今武林有一句顺口溜叫做:“遇‘梦仙’梦中可成仙,遇‘啸魂’一啸便勾魂。”他的啸声比三国时期张飞的吼声,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无数的战场上,只要他啸声飞扬,无数战马闻之惊慌而逃,敌军不战而败。因此,江湖中“啸魂”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梁山伯夫妇怀着崇敬之心,恭敬地同声应道:“侄儿、侄媳拜见柳叔叔。”说完,施了拜见之礼。

  柳风见之说道:“免礼、免礼!说来惭愧,你们的婚礼,叔叔有要事在身不能前来祝贺,现在补喝几盏,如何?”梁山伯应道:“随叔叔雅兴,小侄恭敬不如从命。”

  于是,蝴梦仙命人摆上酒菜,数人入席。柳风举杯祝贺道:“第一杯,叔叔祝你们夫妇白头偕老。”说完,一饮而尽。接着满上一杯又说道:“第二杯,祝你们早生贵子。”话音刚落,只见祝英台颜面绯红,微低着头额,腼腆地微笑着。

  到第三杯柳风欲要开口时,窗前飞来了信鸽。此鸽翅长而润、全身雪白无暇、浅橙色的嘴尖微微地喘着气、眼眸不断地翻动着。蝴梦仙见之取下白鸽脚上的纸条打开一看,便哈哈大笑起来。

  柳风见状问道:“大哥,何事之喜?如此高兴!”蝴梦仙闻言将纸条递与柳风。只见纸条上写着“桓温归西”,落款人是谢玄。

  梁山伯见之便问蝴梦仙道:“请问义父,此谢玄是否是谢安之侄!”蝴梦仙应道:“是!同时也是你义母之侄。”话音一了,惊得梁山伯夫妇目瞪口呆。

  蝴梦仙见状微笑道:“你们不必惊讶,如今桓温老贼已故,义父有如心石落地。现在,义父有必要跟你们说说义父的身世之谜了。”

  说到此,蝴梦仙自先饮了一口酒,而后说道:“其实,义父的真实姓名叫司马焕,是东晋开国之君元帝之子。而你义母的真实姓名叫谢惠,是谢安之堂姐,也是谢玄的姑妈……”

  听到此,只见梁山伯与祝英台被惊得目瞪口呆、四目相觑。然后将目光投向其他人,似乎在征求此话的真实性。但见被视之人都微微地首肯着,方才相信。

  过了片刻,梁山伯问道:“义父,您真的是元帝之子司马焕吗?元帝此子不是在两岁左右就已故了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了此话,蝴梦仙微笑地反问道:“那梁山伯与祝英台不是也已故了吗?”被如此反问,梁祝俩人顿时恍然大悟。

  过了一会儿,梁山伯说道:“这么说来,那又是一出瞒天过海,巧设的‘生死局’,这究竟是谁的杰作?‘还魂丹’又是谁发明的呢?”

  蝴梦仙听了微笑道:“那是我义父,也就是我师父赤眉道子的杰作。”

  祝英台听之兴奋道:“这么说来,他是我们的爷爷了,那他老人家还健在吗?”

  柳风回应道:“不但健在,还生龙活虎得很。师傅他老人家今年已有九十余岁了,但看上去却不像已近期颐之人,反而更像六旬左右的人。师傅他不但头发乌黑、赤须红颜,还精神抖擞。我曾经请教过他老人家的长寿秘诀,他只说了八个字:‘习武健身,和气处世’!”

  祝英台听到此更兴奋了,只见她激动地问道:“那爷爷他老人家现在在哪里?能否带我们拜见、拜见!”

  蝶恋花听闻笑道:“看你这孩子,猴急的样子跟我年轻的时候相似极了。我现在告诉你,你也不要太过失望。目前,他老人家仙游去了,不知何日而归。估计快则数月,慢则一年半载或者两三年也不一定,那得看他老人家的兴致了。”

  听如此说,祝英台大失所望,但转而一想,似乎不太放心地问道:“那爷爷他老人家是独行吗?还是有其他游伴?”

  蝶恋花听之应道:“他有一个几十年形影不离的伙伴,那是救过父皇性命,被赐封为‘神雕’的大鹏,它的名字叫‘傲翔’。”

  祝英台闻言兴奋道:“哇!原来爷爷就是举世闻名的‘神雕大侠’!”蝶恋花附和道:“对!你爷爷就是‘神雕大侠’!”

  顿了顿,只听蝶恋花说道:“听义父他老人家讲述,那段往事发生在永兴年间的‘八王之乱’。当时,司马颖击杀了执政的长沙王司马伷,强迫晋惠帝封他为皇位的继承人。在取得了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之职后,准备进攻洛阳。司马颖的横暴与专权,引起了尚书司马越的不满,便以惠帝的名义发布檄书,征召四方军队讨伐司马颖。时任左将军的父皇奉命参加了讨邺战争。当年父皇只有二十九岁,两军在荡阳展开激战。结果司马越兵败,遁回封国东海。不久,父皇的叔父东安王司马繇因得罪司马颖而遭杀害。父皇怕祸及自己,便潜逃出邺。在奔往洛阳途中,在黄河岸边昏了过去。此时,父皇被‘神雕’傲翔救起,义父为之疗养。从此,他们结拜为生死之交。义父比父皇长一岁,为兄、父皇为弟。疗养了一段光景,父皇已愈,父皇请求义父共创大业。但义父说自己自由自在惯了,有王导共之便可。当时,义父为父皇卜了一卦,认定父皇是天子之命,故而义父提醒父皇,待他日登基之后,要提防出现像三国时期的曹操之辈,并献上一计,以防止他人狼子野心、改朝换代。因此,必备一股秘密力量,以防不测。父皇闻之大喜,连忙讨教妙计。只见义父从怀里取出一粒‘仙丹’交给父皇,然后说道:‘此丹叫‘还魂丹’,服后一刻时辰左右便会出现休克现象,待七日后便会自然苏醒。请贤弟在诸王子中找一位聪明伶俐、胆识过人、忠义厚道者,将此重任托付于他,愚兄认他为义子和徒弟。届时,给他服下此丹,并诏告天下,此王子已逝。此事切不可走漏风声,只得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后之事由愚兄来做,贤弟觉得如何?’父皇听后连称妙计。事后不久,父皇果真登上了皇位。于是,父皇开始实施秘计。此秘计父皇连密友王导都隐瞒着,在暗地里秘密地实施。”

  本来听得津津有味,连眼都不眨一下的祝英台突然问道:“那义父的假坟在哪里,也是在九龙墟吗?”此提问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只见蝶恋花笑道:“难道这世上只有九龙墟一座假坟不成?你知道南京健康到九龙墟有多远吗?我实话告诉你吧!你义父的假坟在隆平陵……”

  蝴梦仙闻言打岔道:“活生生的人在这里,还提假坟干啥。来、来、来!难得今日高兴,大家干一杯!”

  一杯酒穿肠过肚之后,祝英台接着问道:“那后来呢?”蝴梦仙接过话题应道:“那时我只有两岁,我记得当时父皇对我说:‘焕儿,你想学武功吗?’我不加思索地应道:‘想!’父皇看我应得如此爽快,便拿出一粒‘仙丹’对我说:‘你现在把这粒‘仙丹’吃了,然后就能去练就绝世武学了。’我听之便兴高采烈地服下了‘仙丹’,不一会儿便晕了过去……”

  说到此,蝴梦仙仰天长叹道:“当时我只有两岁,在这个年龄,对百姓家的孩子来说,正需要父母的关爱与呵护,在兄弟姐妹的戏谑中长大。可我为了父皇,为了司马王朝,不得不改名换姓、离开皇宫、久别亲人。如果不是后来义父对我说起我的身世,我还被蒙在鼓里。”说到激情处,便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柳风见状抚摸着蝴梦仙的脊背道:“师兄,今日是桓温老贼命丧黄泉的日子,咱们应该高兴才是。再说,现在你已有山伯和英台这样好的义子和义儿媳了,说不定很快就要当爷爷啦!来、来、来!咱们为苦尽甘来干杯。”

  此时,蝶恋花也附和道:“对、对、对!大家为苦尽甘来干杯。”说毕,众人又尽情地饮了一番。

  祝英台意想不到,为了自己的好奇心,竟然触痛了义父深埋在心底的伤心往事,自觉后悔不已。于是,祝英台默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蝶恋花见状安慰道:“没事的孩子,每次你义父伤心过后,总是变得更加坚强,更加开朗。不然,我们这几十年也不知如何度过了。现在可好了,老天爷总算可怜我们此生无后的遗憾,将你们送到我们面前,也不枉我们此生侠骨心肠。我们始终相信:‘好人总会有好报的!’现在总算应验了这句话了。”

  祝英台闻言道:“义母,我跟您说心里话,您比我娘亲好多了!真的,在这里我觉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没有在祝家庄那种过多的礼节。英台与山伯能有你们这样的亲人,真不知是我们几生修来的福气。今后我们一定会好好地孝敬你们,让你们不再寂寞、不再悲伤、永远快乐!好吗?”此话一了,乐得蝶恋花像吃了蜜糖似的,喜笑颜开。

  只听蝶恋花高兴地说道:“你们看看我这儿媳的这张嘴多甜呀!义母没有白疼你。好、好、好!就凭你这份孝心,义母便不枉此生了,不过……”

  一听到不过二字,祝英台便急忙地问道:“义母,不过什么?”蝶恋花抿着嘴笑道:“不过你得给我们多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孙子。”此言一出,羞得祝英台用双手捂住脸,谑娇音道:“我又不是母猪,哪能一下子多生几个。”

  听了此话,梁山伯差点将嘴里的食物给喷出来,他急忙用手捂住嘴,才避免了食物喷出。祝英台被笑得更加不好意思起来,用纤细的手拍打着夫君梁山伯的肩娇声地说道:“你还笑,我不理你了。”说着,往厨房方向走去。

  过了一会儿,祝英台端来了一盘热气腾腾的东西,还未揭盖,大家远远地便闻到了一股香味。梁山伯闻之说道:“好香呀!这是什么东西?”说着,欲要揭盖,但被祝英台阻止了。

  只听祝英台谑娇音地说道:“刚才你笑话我,现在罚你猜是什么东西,猜对了,才准吃。”柳风问道:“我们也要猜吗?”“那当然!”祝英台应道。

  对于这个懂得撒娇的侄媳,柳风也没有办法,只得闭着眼,细心地闻了起来。突然间,似乎闻到了一股荷叶的香味。柳风道:“有荷叶的清香味,对吗?”祝英台点头说道:“对!荷叶的香味比较好闻,还有呢?要猜对三样以上才能揭盖。”

  话音刚落,蝴梦仙补充道:“还有鸡和冬虫草,对吗?”祝英台惊讶道:“唉哟!义父的鼻子真灵,怎么一猜就中,看来没啥神秘感了,真不好玩,算我和银心白忙半晌啦!”说着,将盖揭开。

  但见是:“荷叶作嫁衣,里藏黄金翼。此肴色香齐,美味荷蕊鸡。”

  梁山伯见之问道:“此膳是何称呼?”祝英台应道:“此鸡用荷叶所包,形状似花蕊,故叫‘荷蕊鸡’。是我在昏迷中,魂游太虚之时,月老送给我的美味佳肴。此鸡肚内无骨,鸡内藏有莲子和冬虫草,用文火慢慢蒸之。此膳食用时,要汤匙与筷子并用,你们尝尝是否美味可口。”说完,示范了一下,并将第一匙‘荷蕊鸡’放在蝶恋花的碗里。

  蝶恋花见之微低着头,仔细地闻了起来。闻之清香扑鼻,方才入口。顿时,自觉心旷神怡,五脏六腑食欲倍增,便随口说道:“太好吃了,我行走江湖几十年,闯南走北的,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佳肴。英台,你真棒!”

  被蝶恋花如此一夸,大家七手八脚地吃了起来。吃过之后,柳风拍着大腿说道:“太好吃了!大哥,咱们以后可要多多见面了。”蝴梦仙疑惑道:“为什么?”柳风见问用嘴噜着桌上的“荷蕊鸡”说道:“那还用说,就是回来吃‘荷蕊鸡’呗!”话音刚落,大家便笑了起来。

  被夸奖的祝英台直视着夫君梁山伯,看他如何发表己见。被直视的梁山伯腼腆地说道:“山伯自幼父亲就过世了,靠娘亲织布拉扯长大,她还不畏艰苦,供我上尼山书院读书,日子过得不易呀!莫说如此美味佳肴,就是有红烧肉吃,也算谢天谢地啦!”

  蝴梦仙听闻安慰道:“伯儿,今后有义父在,包你们生活无忧无虑。不但如此,义父还会传授你们上乘武功,增强体质。将来行侠仗义、造福百姓!”梁山伯与祝英台听之大喜,并齐声应道:“徒儿拜见师父!”说完,双双施了拜师之礼。

  礼毕,窗外又飞来了一只信鸽,蝴梦仙打开字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桓温五岁之子桓玄继任,暂由桓温之弟桓冲代之。落款人也是谢玄。”

  柳风见之说道:“桓冲比较温和,对朝廷暂时不会构成威胁,至于桓玄,目前只有五岁,若要威胁朝廷也要十年之后。大哥,咱们暂时肩上的担子也许会轻松许多,你就安心准备做师父和爷爷吧!”

  蝴梦仙闻言说道:“桓温虽死,但其余党势力不可小觑。如马文才之父马德望,平日里对百姓欺压惯了,现在其靠山桓温已故。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收敛点才是。若不然,我们一定要为百姓出口恶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好好尝尝受辱的滋味。”

  接着,蝴梦仙问祝英台道:“英台,你还记得上次‘土匪’打劫祝家庄之事吗?”祝英台回道:“听我娘说,那次多亏了马文才前来解围,才避免了一场大难,虽然损失了一点财物,但没闹出人命,也算是造化了!”

  蝴梦仙听了冷笑道:“我就知道你娘会那样认为,可你知道吗?你娘上当了!”祝英台惊讶道:“我娘上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蝴梦仙接着说道:“当时,我听飞壁虎刘坚来报,那场‘劫匪’事件,是马文才自编自导的一出英雄救美的把戏。其目的,就是让你娘更加感激马文才,并认为祝家庄的安危,要有马文才这样的女婿才靠谱。可你娘哪里知道,这些‘土匪’都是他手下的官兵所扮演。英台,我想你们一定还被蒙在鼓里,你现在明白了吗?”祝英台听之非常诧异,且义愤填膺,自觉马文才实在太可恶了,对其恨得咬牙切齿。

  此时,梁山伯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忽然说道:“喔!原来如此!当初明明英台他爹已答应将爱女许配给我,可经过那次‘劫匪’事件之后,便突然变卦了,原来是怕我无法保护祝家庄的生命财产安全。因此,才逼不得已将爱女嫁给有兵权的马文才。原来他们是有苦衷的,现在我明白了,也就不会怨恨他们了。”祝英台听后,便更加欣赏梁山伯的为人了。祝英台道:“山伯,谢谢你能明白我爹娘的苦衷。”

  蝴梦仙闻言哈哈大笑道:“你们现在总该明白我为何千挑万选,才收山伯当义子的原因了吧!那就是看到他的厚德与善良。”

  当大伙谈得兴高采烈之时,只听飞壁虎刘坚来报:“禀告谷主,马太守为宅地一事,强占民宅,将年轻寡妇逼迫至死,遗下一少女无依无靠,请谷主明示。”蝴梦仙道:“先将少女收养,安排来谷。”

  而后,蝴梦仙愤怒地说道:“马德望实在太可恨了,居然还敢无法无天。那好,咱们就预备袭击太守府,必须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为无辜的老百姓出口恶气。”话毕,叫刘坚拿出马府地图,布置如何行动。

  不知事后如何?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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