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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周云尚落魄下山

这个山主不正经 怡亭先生 2405 2024-11-12 08:46

  蜀州边境天柱山顶,依旧白雪茫茫,在诸人联手之下,天穹处上空的沧溟界门户已有收敛之迹。上次蹿进神洲之遗徒皆已伏诛,神洲众人,伤者业已痊愈。

  青云宗主剑道人盘膝而坐,与身前素袍张钧阳对弈。此时棋局渐明朗,剑道人依旧是败局已定,身旁白衣胜雪的金光抚额慨叹,宗主之棋力其实也算不错的,奈何总要与张钧阳这般棋艺卓绝之人对弈,明明毫无胜算,却总是乐此不疲。这不是找虐么?

  当然,这话肯定是不敢明言的!

  剑道人扔下手中棋子,喟然长叹,又输了!

  未等张钧阳出言,剑道人却是忽然捻须而笑,一扫败棋之颓然,得意笑道:“就在前一日,徐凡尘那小子将玄叶洞天沧溟界遗徒一锅端了,好家伙,足有千余之众。”

  张钧阳微笑,二指捻子,轻轻落下,笑道:“不就是想在我这找回点颜面么,再大功绩,那也是徐凡尘所为,与你何干?”

  “我且问你,那徐凡尘是否为我青云宗之人?”剑道人横眉,道:“我青云宗立下此等大功,自然是我这宗主教导有方。”

  张钧阳哂笑,揶揄道:“偌大一把年纪,还是如此争强好胜,我懒得与你作口舌之争,不若再来一局,看能否堵住你这张嘴。”

  剑道人急眼,愤愤道:“你也只能在棋盘上找点优越感。”

  一旁金光无语凝噎,宗主这臭脾气,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也就张钧阳脾气温和,若是换作他人,说不得就要打上一场。

  二人闲谈,在场诸人皆有耳闻,俱是震惊无比。数百年来,玄叶洞天一直下落不明,其内沧溟界门户亦是被天绝大阵所阻,为何突然就有遗徒冲出门户,难不成玄叶洞天又有大变?

  诸人俱是神洲修行界翘楚人物,莫不是一方豪雄,自然见多识广,可怎么也无法想象,一位才天璇境的转世谪仙,是如何俘虏沧溟界遗徒千余人的?

  剑道人拂须,呵呵一笑,道:“诸位莫要心忧,玄叶洞天那处门户已然崩碎,再无后患。如今最大的威胁,依旧是此处门户,有我等坐关,定可无恙。”

  诸人这才恍然,而徐凡尘这位转世谪仙之名,直到此时才被这帮老怪物熟知。

  景阳宫,周云尚浑身浴血,颓然跪坐于大殿前。周云尚身后,有十数弟子尽皆跪地,战战兢兢不敢言,诸人俱染血,受伤不轻。

  大殿高处,数位宗老高坐主位,俯视殿前一众弟子,皆震怒无比,其中尤以周云尚之师最是怒盛。

  这位瘦削汉子盯着天赋异禀,被誉为宗门奇才的心爱弟子,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周云尚,你长本事了啊,为了一个妖女自断道途也就罢了,为师权当没你这么个孽徒。”瘦削汉子蹙眉,怒道:“可你为一己之私劳师动众,连累师门,害得众多师兄弟死的死,伤的伤。你如何对得起他们,对得起宗门栽培?”

  诸位宗老莫不感慨,这周云尚天赋极佳,宗门倾尽资源,本欲将其当作宗门砥柱培养。怎奈何这周云尚不思进取,与那幻音阁妖女纠缠不休,这次更是领着一众弟子下山,归来时,死的死,伤的伤。周云尚本是归真境后期,再过数年,说不得就可破镜至凝神,而立之年的凝神境,放眼整个神洲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景阳宫本就算不得大宗门,底蕴亦是浅薄,倾尽一宗之力栽培周云尚,本指望他年能光大景阳宫,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任谁都会失望透顶。

  宗老中,不乏脾气暴烈之人,已懒得多言,张口便骂。

  “周云尚,你这浪费宗门资源的废物,为何不去死?”

  “孟师弟,你说该如何处置这废物?”

  瘦削汉子孟浩然环顾在座诸位宗老,又看向这个跪坐于地,浑身染血的昔日爱徒,喟然长叹,怒问道:“孽徒,祸害同门,该如何惩罚,你自己说。”

  周云尚依旧伤势极重,满脸痛苦之色,略微抬首,看着这位待己如亲的严厉师尊,艰难道:“残害同门,打散气府,逐出师门。”

  言罢,不待诸人开口,周云尚抬手,用力一掌,击在丹田,打散了自身气府。做完这些,已是力竭,艰难抬首,一一跪拜诸位宗老,适才踉跄起身,一瘸一拐出了大殿。

  “哼,养了一条白眼狼!”

  “快滚吧,废物!”

  有宗老怒骂。

  孟浩然无力,向众师兄弟打了稽首,颓然离去。

  景阳冈上,北风怒号,雪花纷飞,周云尚背着那柄从未离身的长剑,缓缓下山。寒风拂过,周云尚不禁裹紧了衣衫,回首再细看这个曾经承载着自己无数梦想与赞誉的地方,思绪万千。每当思起那个忧郁又开怀的女子,周云尚心头又是暖暖的。

  不问前路几何,只顺乎本心!

  这条往日里只需数息间便可走完的山路,周云尚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下得山来,已是月上枝头。

  “怎么,还赖着不肯走了?”

  月色里,有一人影缓缓走来,借着星星点点月光,周云尚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师尊孟浩然。

  周云尚站定,欲要行礼,却发觉已是心余力绌。

  “喝酒么?”孟浩然问道。

  “喝……”周云尚答道。

  孟浩然递过一壶酒,唏嘘道:“为师年轻时,也曾爱过一位女子。”

  周云尚饮下一口烈酒,疼得浑身直打颤,不禁蹙起眉头,仄目望着这位印象中极为严厉,不苟言笑的师尊,静静聆听。

  “为师不如你有勇气,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为人妇。”孟浩然长叹,沉吟许久,这才继续言道:“最后,她无法忍受夫家的百般折磨,投井自尽了。而我,将那一家子全杀光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周云尚不知为何,感觉此时的师尊,好像突然间苍老了许多。

  “走吧,为师送你下山去!”孟浩然掷出手中酒壶,一把将周云尚背在肩上,徒步向着灯火阑珊处走去。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未言,我爱的那个女子,是你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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